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頭一遭露出短板！
史冊之中，項羽號「西楚霸王」，張良助劉邦定鼎天下，誰的手上沒幾場足以青史留名的硬仗？
「天下抱此念者，不在少數。可偏偏，別人皆可招攬，唯獨這兩人，絕無可能。」王老聲音低緩，意味深長。
嗯？
李萌側過頭，滿臉困惑。
打從事件開始，她一直不解：六國餘孽為何死咬大秦不放？同享國戰系統、共得長生之利，難道不香嗎？
換作是她，絕不會在系統規則下，主動與大秦為敵。
「楚國是始皇親手覆滅的。你覺得項氏一族，會效忠亡國讎人？項羽生下來便是孤兒，寧死也不會跪拜大秦。張良亦然，在多數人眼裡，壽命最貴；可總有人視血仇重於性命。」王老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鐵。
世上確有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東西，雖不多見，卻真實存在。
六國遺民，正是其中一類。
縱使身死，也要雪恨。
李萌眉頭舒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羅馬。
嬴璟初斜倚在羅馬公主膝上，二郎腿輕晃，眼皮半闔。亞歷山大·雲立於一旁，低聲匯報近日動向。
想從他掌心裡溜走？幾乎不可能。與其掙扎，不如聽話，至少少挨些苦。
隨他相處越久，她越清楚此人深不可測，絕望感幾乎將她吞沒。
「扶蘇，終於死了？呵。」
嬴璟初睜開眼，嘴角微揚，露出久違的一抹笑意。
當初忙於出海籌備，抽不開身。若那時順手除了扶蘇，墳頭草怕都快齊腰高了，哪還容他攪風攪雨？
政哥難過，情理之中；可這事本就避無可避，早晚而已，嬴璟初從沒打算讓他活過今日。
朝夕相處十餘年，他太了解扶蘇：骨子裡的執拗，刻進血脈，改不了。
留下他性命、圈禁宮中，理論上可行；但他向來不信僥倖。與其留個不定時火藥桶，盼著他某日回心轉意，不如一刀斬斷。
倒沒想到，最後竟是項羽替他動了手。
「工程進展如何？」
嬴璟初起身踱至城牆邊，目光投向下方工地，話鋒一轉。
扶蘇之死，不過插曲一場，掀不起波瀾。反倒是借這場亂局，將六國餘孽連根拔起，清空大秦腹地隱患，反倒更值。
「陛下，才三天，哪來什麼進度？剛破土動工罷了。」亞歷山大·雲面無表情。
建陵非小事，所需人力、物力、時間，全是天文數字。
「太慢，太慢了。再給半月，若連陵墓雛形都壘不出來，所有人拖出去砍頭，每人剁成八塊。」
嬴璟初皺眉，語氣冷硬。
起初每日穩拿二十點自由屬性，這才幾天，已跌至十幾點。
他心底開始盤算：這三百多點自由屬性，究竟該加在力量上，還是先攢著升級軍營？
要是屬性點充足，他早就把軍營升上去了，可下一輪升級至少要兩三千點，想攢夠這筆數，真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這幾日他翻來覆去地琢磨，腦仁都快絞出汁了，硬是沒找出一條靠譜的來路。
「章九那邊有動靜沒？朕的後宮佳麗尋得如何了？朕實在等得心焦，要不乾脆全接來羅馬算了。」嬴璟初眼皮一掀，語氣里滿是不耐。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屬性點。別的都是虛的，這點子才是命根子。
雖說軍營升級圖紙還沒影兒，但功夫得提前做足，免得圖紙一到手，卻卡在點數不夠上乾瞪眼。
「陛下，章大人已在籌辦，只是進展略緩。」
一名士兵垂手立在身後，壓低聲音回稟。
「傳旨，催一催，越快越好。再拖下去，朕的耐心可就要磨光了。」嬴璟初懶懶抬手揮了揮，聲音疲倦又敷衍。
直播間裡，彈幕霎時炸開一片錯愕。
扶蘇屍骨未寒，嬴璟初就急著挑美人，這反差讓人沒法不多想。
一想到扶蘇，西方觀眾更是一陣嘆氣。
顯然，兩人早就是死對頭。若扶蘇還在，好歹還能壓一壓、絆一絆。
畢竟人家是大秦長公子，分量擺在那兒，哪怕不掌實權，也多少有點牽制之力。
