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以身為餌,釣虎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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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亞歷山大·雲?不過一枚棄子,毫無撬動棋局的分量。

  呼——

  他長吐一口氣,笑意從眼尾漫開,通體舒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後世罵名?他壓根沒開過直播間,可光憑直覺也知,彈幕早被「昏君」「亡國相」刷成了血海。那又如何?

  跟三張圖紙比起來,那些唾沫星子,連擦鞋布都不如。

  五年壽命?不過是換一張入場券罷了。

  他抬眼掃過殿內——王離面無波瀾,章九垂眸靜立,兩人神色早已麻木,像看慣了驚雷落地。

  贏璟初心頭一哂,徹底打消了把剩下倆人也「送出去」的念頭。

  戲,唱一遍就夠了;火,燒太旺反而燙手。

  「拖下去,乾淨些。」他隨意揮了揮手。

  王離當即上前,匕首寒光一閃,諾里西與文德利基兩國的穿越者,頃刻無聲倒地。

  【大秦吞併諾里西,壽數+5年】

  【大秦覆滅文德利基,壽數+5年】

  系統提示音冷硬如鐵,砸在寂靜的殿中。

  王離眉峰微擰——若陛下真被美色蝕了骨,為何先送走一個,卻留著另兩個不碰?怕流言?

  念頭剛起,他自己先嗤笑出聲。

  寧信始皇會寫奏摺認錯,也不信贏璟初會被規矩套牢。這位主兒的肆意妄為,在整個大秦,早就是刻進石碑里的傳說。

  「你就是個赤條條的瘋子!」亞歷山大·雲咬牙切齒,胸膛劇烈起伏。

  心頭竟浮起一絲愧疚——愧對後世同行,也愧對自己。

  這是三個月來,唯一一次觸手可及的系統饋贈,卻被他眼睜睜看著溜走。

  待怒意退潮,更深的疑雲悄然升起:

  贏璟初究竟圖什麼?

  打死他也不信,是貪戀西亞那點胭脂氣。

  表面確是好色成性,可越看越覺得像一層厚繭——裹得嚴實,卻透著股刻意。沒有證據,純粹是多年刀口舔血練出來的直覺。

  「不服?來咬啊——誰叫你不乖呢?」

  贏璟初眼尾一挑,突然攬住西亞腰肢,當著滿屏彈幕狠狠親上她額角,聽著系統叮咚一聲又跳+5點,仰頭大笑,爽利得近乎囂張。

  不再多言,他擺手命人帶走了亞歷山大·雲與西亞,深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戾氣盡斂,只剩沉甸甸的凝重。

  庭院裡,只剩三人。

  王離端坐不動,手指搭在膝頭,靜等下文。

  這些年同進同退,早不用廢話鋪墊——一個抬眼,一個頷首,便知對方肚子裡裝的是火藥還是蜜糖。

  「你們,該猜到朕為何這麼幹了吧?」

  他舉杯淺酌,酒液映著燈影,在唇邊晃出一道微光,笑意遲遲未散。

  王離與章九對視一眼,齊齊點頭,乾脆利落。

  對別的帝王得繞彎子、捧高踩低,生怕觸了逆鱗;贏璟初偏不買帳,最煩虛禮,甚至嫌它礙事。

  「朕要設一場反殺局——以身為餌,釣虎入籠。」

  他擱下酒盞,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借西亞之名博取「昏君」惡名,只是投石問路;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陛下,臣愚鈍。」

  章九眉頭緊鎖,坦蕩直言。

  「即日起程,攜西亞與亞歷山大·雲離宮,赴日耳曼『省親』。」

  章九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陛下!迦太基與馬其頓一旦得知您孤身離京,還帶著亞歷山大·雲——必如餓狼撲食,傾全國之力截殺於途!」

  贏璟初於大秦,是擎天之柱,不容毫髮之失。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千里迢迢跑去日耳曼走親戚?這不是瘋,是拿江山當骰子擲!

  而且去了,日耳曼國王豈會放過亞歷山大·雲?一刀斬了,順勢吞併羅馬,系統照樣發獎勵……

  贏璟初待西亞再柔,涉及根本利益,照樣冷刃出鞘,絕無半分猶豫。

  「稍安勿躁,聽朕說完。」

  「迦太基、馬其頓、金字塔國、安息帝國……哪個不是坐擁千萬子民的龐然巨物?若任他們穩紮穩打,蠶食小邦、積攢實力,不出十年,羅馬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終究不是自己人。」


  「這一局,朕就是要掀了這潭渾水,攪得天地翻覆。」

  他脊背挺直,目光如淬火之刃,一字一頓,鑿進夜色里。

  這盤棋,他在心裡推演了太久;今日攤開,不是炫耀,是請二人補漏——差一粒沙,整座塔就塌。

  「陛下,臣斗膽獻策——先設餌誘敵,再調開守軍主力。把迦太基人從老巢里勾出來,臣親自攜亞歷山大·雲打頭陣,虛張聲勢,吸引所有目光;此時,龍且將軍率精銳直插腹心,一擊破其國本!」

