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最後的活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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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名秦銳士化作矛鋒,悍然鑿入敵陣;兩千水師結成鐵桶陣,牢牢護住贏璟初三人,朝海口方向疾進。

  「嗯?」腓力四世眉頭猛跳,不解其意——往海邊跑?莫非瘋了?那分明是絕路!

  漢尼拔·卡殺機凜冽,厲聲斷喝:「他們備了船!定要順流遁入大洋!快追!只要砸爛船板,瓮中捉鱉,尚有一線翻盤!」

  他篤定贏璟初僅靠這兩千殘兵,再無伏兵——若有埋伏,剛才沖陣時早該被碾成齏粉,哪還有喘息餘地?

  傻子才往死路鑽。唯一的解,就是船!

  頃刻間,數萬殘軍如黑潮潰堤,朝著海灣口轟然捲去。

  贏璟初一行抵至灣口,兩艘三十丈長的樓船靜靜浮於水面。

  「陛下,此番攜帶的桐油、榫釘、硬木有限……實在愧對聖恩。」一名水師千夫長搓著手,訕訕一笑。

  他雖奉召而來,卻非木偶——有血性,有念頭,有活生生的呼吸。

  「兩船頂多載五六百人,咱們這麼多人,怎麼塞得下?」贏璟初朝他頷首示意寬心,旋即揚眉問道。

  這些水兵並非秦地舊部,但個個是爹生娘養的漢子,他絕不會棄之不顧,任其赴死。

  「陛下請看。」

  開口的是章九。他抬手一指海面——

  噗通!噗通!噗通!

  一連串落水聲炸響,士兵們毫不猶豫躍入寒濤,奮力向船游去;船舷兩側早已嵌好銅環,正泛著冷光,專等一雙雙手攀握。

  「天啊……」

  亞歷山大·雲下意識掩住嘴唇,輕呼脫口而出。

  贏璟初心頭尚有千般疑問,可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終是咽了回去。

  此役,底牌幾乎掀盡。再露一分,便少一分活路。

  能絕處逢生,全因西方諸將對他知之甚少——

  若他們曉得他在岸上藏了奇兵,若他們知曉他耐力遠超常人,早設下鐵網毒餌,他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陛下。」

  章九劍眉微揚,右手拇指悄然划過脖頸,無聲詢問:要不要現在就了結她?

  贏璟初輕輕搖頭,眸色幽深:不急。此人,另有用處。

  原計劃中,亞歷山大·雲本該死在此地,充作替死傀儡;可滅三億之後,系統竟賜下「奴隸主」封號。

  外人看來,這是潑天富貴;可在他眼裡,遠不如昏君系統來得實在!

  她身上,尚有餘利可榨。

  贏璟初攜眾人躍上船頭。

  砰!

  腳掌踏穩甲板那一瞬,繃緊的脊椎終於鬆開,懸著的心,徹底落回實處。

  章九、王離一路緊繃如弓弦,唯有贏璟初始終面色如常——因他手中還攥著未動的屬性點,那是他最後的活命符。

  至於點下去,能否真正突圍……他亦不敢斷言。

  一炷香工夫後,

  五百餘精銳盡數登船;餘下千五百將士,盡皆浮於海面,如眾星拱月,圍攏船身兩側。

  直播間內,無數彈幕凝滯,滿屏只剩一片啞然。

  亞歷山大·雲就站在船頭,眾人這才真正看清了這位傳奇人物的真容。

  :嬴老六怕不是腦子被海風灌傻了?真打算靠這兩條三十米長的破舢板,劃著名槳游回羅馬?

  :從北海順流南下,穿英吉利海峽、過直布羅陀,再橫渡地中海返程——光是直線距離就逼近一千六百公里,中途還得繞開暗礁、避開洋流、扛住季風!

  :海上雖無伏兵攔路,可這船連浪高兩米都吃不住,遇上個七八級側風就得打橫翻扣!

  :說句難聽的,嬴老六不如乾脆把人交出來,好歹成全我們馬其頓帝國一回,也算死得體面點。

  彈幕炸開一片嘲諷,紛紛揣測贏璟初葫蘆里賣什麼藥,結果越想越覺得荒唐,最後只剩冷笑。

  王離與章九如天降神兵,硬生生撕開重圍救出贏璟初,可眼前仍是絕境——從這鬼地方殺回羅馬帝國?純屬痴心妄想。

  唯一活路只有走海,可這兩葉孤舟,薄板拼接、桐油封縫,連個像樣的龍骨都沒有,抗風浪?不過是拿命賭運氣。更別說腓力四世早已調集重兵,在整條西海岸線上撒下密不透風的羅網,只等他們擱淺、登岸、喘氣的那一刻。


  死局未破,反愈收愈緊!

