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擋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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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歷山大·雲剛放下碗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角微揚,裝作隨口一問。

  原牆才三米出頭,如今直衝近十米,灰磚密縫、飛檐壓頂,連只鳥都難翻過去。

  按理說,四下全是親兵輪值,她插翅也難飛,根本犯不著這麼費勁。

  那隻剩一種可能——擋人耳目。

  城裡肯定藏著見不得光的動靜,贏璟初才急著把天光和視線一併堵死。

  「裡頭早成修羅場了。羅馬人倒了一茬又一茬,讓你親眼瞧見,豈不是暴殄天物?」

  贏璟初劍眉微揚,唇角一勾,笑意未達眼底,話里卻像把薄刃,精準剖開她心底那點盤算。

  他清楚得很:亞歷山大·雲一天沒死心,就一天不會真正低頭。

  放她出來,不是心軟,而是接下來的棋局,少不了這位「羅馬前主人」親自站台、開口、背書。

  若一直鎖在籠子裡,再鋒利的刀,也砍不出半點火星子。

  直播間瞬間安靜如雞。

  嬴老六這人,嘴比蚌殼還嚴實,想從他嘴裡撬出半個字,比拆了羅馬鬥獸場還難。

  有人嘆氣:果然,生在龍椅邊的人,連呼吸都帶著算計。

  飯畢,贏璟初抬手一揮,侍衛立刻上前,將亞歷山大·雲請回寢宮,門落雙鎖、窗封鐵柵。

  章九拱手告退,轉身回了少府。

  片刻後,贏璟初獨自踱至軍營轅門前。

  系統召來的兩千二百名士卒,其中兩千是水師精銳,個個腰背如弓、指節帶繭。

  「即刻開拔北海沿岸港口,駐紮待命。」

  「章九已暗中備好一千名健壯奴隸、三百名熟稔榫卯的老匠人。給你們十日——造一艘能劈開北海風浪的船,一艘足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兩名千夫長。

  這支隊伍,每二十人自動生成兩名十夫長;百人聚則百夫長現,千人集則千夫長立。

  無需他操心編組訓導,只需號令如刀,落地生根。

  「喏!」

  兩人齊聲應諾,甲冑鏗然,抱拳躬身,旋即轉身喝令,隊伍如潮水般無聲退去。

  他們是天生的利刃,只認指令,不問緣由。

  「可惜啊……當初從大秦帶出來的樓船,全折在海上,連塊木板都沒剩。不然哪用這麼折騰?」

  贏璟初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低聲自語。

  古時造船本就艱難,又硬扛六年風霜海嘯——能活著靠岸,已是老天睜眼。

  安排妥當,他取出紙筆,在案前俯身疾書,墨跡未乾,草圖已疊了三層。

  西境看似平靜,實則暗礁密布,大戰隨時可能炸開。必須搶時間,再搶時間。

  迦太基與馬其頓,已顯吞併之相,若再拖下去,等它們羽翼豐滿了,就不是收拾,而是硬啃骨頭了。

  次日清晨。

  陽光斜斜漫進窗欞,暖意像一層薄絨,裹在人身上。

  贏璟初掀開身旁羅馬公主搭過來的手臂,坐起身,整衣束帶,推門而出,臉上浮起一絲真切的舒坦——

  一千多點體質,真不是吹的。

  換作從前,昨夜那番折騰下來,怕是連床都下不了,今早還得扶著牆挪步。

  可現在?神清氣爽,筋骨通泰,連指甲蓋都透著一股子勁兒。

  「陛下。」

  章九早已候在廊下,一見人影便快步迎上,深深一揖。

  嗯?

  贏璟初腳步一頓,這才注意到他已在門外立了許久。

  「有事?」

  他接過侍女遞來的濕巾,隨意擦了把臉,順勢在桌邊坐下。

  這種小事,本不必親力親為,但他記得政哥說過:最不可輕忽的,恰恰是這些不起眼的日常。

  政哥左眼瞼那道舊疤,就是當年侍女捧盆失手、銅盆邊緣劃出來的——差一點,那隻眼就廢了。

  打那以後,他再沒讓任何人近身伺候洗漱。

  章九清了清嗓子,神色有點發僵:「陛下,日耳曼國公主到了,正在東偏殿用茶……要不要臣這就去請?」


  別說旁人,連他自己都摸不透:贏璟初費這麼大勁請她來,圖什麼?

  打死他也不信,陛下是衝著美色去的。

  到羅馬之後,夜夜笙歌不假,可他從小看著贏璟初長大——正經事面前,女人連影子都別想晃進眼裡。

  「既然到了,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快請,順道把亞歷山大·雲也一併帶來。」

  贏璟初眸光一閃,語氣乾脆利落。

  幾分鐘後——

  睡眼惺忪的亞歷山大·雲,和指尖捏著帕子、坐立不安的日耳曼公主,一前一後被引了進來。

  兩人還沒來得及向贏璟初行禮,目光已在半空中狠狠撞上。

  空氣霎時繃緊,火藥味幾乎要滋出聲來。

  亞歷山大·雲咬著後槽牙:留著這女人,自己早晚被踢出局。

  日耳曼公主攥緊手帕:贏璟初若真與本國結盟,亞歷山大·雲就必須徹底出局。

  素未謀面,卻已是你死我活。

  :好傢夥,天剛亮就端上大戲?

