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別擺臭臉了！
亞歷山大·雲癱坐在王離與章九中間，額頭沁出細汗，手指摳進車板縫裡。
可兩人端坐如松，目不斜視，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勸？早勸爛了。
不如省點力氣，盯緊車轍。
「陛下莫聽妖女蠱惑。」西亞笑意盈盈，眼尾彎成月牙，可指尖卻悄悄掐進掌心，「日耳曼與大秦乃鐵血之盟，必以最高禮遇，迎奉陛下入城。」
話是甜的，心卻是懸的——此地已是自家疆土，可若贏璟初鐵了心要跑，誰攔得住？
最怕的，是他突然識破騙局，反手擰斷亞歷山大·雲的脖子。
那她這半年苦心經營，可就真成了竹籃打水。
除掉贏璟初毫無價值，真正要剷除的，是亞歷山大·雲。
「聽清楚了沒有？妖女！說的就是你——裝神弄鬼、滿口胡話的妖女！」
贏璟初斜倚在西亞懷裡，眼皮半垂，唇角微揚，神情慵懶又迷離，像一壇剛啟封的醉梨酒，甜得發膩，卻把亞歷山大·雲氣得胸膛起伏、額角青筋直跳，偏偏動她不得、罵她不聽、制她不住。
先前尚無脫身之機，如今踏入日耳曼國疆域，更是插翅難飛。
她心裡門兒清：只要踏出贏璟初三步之外，怕是連呼吸都來不及換第二口，就會被暗處蟄伏的刀鋒抹了喉嚨。
這一路險象環生，遭遇伏擊不下十餘次。若非老秦將士驍勇如虎、弓馬嫻熟，再加西方主力尚未壓境，早該埋骨荒原、飲恨西陲了。
此番輕騎疾進，全靠精銳騎兵開道，日行三百里不止；迦太基那邊卻不同——為求萬無一失，竟傾舉國之力，調集三十萬甲士浩蕩西征。
贏璟初懶得再搭理亞歷山大·雲，只將眼帘垂得更低些，悄然點開人物面板。
【宿主：贏璟初】
力量：73
速度：75
體質：1000
魅力：85
奴隸數量：0
自由屬性點：245
建築物：軍營lv3（可募兵1200）、箭塔lv1×2、鐵匠鋪lv1
離開羅馬，整整三十天；國戰系統降臨，已滿一百六十晝夜。時光如刀，削得人心微顫，竟有些恍惚——原來光陰真能跑得比戰馬還快。
她略一沉吟，硬生生按下了加點的念頭。
此局若成，戰利品必然豐厚，升級圖紙十有八九唾手可得。
軍營、箭塔、鐵匠鋪，哪一處不等著屬性點續命？
箭塔與鐵匠鋪升二級，各需百點，尚可咬牙應付；可軍營想躍至四級……誰曉得要填多少坑？還是攥緊了再說，免得關鍵時刻捉襟見肘。
「嘖，力量破千，還得再熬一陣子。」
她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亞歷山大·雲臉上掃過，又滑向西亞頸間一截雪白的肌膚，心底忽然冒出個荒唐念頭——不如學商紂，鑿池注酒、懸肉為林，醉生夢死一回？
「陛下，您可掂量清楚些：等進了日耳曼國地界，您怕是連正眼看民女一眼的機會都沒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亞歷山大·雲見她目光灼灼、笑意曖昧，心頭一熱，急忙搶話，語氣里藏著幾分試探，幾分得意。
贏璟初沒應聲，只偏過頭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合眼假寐。
亞歷山大·雲臉一僵，黑得像潑了墨，心裡一萬句粗話翻江倒海——這人怎麼就油鹽不進、死不悔改呢？
「我軍前鋒抵達何處？本座等不及要領賞了。」
迦太基皇宮深處，狄家老祖冷笑一聲，指尖重重叩在案上。
贏璟初親手斬了他的嫡孫嫡孫女，這筆血債日夜啃噬著他心肝，若非國力遠遜羅馬，豈會忍到今日？
「狄兄，你可想過——倘若日耳曼王另起心思，在我們動手前先結果了亞歷山大·雲，那咱們豈非白忙一場，替他人做了嫁衣？」
梅家家主未答反問，手指緩緩移向沙盤上日耳曼國所在，眉宇間凝著一層薄霧似的疑雲。
白雪當時不在議事廳，故而日耳曼高層密謀除掉贏璟初一事，至今未曾泄露半分。
