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真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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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贏璟初呢?不答,只笑,甚至有意當著她的面,替西亞攏好滑落的披風,指尖划過她腕間銀鐲,動作熟稔得近乎親昵。

  「荒唐!」西亞冷笑出聲,毫不客氣,「日耳曼與大秦歃血為盟,兄長素來信義無雙,豈會對你下手?你反覆挑撥,不過是怕自己淪為棄子罷了。」

  她心裡清楚,亞歷山大·雲沒撒謊。可這話,絕不能讓贏璟初聽見。

  此去日耳曼尚有五六日腳程。若此刻掉頭,整盤棋局,便徹底崩盤。

  「章大人!王將軍!」亞歷山大·雲猛地轉向二人,聲音發顫,「眼下唯有你們能勸住他!我願指天為誓——句句屬實,若有虛言,天誅地滅!」

  王離與章九齊齊一僵,嘴角抽了抽,默契地望向窗外——遠處山影蒼茫,飛鳥掠空。

  真想拱手一禮,回她一句:您太高看我們了。

  贏璟初的執拗,在整個大秦早是出了名的。一旦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始皇帝親自攔過三次,照樣揚帆出海。

  「我以性命起誓!若我欺瞞半句,願遭五雷轟頂,暴屍荒野!」亞歷山大·雲眼眶泛紅,手指攥得發白。

  可任她說得唇乾舌燥,那兩人只是抿唇不語,目光固執地黏在窗外——仿佛那裡正上演著比生死更重要的大戲。

  我真是服了,真想拍桌吼一嗓子:大秦上下,就沒一個肯聽勸的正常人嗎?

  我嚴重懷疑,贏璟初、王離、章九這三人,壓根是被秦始皇親手流放到了西陲荒域

  除了王離還算穩得住人形,另外兩位——真不按常理出牌

  喂!你們倒是攔一把贏璟初啊!眼下還有活路可退,迦太基的鐵甲軍團尚在千里之外,馬蹄揚塵還沒揚到這兒,跑,完全來得及!

  嘿,嬴公子既然踏進了這片土地,那就別急著抽身啦——趕緊投進日耳曼帝國的臂彎里來吧!

  網友氣得直拍大腿,順手把王離和章九也拖進嘲諷池子,罵聲一片。

  「聒噪成這樣,再囉嗦一句,朕就讓人拿麻布給你縫上嘴。」

  贏璟初皺眉開口,語氣冷硬。

  大計眼看就要落定,豈會半途撒手?

  可心裡卻翻騰著幾重念頭:獎勵一到手,屬性點到底砸哪兒?

  加力量?提速度?還是砸進城牆、兵營、箭塔里,讓整座要塞一夜拔高?又或者,再把體質往上猛拉一截……

  這幾日反覆試煉下來,他已確認——那股突如其來的寒毛倒豎、後頸發緊的警兆,確確實實變強了;連帶視力更銳、耳力更靈,連風裡飄來的三里外馬嘶都聽得清清楚楚。

  以前困在咸陽宮那方寸之地,哪覺察得出變化?

  「你……」

  亞歷山大·雲咬著牙笑出聲,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索性往牆角一坐,閉嘴不言,只把眼珠子滴溜亂轉,盯牢四周尋破綻——目光掃過戰車旁持矛列陣的士兵,終是長嘆一聲,泄了氣。

  贏璟初死不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這條命能不能囫圇保住。

  「這才像樣嘛——冷臉美人多養眼,話太多,耳朵都要起繭子。還是西亞那邊清淨。」

  贏璟初這話,像是說給直播間裡那些跳腳的後世人聽,又像故意戳亞歷山大·雲的肺管子。

  彈幕瞬間炸鍋,滿屏牙印咬碎的特效。

  日耳曼人則樂開了花,臉上寫滿「天上掉餡餅」的得意勁兒。

  白撿的便宜,誰不搶?真推回去,九公子怕不是得蹲牆角哭濕三條手帕?

  日耳曼王和白雪聽說消息後,眼睛都亮了,已經開始盤算吞下羅馬之後,能撈多少軍械、糧倉、良馬、礦脈……

  時間一晃,車隊四周暗流越聚越密,粗略一數,少說五股勢力悄然合圍。

  打頭陣的是迦太基、馬其頓、金字塔三國聯軍;剩下兩支雖小,卻也磨刀霍霍,目標明確——專等亞歷山大·雲落單,一刀送走。

  他們個個謹慎如狐,只遠遠綴著,絕不輕舉妄動,生怕驚了獵物,壞了大事。

  殊不知,這一局棋,早被贏璟初推演了七八遍。

  東方諸國愁雲慘澹,印土大地卻鑼鼓喧天,跟過節似的。

  尤以孔雀王朝阿育王最瘋——整日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端坐於金殿龍座之上,俯視階下群臣,嘴角一挑,浮起一抹近乎狂傲的笑意。

  略施小計,坑殺十七國聯軍,放眼天下,誰敢與我比肩?