可如今扶蘇已逝，嬴冰又鐵了心站隊嬴璟初，朝中怕是再沒人能攔住他一路狂奔。
眾人只能暗自祈禱：但願嬴璟初別那麼快登基稱帝。以老秦人那股子嗜戰勁頭，一旦坐穩龍椅，怕是轉頭就要揮師東征。
好在羅馬離大秦山高水遠，短期內他根本回不去。
「陛下，前線急報，我軍已與迦太基正面接戰。三日內，陣亡兩千餘，負傷過萬，眼下急需增援！」
一名士兵快步登上城牆，先仰頭望向嬴璟初，見對方頷首示意，才躬身開口。
穿越者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這些兵士都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麼人，因而格外謹慎，若無皇帝親口授意，絕不敢在這種場合擅自通報軍情。
「先……」
嬴璟初剛一點頭，正要下令調人，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
不對勁。
若自己真派兵過去……
「荒唐！朕馬上要迎娶妃嬪，哪還有餘錢養兵？沒有！一文都沒有！傳令下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他故意板起臉，聲音陡然拔高，一副被惹毛的模樣。
「遵命。」
士兵應聲退下。
這些不過是羅馬奴隸，又不是老秦子弟。死再多，在他眼裡也不過是消耗品罷了。
直播間裡的後世人看得火冒三丈，尤其義大利網友，幾乎要拍桌而起：
這是把羅馬人的命當草芥啊！
階下囚都比他有人味！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明知道傷亡慘重，卻袖手旁觀，這仗還怎麼打？
呵，昏君一個。等兵員耗盡，看你還拿什麼擋外敵！
早聽說嬴璟初總愛整些令人瞠目結舌的招數，大家心裡都有準備；可真撞上這一幕，怒火還是止不住往上竄。
「或許九公子單論個人能力確實出眾，但在統兵調度上，確實稍顯生疏，這也正常。人哪能樣樣精通？這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王老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從直播開始到現在，嬴璟初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這回，倒是頭一遭露出短板。
「沒錯，誰也不是全能神。真要啥都會，那還讓不讓人活了？」李萌點點頭，深以為然。
她本是名校尖子生，年年拿獎，可自從遇上嬴璟初，次次被碾壓。如今見他也有短板，反倒鬆了口氣，覺得踏實多了。
【宿主面對前線慘重損失，拒不增援，獲得10自由屬性點】
嬴璟初瞥了眼暴漲的十幾點自由屬性，無聲嘆了口氣，神情愈發無奈，比起從前動輒上百點的收穫，這次簡直寒酸得可憐。
不過好處也明顯：零風險。一個月躺著不動，就能穩穩拿下三四百點；三個月下來，力量值輕鬆破千。
「陛下，依臣之見，還是補些人手為妥。傷亡少了，後續戰力才扛得住。」亞歷山大·雲站在一旁，學著古禮，恭恭敬敬進言。
這些人雖與嬴璟初毫無瓜葛，卻是她血脈所系的先祖。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當成炮灰使喚，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行啊。」
嬴璟初一口應下，乾脆利落。
啊？
亞歷山大·雲當場愣住，臉上掠過一絲錯愕，萬沒想到，他竟答應得如此痛快，連半句推敲、一句商量都沒有。
「來人，備甲冑！今日朕親自送你上陣。」嬴璟初笑眯眯地轉向她，「既然你心疼他們，那便由你帶隊支援。」
「陛下！臣玩笑的！真開玩笑的！您千萬別當真啊！」
亞歷山大·雲慌忙擺手，轉身就縮到牆角蹲下，再不敢多吐一個字。
勸兩句嘴容易，可真要上戰場？那是拿命賭。打死她也不干。