「大秦可是棵頂天立地的參天大樹，贏璟初又被日耳曼公主迷得五迷三道，他們怎會自斷臂膀？留著贏璟初，將來好攀上大秦這根高枝，穩穩噹噹吃下庇護紅利。」
狄家家主怔了一瞬，遲疑開口。
可轉念一想，脊背竟隱隱發涼——
大秦西征遙遙無期，指望它不如眼前一刀見血；況且如今大秦威勢已衰，孔雀王朝才是真正的擎天柱！
臉色驟然一沉，他霍然起身，就要去找羅凡問個明白。
梅家家主一把扣住他手腕，搖頭低語：「日耳曼王不是蠢貨，這種話，怎會擺在明面上講？」
「那眼下，該如何應對？」狄家家主眉頭擰緊。
漢尼拔·卡數日前便率三十萬雄兵分路出擊，如獵犬般銜尾追襲贏璟初。
迦太基距日耳曼千里之遙，短時絕難抵達；但他們早就在贏璟初返程必經之路上設下層層殺局，只待瓮中捉鱉。
臨時變陣？談何容易。
「眾人都道贏璟初昏聵好色，可近幾日，我心頭總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總覺得這事……沒表面那麼輕巧。」
梅家家主眉頭鎖成一個深壑，聲音低沉如鐵。
沒證據，沒線索，就只是心口一悸，像寒鴉掠過屋檐時那一聲啞鳴。
「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做？」狄家家主再問。在他眼裡，打仗不過是堆糧草、列陣型、揮旗衝鋒，哪來那麼多彎彎繞？他專攻科技，兵法一道，向來敬而遠之。
「東方有句老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梅家家主拾起硃筆，在日耳曼國腹地重重畫下一個猩紅叉號，嗓音冷得像淬過霜的刀刃：
「棄全部輜重，令漢尼拔·卡率全軍輕裝突進，直撲日耳曼王庭！」
「什麼？！」
狄家家主愕然僵住，一時沒回過神。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鐵律。人不吃飯，走不出五十里就得倒斃道旁。
一旦焚糧奔襲，就算斬了贏璟初，三十萬人怕也只剩零頭能活著回來，余者多半餓殍於途、屍橫野徑。
「這支大軍固然珍貴，可羅馬，更值錢。」
梅家家主鋪開一張素紙，提筆蘸墨，字字如釘：
「別忘了，大秦滅孔雀王朝時，屠億人得一賞；孔雀王朝反撲時，斬兩億亦得一賞。滅羅馬，是一重獎；斬敵夠數，又是一重獎——足夠填平這次的窟窿。」
狄家家主盯著紙上墨跡，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
狄家家主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叩著案幾，良久才沉沉頷首。
眼下，確無更穩妥的路可走。
只盼漢尼拔·卡能在贏璟初一行踏入日耳曼國境前截殺得手；退一萬步，也務必搶在日耳曼王揮刀之前，徹底抹除亞歷山大·雲。
否則，非但竹籃打水，連本帶利都要賠進去。
「馬其頓與金字塔國派出的全是輕騎，腳程快、機動強——若被他們搶先得手，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真要從指縫裡溜走了。」
梅家家主袍袖一揚，召來親衛，眼底掠過一道近乎灼燒的狠光。
商人逐利，向來不把人命當回事；幾十萬條性命？不過是帳本上幾筆墨痕，劃掉便罷，何足掛齒？
「國君大人，再有三日腳程，便能抵近日耳曼邊境，不知能否趕在變故之前入城？」
兩百公里外，一道幽深山谷中，馬其頓騎兵正卸甲休整。
領頭者，正是腓力四世！
為保萬無一失，他親自披甲出征。
「傳令全體騎士：半個時辰後整裝出發。務必盯緊日耳曼方向——絕不能讓他們先一步拿下贏璟初，吞掉本該屬於我們的戰果。另外，金字塔國不可小覷，迦太基那三位老狐狸更得提防——個個老辣陰鷙，沒一個好糊弄。」
腓力四世撕下一大塊焦香烤肉塞進嘴裡，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笑意，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