  「陛下,是否即刻發兵征伐大秦?」

  一員將軍越眾而出,躬身請命,望向阿育王的眼神熾熱得快燒起來。

  此役之後,民心空前凝聚——原本還分權於僧侶的朝堂,如今連佛寺里的老和尚,見了王令都雙手合十、低頭應喏。

  壽命延長、筋骨強健的獎賞,誰不眼紅?管他秦人葫蘆里賣什麼藥,只要實惠落進兜里,其餘皆可拋。

  「不急。」阿育王抬手壓了壓,神色沉靜,「先救『佛』回來。聽說他被秦始皇十三子嬴冰扣在手裡了?有確切消息沒有?」

  他沒被勝利沖昏頭,反而愈發清醒。

  據「佛」所言,大秦不過是個偏安一隅的小邦;但他素來信人不如信己,尤其對穿越者的話,向來打七折聽。

  楚地一夜易主、三十丈高的夯土巨牆、全軍鐵甲覆體……樁樁件件,都在提醒他:這頭睡獅,未必真在酣眠。

  他也知道,拖得越久,大秦恢復越快;但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莽撞。

  況且,「佛」不在,等於瞎了一隻眼——必須搶在對方反應過來前,把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回陛下,嬴冰率三千精騎,已在象城郊外紮營。臣已遣十萬大軍星夜兼程,目前尚未收到回音。」

  將軍抬手抹了把鋥亮腦門,聲音恭謹。

  「多少人去的?」

  阿育王追問,一字不漏。

  「三千秦騎,臣調了十萬兵馬。」

  「傳本王口諭——再增二十萬!」阿育王頓了頓,眼神一凜,「不必強攻,先圍死!若有機會,務必生擒嬴冰——此人可作籌碼,換秦始皇低頭。但『佛』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他思量片刻,果斷下令。

  嬴冰身邊那三千騎兵戰力如何?誰也說不準。寧可多備一手,也不冒一絲險。

  孔雀王朝缺技術、缺裝備、缺良將,唯獨不缺人——二十萬人填進去,換一個嬴冰加一個「佛」,血賺!

  至今想起王離領五千秦卒橫掃高盧那一仗,他仍忍不住脊背發涼。

  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見這種打法: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斬首如割草。

  這事過去許久,每每回想,心口都像壓了塊石頭——這也是他死死按住開戰念頭的另一層原因。

  此前也曾想過留個他國穿越者當耳目,可對方嘴裡吐出來的真假難辨,與其日夜提防,不如一刀斷根,乾淨利落。

  「遵旨!」

  光頭將軍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阿育王稍一偏頭,轉向左手邊那位灰袍老僧,微微頷首,語氣謙和:「真一大師,哈拉巴城那邊,布置得如何了?可有動靜?」

  此人法號真一,乃佛門三大聖僧之首,地位與王平起平坐。

  從前二人針鋒相對,互不買帳;如今經此一事,對方已悄然俯首。而阿育王亦未因此倨傲,禮數始終周全。

  「阿彌陀佛。」老僧合十低眉,聲如古鐘,「十萬僧兵已盡數開拔,不日便至。至於那些諸子百家的虛名浮術……呵,嚇都嚇破他們的膽,何須動手?」

  真一大師垂首靜立,唇角一挑,浮起抹譏誚的弧度。

  兩個月前,秦始皇放話天下:請諸子百家登台辯法,給佛門「松松筋骨」。消息一出,他當即調遣十萬精修僧眾,星夜啟程西行。

  掐指一算,雙方人馬,怕是已在路上撞了個滿懷。

  「真能穩操勝券?」阿育王眉頭微蹙,語氣里透著幾分猶疑。

  「大王盡可安心——這批僧人,個個熟稔三藏、通曉因明,舌戰群儒如烹小鮮。若論辯道之鋒,佛門若稱第二,誰敢妄居第一?」

  真一大師眼皮微抬,眸光沉定,仿佛已看見對方在法座前啞口無言的模樣。

  不過一場論辯罷了,何須如臨大敵?倒要瞧瞧,那幫諸子百家,嘴上功夫到底有幾分真火候,能不能吐出金蓮,震得山河失色。

  「辯場設在大秦與我孔雀王朝接壤的蒼梧原。屆時,我將親攜佛像赴會——讓後世千年,都記得今日佛光如何照破百家煙雲。」他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鍾。


  「阿彌陀佛。」

  話音落處,雙手合十,端坐於地,梵音輕誦,聲如古井投石,餘韻沉沉。

  阿育王目送他入定,才緩緩吁出一口長氣。

  起身踱至殿外,遙望東方天際,神色卻難掩躊躇。

  那邊是夏國,十五億生靈所聚之地,獎勵豐厚得令人窒息;可大秦城池森然、伏兵難測,稍有不慎,便是賠了性命又折兵。

  他的視線在安息帝國與大秦疆域之間反覆游移,心頭似有兩股勁力撕扯——是穩紮穩打,蠶食周邊小邦?還是孤注一擲,直撲咸陽?

  象城。

  城主跪伏階前,渾身篩糠,額上汗珠滾落如雨。

  嬴冰斜倚在紫檀城主椅上,二郎腿翹得老高,眉宇間儘是飛揚神采。

  腳下踩著的,正是孔雀王朝那位穿越而來的「佛」——此刻被當成了墊腳石,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嘖,來遲一步!」嬴冰手掌一揮,「啪」地抽在那人天靈蓋上,滿是懊惱,「早半個時辰,十七國使者早被我剁成肉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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