上次從日耳曼回來，她就在心裡發過誓：這輩子絕不碰刀槍、不近戰陣。
距那一役已過去數月，可戰場上斷肢橫飛、血霧瀰漫的景象，仍日夜纏繞著她。
她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真上了戰場，怕是剛露頭就被亂刀剁成肉泥。
越想越怕，小臉漸漸失了血色，泛起一層青白。
笑死，這就是你們意面國的穿越者？嘴上喊得震天響，真叫你上陣，立馬啞火！
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別看彈幕刷得歡，換你去支援，敢嗎？啊？你敢嗎？
世上多數人都是這樣：事不關己時漠不關心，一旦牽扯自身，才肯靜下心來琢磨這事到底能不能成、值不值得干。
九公子既然沒派兵增援前線，必有其深意。輪得到你們這些奴籍之人，在這兒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不好意思，請先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們是隸籍在冊的役民，沒這個資格嚷嚷，明白嗎？
夏國網友紛紛嗤笑，一時間湧進直播間替嬴璟初鳴不平。
不止意面國如此，放眼天下，大多地方都一樣。無關地域遠近，只因人性使然。
可惜嬴璟初看不見彈幕，若真瞧見了，怕是要捂臉嘆氣：好不容易立住昏聵無道的人設，你們倒好，一股腦兒往回拽！
「喂，那邊扛石頭的幾個，手腳利索點兒！沒聽見前方捷報剛傳回來？再磨蹭，就把你們全押上戰場，跟迦太基人真刀真槍拼個你死我活！」
嬴璟初霍然起身，躍下城牆，隨手朝遠處一指，語氣輕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
全場所有役民頓時精神一振，推車的胳膊繃緊，腳步也快了三分，連喘氣都壓著節奏。
後人總以為當苦役和上陣搏命差不多，其實不然。很多人寧可斷手斷腳、累垮身子，也不願踏進戰場半步，古時戰陣之上，生死懸於一線，十人出征，能歸者不過一二。
「天下抱此念者，不在少數。可偏偏，別人皆可招攬，唯獨這兩人，絕無可能。」王老聲音低緩，意味深長。
嗯？
李萌側過頭，滿臉困惑。
打從事件開始，她一直不解：六國餘孽為何死咬大秦不放？同享國戰系統、共得長生之利，難道不香嗎？
換作是她，絕不會在系統規則下，主動與大秦為敵。
「楚國是始皇親手覆滅的。你覺得項氏一族，會效忠亡國讎人？項羽生下來便是孤兒，寧死也不會跪拜大秦。張良亦然，在多數人眼裡，壽命最貴；可總有人視血仇重於性命。」王老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鐵。
世上確有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東西，雖不多見，卻真實存在。
六國遺民，正是其中一類。
縱使身死，也要雪恨。
李萌眉頭舒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羅馬。
嬴璟初斜倚在羅馬公主膝上，二郎腿輕晃，眼皮半闔。亞歷山大·雲立於一旁，低聲匯報近日動向。
想從他掌心裡溜走？幾乎不可能。與其掙扎，不如聽話，至少少挨些苦。
隨他相處越久，她越清楚此人深不可測，絕望感幾乎將她吞沒。
「扶蘇，終於死了？呵。」
嬴璟初睜開眼，嘴角微揚，露出久違的一抹笑意。
當初忙於出海籌備，抽不開身。若那時順手除了扶蘇，墳頭草怕都快齊腰高了，哪還容他攪風攪雨？
政哥難過，情理之中；可這事本就避無可避，早晚而已，嬴璟初從沒打算讓他活過今日。
朝夕相處十餘年，他太了解扶蘇：骨子裡的執拗，刻進血脈，改不了。
留下他性命、圈禁宮中，理論上可行；但他向來不信僥倖。與其留個不定時火藥桶，盼著他某日回心轉意，不如一刀斬斷。
倒沒想到，最後竟是項羽替他動了手。
「工程進展如何？」
嬴璟初起身踱至城牆邊，目光投向下方工地，話鋒一轉。