「遵命！」
親兵抱拳應聲，轉身疾步奔去傳令。
倘若古時真有衛星俯瞰，便會驚見：十幾支精銳隊伍如利刃出鞘，自不同方位呈扇面疾馳，朝著贏璟初等人所在方位瘋狂合圍。
偏巧這些勢力為嚴守機密，全未攜帶穿越者隨行——於是後世史冊只留下一句「眾國追殺贏璟初」，至於誰從哪來、何時動身、行至何處，盡數成謎。
兩日後。
就在無數後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之際，贏璟初一行不疾不徐，已抵近日耳曼城堡之外，距城門僅剩三十公里。
他揮手令全軍暫歇，懶洋洋往西亞腿上一靠，閉目養神，愜意得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陛下，敵軍鐵蹄將至！若再不啟程，恐生不測！」
西亞纖指輕按他兩側太陽穴，力道柔緩，替他驅散倦意；可她頻頻回望的小臉繃得發緊，眸子裡全是壓不住的慌亂。
方才剛遭金字塔國伏擊，幸而贏璟初警覺早，才險險撕開包圍圈逃出——可追兵如影隨形，最多半日，必至眼前。
「朕乃大秦九公子，又是羅馬新立之王。親臨此地，日耳曼竟無一人出迎？未免太失體統了吧？」
贏璟初眯著眼笑，指尖輕輕一掐西亞嫩頰，語氣閒散，似在逗貓。
「喂，那邊三位——別擺臭臉了。」
王離、章九、亞歷山大·雲三人癱坐在旁，眼神空洞，手腳不動，活像三尊被抽了筋的泥塑。
勸？早勸爛了。想退回羅馬？根本不可能。這一路已被圍剿七八次，暗處還埋著多少刀鋒，誰說得清？
如今是前有堅城拒門，後有群狼銜尾，人人慾取他們項上人頭！
「陛下，入城自有禮官接駕，請您寬心。」西亞聲音發緊，一邊揉捏他額角，一邊頻頻側首張望，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聽說日耳曼那位穿越者，叫白雪？生得極美……朕就在這兒等她。若她不來，朕掉頭就走。」
可兩人端坐如松，目不斜視，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勸？早勸爛了。
不如省點力氣，盯緊車轍。
「陛下莫聽妖女蠱惑。」西亞笑意盈盈，眼尾彎成月牙，可指尖卻悄悄掐進掌心，「日耳曼與大秦乃鐵血之盟，必以最高禮遇，迎奉陛下入城。」
話是甜的，心卻是懸的——此地已是自家疆土，可若贏璟初鐵了心要跑，誰攔得住？
最怕的，是他突然識破騙局，反手擰斷亞歷山大·雲的脖子。
那她這半年苦心經營，可就真成了竹籃打水。
除掉贏璟初毫無價值，真正要剷除的，是亞歷山大·雲。
「聽清楚了沒有？妖女！說的就是你——裝神弄鬼、滿口胡話的妖女！」
贏璟初斜倚在西亞懷裡，眼皮半垂，唇角微揚，神情慵懶又迷離，像一壇剛啟封的醉梨酒，甜得發膩，卻把亞歷山大·雲氣得胸膛起伏、額角青筋直跳，偏偏動她不得、罵她不聽、制她不住。
先前尚無脫身之機，如今踏入日耳曼國疆域，更是插翅難飛。
她心裡門兒清：只要踏出贏璟初三步之外，怕是連呼吸都來不及換第二口，就會被暗處蟄伏的刀鋒抹了喉嚨。
這一路險象環生，遭遇伏擊不下十餘次。若非老秦將士驍勇如虎、弓馬嫻熟，再加西方主力尚未壓境，早該埋骨荒原、飲恨西陲了。
此番輕騎疾進，全靠精銳騎兵開道，日行三百里不止；迦太基那邊卻不同——為求萬無一失，竟傾舉國之力，調集三十萬甲士浩蕩西征。
贏璟初懶得再搭理亞歷山大·雲，只將眼帘垂得更低些，悄然點開人物面板。
【宿主：贏璟初】
力量：73
速度：75
體質：1000
魅力：85
奴隸數量：0
自由屬性點：245
建築物：軍營lv3（可募兵1200）、箭塔lv1×2、鐵匠鋪lv1
離開羅馬，整整三十天；國戰系統降臨，已滿一百六十晝夜。時光如刀，削得人心微顫，竟有些恍惚——原來光陰真能跑得比戰馬還快。
她略一沉吟，硬生生按下了加點的念頭。