  「九公子,有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聊,何必拿性命當兒戲?」腓力四世率眾追至岸邊,胸膛起伏几下,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盯著贏璟初那艘隨波輕晃的小船,忽然仰頭大笑,笑得眼角沁出淚花。

  這裡是北海!一年三百六十天,二百天刮著刺骨北風,八十天掀著十米巨浪,潮湧如牆、暗流似絞——放他們走?等於親手遞刀送葬。

  「九公子,不如各退半步:你把這女人留下,我迦太基立刻撤兵,絕不追擊,保你全身而退。我漢尼拔·卡以祖靈起誓,言出必踐。」

  漢尼拔·卡目光如釘,死死咬住贏璟初,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為圍剿此人,迦太基折損三支精銳斥候隊、燒掉兩座前沿補給營,若空手而歸,不止血本無歸,更是把臉面丟進泥里踩爛。

  更可怕的是——十幾個西方勢力聯手圍獵,竟讓贏璟初帶著人從容脫身?傳出去,誰都別想抬頭做人。

  面子要爭,利更要搶;人,絕不能活!

  「滾你娘的蛋!一群縮頭烏龜也配談交易?等老子踏平迦太基那天,墳頭草都給你連根刨了餵豬!」

  王離怒極反笑,素來清冷疏離的氣質徹底崩裂,手指幾乎戳到漢尼拔·卡鼻尖上。

  若非贏璟初早將敵軍主力引向北線,又悄悄在蘆葦盪埋下伏兵斷後,此刻他們早成了草原上的腐肉。

  仇人照面,哪還有半分客氣?

  「九公子,你大可試試——我已在英吉利海峽布下鐵鎖橫江,沿岸哨塔晝夜不熄火,你這條小船,連浪尖都跳不出去!」

  金字塔王拄著權杖立於礁石之上,聲音沙啞卻狠厲,一雙眼盯得死死的,仿佛要把贏璟初釘進海圖里。

  不是沒動過反水念頭,可贏璟初身上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勢,硬是讓幾位王者心頭打顫,誰也不敢先動手——生怕自己剛拔劍,就成了別人立威的墊腳石。

  沒人是蠢貨。此時若內訌,只會被贏璟初逐個砍翻;不光國戰獎勵泡湯,日後怕連他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贏璟初,是你逼我的。」腓力四世眼神驟然轉寒。

  他朝身後一揮手,士兵拖來幾具剛倒下的屍首,刀光一閃,皮肉豁開,深可見骨,血順著甲板縫隙嘩嘩淌進海水。

  旋即一腳踹入浪中。

  直播間瞬間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驚呼——這是在用血腥味,釣海里的掠食者!

  北海不單有鯊,還有噬人鯧、鋸鰩、巨型旗魚……它們循味而來,不是為了果腹,而是本能驅使下的瘋狂衝撞。那一撞之力,足以撞裂船底、掀翻甲板、攪碎木肋。

  「嬴良駒,我本不願趕盡殺絕,不想看你兩千弟兄餵了魚蝦。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一路走好。」

  腓力四世獰笑著望向贏璟初,齒縫間滲著陰冷的光。

  他朝親衛微微頷首,後者立即握緊水匕,悄無聲息滑入淺灘,只待船行緩處,便如毒蛇般潛游而出。

  並非不想派艦隊碾過去——可誰會料到草原決戰竟演變成海陸雙線?誰又會在牧草地上囤戰船?至於西方那些所謂「水師」,不過是些修修補補的漁舟,比這倆木筏強不了多少。

  「陛下……」

  章九喉頭一緊,心口像被攥住——這船殼子薄得能聽見浪聲,鯊群一旦撞上來,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若有大秦樓船在此,自然穩如磐石;可眼下這船,連桐油都沒刷勻,遇水即脹,遇浪即裂。

  「是麼?」贏璟初斜睨腓力四世一眼,抬手示意章九稍安勿躁,隨後隨意往船尾一靠,閉目養神。

  緊繃太久,一鬆勁,四肢百骸便如灌了鉛,沉得發痛。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合過眼,更忘了疲憊原來這麼鋒利。

  旁人面面相覷,摸不准他是在裝腔作勢,還是真有後手。

  「開船。」

  章九咬牙低喝,帆索一扯,船身緩緩前移——初航最慢,得借風蓄勢,至少半刻鐘才能提速。

  可才剛駛出百步,他臉色陡變:海面忽泛銀光,細密如鱗,層層疊疊鋪開——那是數百條背鰭破水而出,正朝他們疾速合圍!

  :哈!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鯊群來得比快遞還快,鯊哥加油,一口咬斷龍骨!

  :臥槽是灰鯖鯊!最小體長三米二,衝刺時速七十公里,這破船挨一下就散架!

  :魚咬不死人,但撞翻船隻要一次——浪一打,人全得餵海葵!

  :嬴老六啊嬴老六,你這禍胎就該剁碎了醃三年,泡進冥河裡,永世沉底,永不翻身!

  西方網友齊齊鬆了口氣,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光是用腳後跟琢磨,也能斷定:贏璟初只要活著踏出這片海域,一回羅馬,鐵定掀起滔天血浪——沒人扛得住他的清算。與其留個活口,日後引火燒身,不如趁早斬草除根,讓他永遠沉在這片海里。

  李萌、王老等人臉色驟然一沉,眉心擰成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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