扶蘇之死，不過插曲一場，掀不起波瀾。反倒是借這場亂局，將六國餘孽連根拔起，清空大秦腹地隱患，反倒更值。
「陛下，才三天，哪來什麼進度？剛破土動工罷了。」亞歷山大·雲面無表情。
建陵非小事，所需人力、物力、時間，全是天文數字。
「太慢，太慢了。再給半月，若連陵墓雛形都壘不出來，所有人拖出去砍頭，每人剁成八塊。」
嬴璟初皺眉，語氣冷硬。
起初每日穩拿二十點自由屬性，這才幾天，已跌至十幾點。
他心底開始盤算：這三百多點自由屬性，究竟該加在力量上，還是先攢著升級軍營？
要是屬性點充足，他早就把軍營升上去了，可下一輪升級至少要兩三千點，想攢夠這筆數，真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這幾日他翻來覆去地琢磨，腦仁都快絞出汁了，硬是沒找出一條靠譜的來路。
「章九那邊有動靜沒？朕的後宮佳麗尋得如何了？朕實在等得心焦，要不乾脆全接來羅馬算了。」嬴璟初眼皮一掀，語氣里滿是不耐。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屬性點。別的都是虛的，這點子才是命根子。
雖說軍營升級圖紙還沒影兒，但功夫得提前做足，免得圖紙一到手，卻卡在點數不夠上乾瞪眼。
「陛下，章大人已在籌辦，只是進展略緩。」
一名士兵垂手立在身後，壓低聲音回稟。
「傳旨，催一催，越快越好。再拖下去，朕的耐心可就要磨光了。」嬴璟初懶懶抬手揮了揮，聲音疲倦又敷衍。
直播間裡，彈幕霎時炸開一片錯愕。
扶蘇屍骨未寒，嬴璟初就急著挑美人，這反差讓人沒法不多想。
一想到扶蘇，西方觀眾更是一陣嘆氣。
顯然，兩人早就是死對頭。若扶蘇還在，好歹還能壓一壓、絆一絆。
畢竟人家是大秦長公子，分量擺在那兒，哪怕不掌實權，也多少有點牽制之力。
可如今扶蘇已逝，嬴冰又鐵了心站隊嬴璟初，朝中怕是再沒人能攔住他一路狂奔。
眾人只能暗自祈禱：但願嬴璟初別那麼快登基稱帝。以老秦人那股子嗜戰勁頭，一旦坐穩龍椅，怕是轉頭就要揮師東征。
好在羅馬離大秦山高水遠，短期內他根本回不去。
「陛下，前線急報，我軍已與迦太基正面接戰。三日內，陣亡兩千餘，負傷過萬，眼下急需增援！」
一名士兵快步登上城牆，先仰頭望向嬴璟初，見對方頷首示意，才躬身開口。
穿越者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這些兵士都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麼人，因而格外謹慎，若無皇帝親口授意，絕不敢在這種場合擅自通報軍情。
「先……」
嬴璟初剛一點頭，正要下令調人，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
不對勁。
若自己真派兵過去……
「荒唐！朕馬上要迎娶妃嬪，哪還有餘錢養兵？沒有！一文都沒有！傳令下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他故意板起臉，聲音陡然拔高，一副被惹毛的模樣。
「遵命。」
士兵應聲退下。
這些不過是羅馬奴隸，又不是老秦子弟。死再多，在他眼裡也不過是消耗品罷了。
直播間裡的後世人看得火冒三丈，尤其義大利網友，幾乎要拍桌而起：
這是把羅馬人的命當草芥啊！
階下囚都比他有人味！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明知道傷亡慘重，卻袖手旁觀，這仗還怎麼打？
呵，昏君一個。等兵員耗盡，看你還拿什麼擋外敵！
早聽說嬴璟初總愛整些令人瞠目結舌的招數，大家心裡都有準備；可真撞上這一幕，怒火還是止不住往上竄。