此局若成，戰利品必然豐厚，升級圖紙十有八九唾手可得。
軍營、箭塔、鐵匠鋪，哪一處不等著屬性點續命？
箭塔與鐵匠鋪升二級，各需百點，尚可咬牙應付；可軍營想躍至四級……誰曉得要填多少坑？還是攥緊了再說，免得關鍵時刻捉襟見肘。
「嘖，力量破千，還得再熬一陣子。」
她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亞歷山大·雲臉上掃過，又滑向西亞頸間一截雪白的肌膚，心底忽然冒出個荒唐念頭——不如學商紂，鑿池注酒、懸肉為林，醉生夢死一回？
「陛下，您可掂量清楚些：等進了日耳曼國地界，您怕是連正眼看民女一眼的機會都沒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亞歷山大·雲見她目光灼灼、笑意曖昧，心頭一熱，急忙搶話，語氣里藏著幾分試探，幾分得意。
贏璟初沒應聲，只偏過頭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合眼假寐。
亞歷山大·雲臉一僵，黑得像潑了墨，心裡一萬句粗話翻江倒海——這人怎麼就油鹽不進、死不悔改呢？
「我軍前鋒抵達何處？本座等不及要領賞了。」
迦太基皇宮深處，狄家老祖冷笑一聲，指尖重重叩在案上。
贏璟初親手斬了他的嫡孫嫡孫女，這筆血債日夜啃噬著他心肝，若非國力遠遜羅馬，豈會忍到今日？
「狄兄，你可想過——倘若日耳曼王另起心思，在我們動手前先結果了亞歷山大·雲，那咱們豈非白忙一場，替他人做了嫁衣？」
梅家家主未答反問，手指緩緩移向沙盤上日耳曼國所在，眉宇間凝著一層薄霧似的疑雲。
白雪當時不在議事廳，故而日耳曼高層密謀除掉贏璟初一事，至今未曾泄露半分。
「大秦可是棵頂天立地的參天大樹，贏璟初又被日耳曼公主迷得五迷三道，他們怎會自斷臂膀？留著贏璟初，將來好攀上大秦這根高枝，穩穩噹噹吃下庇護紅利。」
狄家家主怔了一瞬，遲疑開口。
可轉念一想，脊背竟隱隱發涼——
大秦西征遙遙無期，指望它不如眼前一刀見血；況且如今大秦威勢已衰，孔雀王朝才是真正的擎天柱！
臉色驟然一沉，他霍然起身，就要去找羅凡問個明白。
梅家家主一把扣住他手腕，搖頭低語：「日耳曼王不是蠢貨，這種話，怎會擺在明面上講？」
「那眼下，該如何應對？」狄家家主眉頭擰緊。
漢尼拔·卡數日前便率三十萬雄兵分路出擊，如獵犬般銜尾追襲贏璟初。
迦太基距日耳曼千里之遙，短時絕難抵達；但他們早就在贏璟初返程必經之路上設下層層殺局，只待瓮中捉鱉。
臨時變陣？談何容易。
「眾人都道贏璟初昏聵好色，可近幾日，我心頭總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總覺得這事……沒表面那麼輕巧。」
梅家家主眉頭鎖成一個深壑，聲音低沉如鐵。
沒證據，沒線索，就只是心口一悸，像寒鴉掠過屋檐時那一聲啞鳴。
「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做？」狄家家主再問。在他眼裡，打仗不過是堆糧草、列陣型、揮旗衝鋒，哪來那麼多彎彎繞？他專攻科技，兵法一道，向來敬而遠之。
「東方有句老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梅家家主拾起硃筆，在日耳曼國腹地重重畫下一個猩紅叉號，嗓音冷得像淬過霜的刀刃：
「棄全部輜重，令漢尼拔·卡率全軍輕裝突進，直撲日耳曼王庭！」
「什麼？！」
狄家家主愕然僵住，一時沒回過神。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鐵律。人不吃飯，走不出五十里就得倒斃道旁。
一旦焚糧奔襲，就算斬了贏璟初，三十萬人怕也只剩零頭能活著回來，余者多半餓殍於途、屍橫野徑。
「這支大軍固然珍貴，可羅馬，更值錢。」
梅家家主鋪開一張素紙，提筆蘸墨，字字如釘：