  :這哪是晨會,這是宮斗開機儀式啊!

  :日耳曼第一美人×意面國百年獨一份,倆頂流對線,誰輸誰尷尬

  :開盤!一賠九,押亞歷山大·雲勝,下注的速來!

  還用琢磨?就嬴老六那副吃定天下的勁兒,壓根沒打算二選一——左右開弓,全都要!

  可憐我西亞公主,就這麼被嬴老六一口叼進了狼窩!

  天光剛透出魚肚白,直播間裡人還不多,可彈幕一炸,三秒不到,數億雙眼睛齊刷刷擠了進來。

  連東方剛鑽進被窩、準備閉眼的網友,都「騰」地坐直了身子,睡意全無。

  自古女人撕起來,比男人幹仗熱鬧十倍不止;哪怕光站著不動,那身段、那氣韻,就夠人盯半天。

  「小女子拜見陛下。」

  西亞公主蓮步輕移,上前兩步,停在贏璟初面前,聲音軟得像春水化開的蜜,眼波微漾,眉梢含羞。

  話音未落,亞歷山大·雲已冷笑出聲:「昨兒才抱書惡補的東方禮數吧?不好意思,我大秦九公子最煩這套虛頭巴腦的規矩!」

  西亞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只靜靜立著,嘴角噙笑,儀態端凝如初。

  不是聽不見,是壓根懶得搭理——你連讓她抬眼的分量都不夠。

  「朕這兒,備了一份厚禮,本想送你們倆,可惜……只有一份。」

  贏璟初往後一仰,脊背陷進椅中,十指交疊枕在腦後,右腿隨意一翹,慢條斯理開口,像在聊今日早膳添不添醬菜。

  兩女呼吸同時一滯,臉色瞬息萬變。

  他只說「禮」,卻一字不提是福是禍。

  有些「禮物」,聽著體面,拆開未必是甜的。

  「陛下所賜,便是天恩。您給誰,妾身都歡喜承著。」

  西亞指尖輕挽一縷青絲,腰肢款款一折,低得恰到好處——衣袖滑落半寸,鎖骨若隱若現。

  彈幕瞬間炸成血海:【鼻血預警!】【這腰是拿尺子量過嗎?】

  古代缺糧少油,尋常姑娘大多單薄瘦弱,可西亞身為一國公主,山珍海味養著、藥膳湯方潤著,身段豐盈而不失玲瓏,眉目間又浮著三分舊時風致,活脫脫一幅會走路的仕女圖。

  「陛下,這般巧言令色之人留於身側,遲早釀成大患。依臣之見,該即刻遣返日耳曼。」亞歷山大·雲面色陰沉,字字帶刺。

  她壓根沒伸手去搶那「禮」——萬一是個燙手的雷,豈不白白踩坑?

  章九垂手立在一旁,目光掠過西亞,意味深長。

  亞歷山大·雲近來確有長進,布局更密、心思更細,可比起打小在紫宸宮陰影里長大的西亞,終究差著火候。

  方才那句譏諷,看似隨意,實則已將兩人底牌掀開一半:

  西亞要除她,卻不露鋒芒;亞歷山大·雲想撕她,卻把殺心寫在臉上。

  藏不住心機的人,再快也先輸一招。

  至於陛下口中那件「厚禮」?章九指尖微蜷,心頭也懸了起來。

  不知陛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件禮嘛……」贏璟初慢悠悠端起茶盞,吹了口氣,熱氣氤氳中笑意漸濃,「少說值幾百萬金幣。日耳曼若得了,十年內兵強馬壯;羅馬若握在手,三年可擴三州。」

  原本猶疑不決的二人,眸子霎時亮得灼人。

  以贏璟初的身份,從不開空頭支票。既然敢放這話,必是真金白銀的硬貨。

  「陛下……」

  西亞眼珠一轉,朱唇微啟,作勢欲爭。

  亞歷山大·雲果然中計,語速陡然加快:「陛下親贈,臣若推辭,豈非辜負聖恩?」

  西亞這才緩緩抬眸,聲如清泉:「一切但憑陛下裁奪。」

  這一回,不止章九眯起了眼,連滿屏彈幕都集體靜默兩秒,隨即狂刷:

  【完了,亞歷山大·雲三招全漏!】

  【綠茶段位太高,根本防不住!】

  短短几分鐘,三次交鋒,她次次落空。

  論心機,差著一堵宮牆;論手腕,隔著半座皇城。

  【古人玩心眼,比華爾街對沖基金還狠!】

  【以後誰再敢跟古人比智商,我替你遞刀!】

  【嬴老六、迦太基王、馬其頓王、日耳曼王、阿育王、始皇帝……個個是人形棋譜,走一步算十步!】

  【突然覺得我自己,像個剛學會繫鞋帶的幼兒園小朋友……】

  西亞沒擺出敵意,也沒露出貪相,每句話都裹著順從,卻句句往贏璟初心坎上落。

  反觀亞歷山大·雲,開場便亮刀,見利又搶話,急吼吼像怕錯過末班車。

  高下之別,不在一招一式,而在骨子裡的從容與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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