第196章 冰湖四載待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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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易,快200章了!

  雖然數據越來越差,但好歹還有大大追更。

  哪怕只剩幾個追更的,我也會寫下去。

  最近在把前面節奏慢、有爭議的劇情全部大改,還是想掙扎一下。

  還在追更的大大們,請你們不要太高冷啊,點點催更發發書評和段評吧,越活躍推薦越多啊!

  跪謝!

  ……

  巍巍白頭山,如一位披覆著萬古冰雪的沉默巨人,矗立於半島之巔。

  寒風是它永恆的呼吸,捲起千堆雪沫,在嶙峋的山脊與深谷間呼嘯往來。

  將一切不屬於這極寒之地的聲響與色彩盡數吞沒。

  在這人跡罕至的絕域深處,有一處背離塵囂的隱秘冰湖。

  湖面凝凍如一整塊無瑕的墨玉,倒映著周遭環抱的、被冰層包裹得如同琉璃鑄就的峭壁。

  許清安便在這冰湖之畔,結廬而居。

  說是「廬」,實則不過是倚著一處天然岩窟。

  以神通稍加修葺,引冰雪壘砌四壁。

  開鑿出一方僅可容身、卻能遮蔽最酷烈風雪的清淨洞府。

  洞內無他物,唯有一張冰榻,一方表面凝結著白霜的蒲團。

  洞府之外,視野開闊,正對著那光滑如鏡的湖面。

  以及湖對岸冰壁裂隙中,那株靜靜孕育著奇蹟的植物。

  通體剔透如冰雕,頂端托著一枚緊緊閉合的花苞,正是那汲取天地寒氣與星月精粹方能孕育的「冰花」。

  花苞此刻僅有拳大,色澤淡藍,內里光華流轉。

  仿佛封存著一小片即將甦醒的星空。

  它散發出的寒意,比周遭的冰雪更甚,連空氣靠近都似乎要被凍結、析出細微的冰晶。

  許清安青衫之外,已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由水汽凝成的白霜,他卻恍若未覺。

  目光沉靜地落在遠處的花苞上,神識如水銀瀉地,細緻地感知著那花苞內部每一絲氣機的流轉。

  感知著那緩慢到近乎停滯、卻又堅定不移地朝著某個圓滿狀態邁進的韻律。

  「花開有時,急不得。」他心中默念,盤膝坐於冰榻之上,緩緩闔上雙目。

  於是,在這白頭山深處,時光仿佛被這極致的寒冷凝固,又被某種恆久的耐心細細拉長。

  春日的暖意無法觸及此地,唯有風雪依舊,偶爾夾雜著從更高處雪坡滑落的悶響。

  許清安每日除了以靈覺密切關注冰花氣機的微妙增長,便是搬運周天,溫養金丹。

  在此地極致純淨的寒氣環境中,金丹的旋轉似乎比往日稍顯滯澀。

  裂痕處傳來的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種稍顯遲滯的冰封之感。

  他以《神農百草經》的法門,引導著那一縷縷精純的丹氣,一遍遍撫過裂痕的邊緣,試圖理解這「道傷」在極寒下的另一種形態。

  白鶴則成了這片冰雪天地間唯一的靈動。

  它時而振翅高飛,在鉛灰色的雲層下盤旋,身影矯健;

  時而斂翼落在湖心,單足而立,長喙梳理著被寒氣浸潤得愈發晶瑩的羽毛。

  黑玉般的眸子偶爾掃過對岸的冰花,流露出通靈的期待。

  它與許清安心意相通,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成了唯一的陪伴。

  夏日,山外應是綠意盎然,此地卻只有短暫的、不足以融化堅冰的微弱日照。

  以及更頻繁的、來自極北之地的寒流。

  冰花的花苞似乎膨大了一絲,色澤轉向更深邃的幽藍。

  內里光華流轉的速度,在許清安的靈覺中,隱約加快了一分。

  他偶爾會起身,在冰湖上信步而行,腳下冰層堅逾精鋼。

  五行針自他袖中滑出,在指尖跳躍,隨著他的心念,引動周遭稀薄的五行之氣,演練著種種玄妙的變化。

  針尖划過虛空,帶起細微的漣漪,卻又迅速被無處不在的寒意撫平。

  他這是在藉此地環境,磨礪對法器的掌控,亦是對自身道境的一種錘鍊。

  秋風一起,山外層林盡染,此地卻已提前步入嚴冬。

  風雪更烈,時常將小小的洞府入口掩埋大半。

  許清安揮手間,積雪自然滑落,洞內依舊清靜。

  冰花的花苞此刻已有海碗大小,通體如同最純淨的藍寶石雕琢,光華內蘊。

  好似隨時都會破繭而出。

  那凝聚的寒意,已讓湖畔數十丈內的空氣都呈現出一種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白鶴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即將到來的蛻變,變得愈發安靜。

  多數時間只是靜靜立在許清安身側,與他一同望著那冰花,如同兩尊雪中的雕塑。

  冬去春又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輪迴。

  四季在這片絕域失去了鮮明的界限,唯有風雪的強弱,以及那冰花苞日益充盈的光華,標記著時光的流逝。

  許清安的鬚髮眉梢,早已結滿了細碎的冰晶,使他看起來宛如冰雪中誕生的精靈。

  他的氣息愈發沉靜,與這片天地幾乎融為一體。

  金丹之上的裂痕,在長達數年的極寒溫養與心神洗鍊下,邊緣卻似乎被磨去了一些毛躁,多了一絲歷經冰霜後的圓潤質感。

  白鶴的變化更為明顯。

  它的體型似乎更為修長流暢,羽毛不再是單純的雪白,而是在日光或月光下,會泛出一種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澤。

  眼眸中的靈性之光幾乎凝如實質,振翅間,引動的氣流已能輕易在凍土上劃出淺痕。

  它甚至開始本能地模仿許清安引動五行之氣的軌跡,嘗試梳理自身吸納的極寒氣息。

  第三年的深冬,一個星月無光的暴風雪之夜。

  狂風卷著拳頭大的雪片,瘋狂抽打著冰湖與峭壁,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巨響。

  整個天地仿佛都要在這自然的偉力下崩解。

  許清安卻依舊靜坐洞中,心神與外界風暴的狂亂節奏隱隱契合,體會著那種毀滅與新生並存的磅礴意境。

  他能感覺到,那冰花苞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加速汲取著風暴中蘊含的某種狂暴的天地之力。

  內里的光華躁動不安,如同沸騰。

  第四年的秋天,冰花苞已變得如同磨盤大小。

  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深藍,內里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小小的、自我完滿的漩渦。

  那凝聚的寒意,讓白鶴都不得不稍稍靠近許清安才能完全抵禦。

  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這一夜,天象奇異。

  狂風驟歇,烏雲散盡,墨藍色的天幕上,星子格外密集明亮,仿佛被擦拭過的鑽石。

  一輪滿月,碩大無比,清輝遍灑,將整個冰雪世界染成一片聖潔的銀白。

  星月之光毫無阻礙地傾瀉在冰湖之上,光滑的冰面與四周的琉璃峭壁,將這片光華無數次反射、匯聚。

  最終,如同受到無形指引,絲絲縷縷,如百川歸海,盡數投向那巨大的、深藍色的花苞!

  花苞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

  表面的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轉向一種無比純粹、無比聖潔的瑩白!

  許清安早已長身立於洞外,青衫在星月光華與冰面反射的輝光中,仿佛自身也在發光。

  白鶴立於他身後,屏息凝神。

  四年等待,一千多個日夜的枯守與期盼,終於到了花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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