「別忘了，大秦滅孔雀王朝時，屠億人得一賞；孔雀王朝反撲時，斬兩億亦得一賞。滅羅馬，是一重獎；斬敵夠數，又是一重獎——足夠填平這次的窟窿。」
狄家家主盯著紙上墨跡，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
狄家家主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叩著案幾，良久才沉沉頷首。
眼下，確無更穩妥的路可走。
只盼漢尼拔·卡能在贏璟初一行踏入日耳曼國境前截殺得手；退一萬步，也務必搶在日耳曼王揮刀之前，徹底抹除亞歷山大·雲。
否則，非但竹籃打水，連本帶利都要賠進去。
「馬其頓與金字塔國派出的全是輕騎，腳程快、機動強——若被他們搶先得手，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真要從指縫裡溜走了。」
梅家家主袍袖一揚，召來親衛，眼底掠過一道近乎灼燒的狠光。
商人逐利，向來不把人命當回事；幾十萬條性命？不過是帳本上幾筆墨痕，劃掉便罷，何足掛齒？
「國君大人，再有三日腳程，便能抵近日耳曼邊境，不知能否趕在變故之前入城？」
兩百公里外，一道幽深山谷中，馬其頓騎兵正卸甲休整。
領頭者，正是腓力四世！
為保萬無一失，他親自披甲出征。
「傳令全體騎士：半個時辰後整裝出發。務必盯緊日耳曼方向——絕不能讓他們先一步拿下贏璟初，吞掉本該屬於我們的戰果。另外，金字塔國不可小覷，迦太基那三位老狐狸更得提防——個個老辣陰鷙，沒一個好糊弄。」
腓力四世撕下一大塊焦香烤肉塞進嘴裡，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笑意，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
「遵命！」
親兵抱拳應聲，轉身疾步奔去傳令。
倘若古時真有衛星俯瞰，便會驚見：十幾支精銳隊伍如利刃出鞘，自不同方位呈扇面疾馳，朝著贏璟初等人所在方位瘋狂合圍。
偏巧這些勢力為嚴守機密，全未攜帶穿越者隨行——於是後世史冊只留下一句「眾國追殺贏璟初」，至於誰從哪來、何時動身、行至何處，盡數成謎。
兩日後。
就在無數後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之際，贏璟初一行不疾不徐，已抵近日耳曼城堡之外，距城門僅剩三十公里。
他揮手令全軍暫歇，懶洋洋往西亞腿上一靠，閉目養神，愜意得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陛下，敵軍鐵蹄將至！若再不啟程，恐生不測！」
西亞纖指輕按他兩側太陽穴，力道柔緩，替他驅散倦意；可她頻頻回望的小臉繃得發緊，眸子裡全是壓不住的慌亂。
方才剛遭金字塔國伏擊，幸而贏璟初警覺早，才險險撕開包圍圈逃出——可追兵如影隨形，最多半日，必至眼前。
「朕乃大秦九公子，又是羅馬新立之王。親臨此地，日耳曼竟無一人出迎？未免太失體統了吧？」
贏璟初眯著眼笑，指尖輕輕一掐西亞嫩頰，語氣閒散，似在逗貓。
「喂，那邊三位——別擺臭臉了。」
王離、章九、亞歷山大·雲三人癱坐在旁，眼神空洞，手腳不動，活像三尊被抽了筋的泥塑。
勸？早勸爛了。想退回羅馬？根本不可能。這一路已被圍剿七八次，暗處還埋著多少刀鋒，誰說得清？
如今是前有堅城拒門，後有群狼銜尾，人人慾取他們項上人頭！
「陛下，入城自有禮官接駕，請您寬心。」西亞聲音發緊，一邊揉捏他額角，一邊頻頻側首張望，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聽說日耳曼那位穿越者，叫白雪？生得極美……朕就在這兒等她。若她不來，朕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