「或許九公子單論個人能力確實出眾，但在統兵調度上，確實稍顯生疏，這也正常。人哪能樣樣精通？這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王老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從直播開始到現在，嬴璟初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這回，倒是頭一遭露出短板。
「沒錯，誰也不是全能神。真要啥都會，那還讓不讓人活了？」李萌點點頭，深以為然。
她本是名校尖子生，年年拿獎，可自從遇上嬴璟初，次次被碾壓。如今見他也有短板，反倒鬆了口氣，覺得踏實多了。
【宿主面對前線慘重損失，拒不增援，獲得10自由屬性點】
嬴璟初瞥了眼暴漲的十幾點自由屬性，無聲嘆了口氣，神情愈發無奈，比起從前動輒上百點的收穫，這次簡直寒酸得可憐。
不過好處也明顯：零風險。一個月躺著不動，就能穩穩拿下三四百點；三個月下來，力量值輕鬆破千。
「陛下，依臣之見，還是補些人手為妥。傷亡少了，後續戰力才扛得住。」亞歷山大·雲站在一旁，學著古禮，恭恭敬敬進言。
這些人雖與嬴璟初毫無瓜葛，卻是她血脈所系的先祖。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當成炮灰使喚，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行啊。」
嬴璟初一口應下，乾脆利落。
啊？
亞歷山大·雲當場愣住，臉上掠過一絲錯愕，萬沒想到，他竟答應得如此痛快，連半句推敲、一句商量都沒有。
「來人，備甲冑！今日朕親自送你上陣。」嬴璟初笑眯眯地轉向她，「既然你心疼他們，那便由你帶隊支援。」
「陛下！臣玩笑的！真開玩笑的！您千萬別當真啊！」
亞歷山大·雲慌忙擺手，轉身就縮到牆角蹲下，再不敢多吐一個字。
勸兩句嘴容易，可真要上戰場？那是拿命賭。打死她也不干。
上次從日耳曼回來，她就在心裡發過誓：這輩子絕不碰刀槍、不近戰陣。
距那一役已過去數月，可戰場上斷肢橫飛、血霧瀰漫的景象，仍日夜纏繞著她。
她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真上了戰場，怕是剛露頭就被亂刀剁成肉泥。
越想越怕，小臉漸漸失了血色，泛起一層青白。
笑死，這就是你們意面國的穿越者？嘴上喊得震天響，真叫你上陣，立馬啞火！
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別看彈幕刷得歡，換你去支援，敢嗎？啊？你敢嗎？
世上多數人都是這樣：事不關己時漠不關心，一旦牽扯自身，才肯靜下心來琢磨這事到底能不能成、值不值得干。
九公子既然沒派兵增援前線，必有其深意。輪得到你們這些奴籍之人，在這兒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不好意思，請先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們是隸籍在冊的役民，沒這個資格嚷嚷，明白嗎？
夏國網友紛紛嗤笑，一時間湧進直播間替嬴璟初鳴不平。
不止意面國如此，放眼天下，大多地方都一樣。無關地域遠近，只因人性使然。
可惜嬴璟初看不見彈幕，若真瞧見了，怕是要捂臉嘆氣：好不容易立住昏聵無道的人設，你們倒好，一股腦兒往回拽！
「喂，那邊扛石頭的幾個，手腳利索點兒！沒聽見前方捷報剛傳回來？再磨蹭，就把你們全押上戰場，跟迦太基人真刀真槍拼個你死我活！」
嬴璟初霍然起身，躍下城牆，隨手朝遠處一指，語氣輕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
全場所有役民頓時精神一振，推車的胳膊繃緊，腳步也快了三分，連喘氣都壓著節奏。
後人總以為當苦役和上陣搏命差不多，其實不然。很多人寧可斷手斷腳、累垮身子，也不願踏進戰場半步，古時戰陣之上，生死懸於一線，十人出征，能歸者不過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