  王離跨步上前,甲冑鏗然作響。

  他與章九的鐵律只有一條:贏璟初絕不能涉險。

  他倆戰死沙場,不過一捧黃土;可若贏璟初折在異域,大秦便真成了斷脊之犬——皇統懸於一線,根基搖搖欲墜。

  「迦太基三位君主,加上羅凡,哪個不是浸淫權謀幾十年的老梟?怎會齊刷刷露面,等著我們砍頭?」

  「朕真正要斬的,是日耳曼帝國那位王!」

  「朕已送他一份厚禮,信義初立;再帶上亞歷山大·雲這個活招牌,他豈有不見之理?必親迎入宮,以示誠意。」

  「只要白雪現身、日耳曼王登台,刀光出鞘,務必見血封喉!」

  「卡尼國不過續命五年,而日耳曼倒了,少說三十年國運可入囊中,連帶兵甲、糧秣、秘典,全歸我大秦!」

  贏璟初語調沉穩,字字如鑿,將整盤棋局徐徐鋪開。

  章九與王離眉峰緊鎖,指尖無意識叩著案沿,反覆推演其中利害。

  簡言之,此局雙刃並用:一攪亂四方,逼迦太基諸國不敢從容發育;二釜底抽薪,拔掉日耳曼這顆釘子。

  妙就妙在環環相扣,成則一石二鳥!

  當然,他們尚不知曉——贏璟初暗中還埋著第三重算計:借這一搏,撬動昏君系統的終極獎勵,實為一箭三雕!

  「陛下,恕臣直言,此局藏著一道致命裂隙:若隨行兵馬太多,日耳曼必生疑竇,君臣避而不見;若只帶寥寥數騎,半道上遭馬其頓、迦太基伏擊,怕是十不存一,等於自投羅網。」

  王離額角青筋微跳,眉頭擰成一道深壑。

  他確已被說動,胸中燃起久違的烈火——可越燃越燙,越燙越清醒:此路兇險,一步踏空,便是萬劫不復。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可後半句,世人多忘——險中亦能失命、失國、失天下。

  「陛下,臣仍主張持重為上。照舊派偏師掃蕩小邦,積小勝為大勢;縱使將來山窮水盡,退回大秦關內,尚有迴旋餘地。何苦賭上身家性命?」

  章九再度出列,聲音低卻篤定。

  滅日耳曼,十拿九穩;可活著回來?難如登天。

  就算中途放走亞歷山大·雲引開追兵,迦太基那些人也絕不會收手——他們早把贏璟初視作秦始皇最鋒利的那把刀。刀未斷,誰敢安心臥榻?

  「朕已在北海之濱布下兩千水師,舟楫待命。日耳曼既傾,我們即刻登船,揚帆北遁,生機盡在浪尖之上。」

  贏璟初抬手點向地圖一角,指尖穩如磐石。

  這盤棋,他推演過十七遍,每處伏筆、每個岔口、每種變數,皆在腹中反覆碾磨。

  章九與王離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有震動——這哪是靈光乍現?分明是咬牙嚼碎了無數個日夜,才熬出來的決斷。

  「此外,朕已密令羅馬三十萬雄師,分三路齊發:東叩馬其頓,西壓迦太基,南撼金字塔國。三面烽煙起,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圍獵朕?」

  贏璟初話音未落,又添一句。

  正因如此,他才沒把卡尼國穿越者交給亞歷山大·雲。

  首戰失利,她必不甘心;為換第二次機會,唯有死心塌地聽命於朕——羅馬大軍,便是她親手牽來的韁繩。

  更關鍵的是,「昏君值」早已難如登天。網友眼毒心細,稍露破綻便群起嘲諷。不親身入局、不豁出命去演,系統根本不會亮燈。

  「陛下,倘若迦太基趁虛突襲羅馬城堡……那可是咱們扎在異域的根!」章邯終於開口,嗓音微啞。

  他臉上猶帶遲疑,可眼底翻湧的,已是壓抑不住的灼熱。

  自當年橫掃六合之後,他有多久沒嘗過這般血脈奔涌的滋味?


  不止是他——章九垂眸掩住躍動的光,王離雖未言語,指節卻攥得發白,袖口下,手臂肌肉繃如弓弦。

  「一座空城,留它何用?殺朕,或擒亞歷山大·雲,哪樁不比占座廢墟來得痛快?他們又不傻。」

  贏璟初笑得輕鬆,笑意卻未達眼底。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局,耗盡了他畢生所學、所見、所悟。

  對手不是尋常將帥,而是各國盤踞多年的謀略老怪,稍有疏漏,滿盤皆焚。

  每一步推演,都是精神在刀尖上踱步;每一次落子,都似在懸崖邊勒馬。

  可正是這份極致的燒灼感,讓人指尖發麻,心跳如鼓。

  嬴氏血脈里,從來就刻著兩個字:搏命。

  「陛下,末將還有一問——如何確保萬無一失,直抵日耳曼王庭?」王離面色泛紅,呼吸微促,仿佛已聽見鐵蹄踏碎雪原的轟鳴。

  「迦太基也好,馬其頓也罷,誰料得到朕竟敢孤注一擲?消息傳開,他們第一反應必是查證真偽、排查沿途伏兵、再調集重兵圍堵——光是這層層驗證,就夠我們兵臨城下了。」

  贏璟初聲線清越,一字一句,砸得人心底生根。

  「陛下!那……豈非不能藏伏兵?」

  章九忽然抬頭,瞳孔驟縮,脫口而出。

  ——若對方傾巢而出,黑壓壓全是鐵騎,他們若不帶足兵力硬扛,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正如贏璟初早先所料,人馬一多,日耳曼國勢必警鈴大作,如臨大敵。

  「朕壓根沒想帶多少人——你、王離,再挑幾百個信得過的老秦子弟,足矣。」

  贏璟初雙手一攤,語氣輕淡,仿佛在說今日吃幾碗粟飯,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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