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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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擱在後世,鐵器只是工具;可放在古代,誰攥緊了冶鐵爐,誰就攥住了天下命脈——那是能改寫王朝興衰的硬核實力。

  這事像一記重錘砸在各國腦門上:必須搶時間!三個月內,要麼搞出高爐煉鐵,要麼建起鋼筋混凝土防線!

  想想吧,要是高盧真修起一座鋼筋水泥城牆,王離哪可能三天破城?

  造紙、活字印刷、海鹽提純……這些技術固然重要,但跟冶鐵比,連當配角的資格都沒有。

  何況這輪系統又發了大批糧草和淡水,補給線穩得一批,完全能靠掠奪養兵、以戰養戰。

  唯一讓人憋悶的,是大秦即將連吞兩塊肥肉,坐收雙份獎勵。

  至於秦軍咋翻山越嶺打到甌雒的?沒人再刨根問底了——大秦幹過的「不可能」,早堆成山了;琢磨這個,不如省點力氣盤算自己怎麼活。

  彈幕突然啞火,整個網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屏幕上方,等那一扇玉門亮起。

  那種眼睜睜看著對手狂漲功力、自己只能幹瞪眼的滋味,恨得人牙痒痒,恨不得揪幾個夏國人過來摔兩下泄憤。

  而夏國網友全攥緊了拳頭,心跳快得像擂鼓,就等獎勵揭曉。

  雖說大秦還沒普及鐵器,多少有點失望,但這兩波紅利砸下來,國力至少能往上躥一大截。

  再碰上孔雀王朝,總算不用閉著眼睛挨打了。

  可誰也沒料到,蒙恬壓根兒是故意亮青銅兵器——藏鋒示弱,就為把敵人引得更深些,再一鍋端。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氣,熟悉的溫潤玉門緩緩浮現,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釘死在上面。

  【大秦覆滅甌雒國,全體子民加壽五年】

  【大秦覆滅甌雒國,全體子民體質提升1%】

  聽見獎勵,眾人肩膀一松:還好沒瘋,不至於直接封神、橫掃八荒。

  心裡也漸漸有了數——亡國難度不同,獎賞自然天差地別。

  甌雒不過彈丸小邦,比越國強不了多少,這點回報,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玉門並未消散,系統那毫無波瀾的嗓音再度響起:

  【大秦覆滅高盧帝國,全員加壽三十年】

  【大秦覆滅高盧帝國,獲糧草三百萬噸】

  【大秦覆滅高盧帝國,開通百萬里硬化通途】

  【大秦覆滅高盧帝國,全民體質增幅10%】

  話音落下的剎那,全球百億人集體失聲,繼而炸開鍋。

  前一秒還在慶幸大秦沒撈到太多好處,後一秒臉就被抽得啪啪響。

  三十年壽命——幾乎夠普通人從壯年活到垂暮!

  10%體質增幅,疊加上次的1%,再疊之前那2%……等於每人身上都長出一層新筋骨!

  原本體弱咳嗽的,現在能扛盾衝鋒;常年暈船的,馬上能登艦遠征!

  誰敢想,秦軍一旦擴編,會湧出多少嗷嗷叫的悍卒?

  最抓人眼球的,卻是那句「百萬里硬化通途」——這玩意兒,到底啥樣?

  「果然,打下的國家越硬,獎勵越狠!酸了酸了,真想投胎做秦人!」

  「唉,王離下手太絕,高盧終究沒能撐住……」

  「世界格局,怕是要徹底崩了。除了人口碾壓的孔雀王朝,還有誰敢跟大秦掰手腕?」

  「太不公平了!這是把我們當靶子練手呢?半個月滅四國?當演義小說呢!」

  評論區哀聲四起,滿屏都是灰敗氣息。

  差距尚可追趕時,人會嫉妒;可當鴻溝寬到望不到對岸,剩下的,只剩一片空蕩蕩的絕望。

  就像先前那群高盧士卒,剛交手便心知肚明——再怎麼搏命廝殺,也絕不是秦軍的對手,乾脆一扔武器,跪地束手。

  贏璟初猛地掀開壓在身上的羅馬貢主,翻身坐起。

  眸底先是掠過一縷難以置信的亮光,隨即沉下一層驚濤駭浪:王離竟真把高盧帝國給碾碎了!鐵蹄踏平萬里疆土,連根拔起,不留餘燼。

  「可惜……『百萬米公路』這詞兒,聽著像尺子量出來的,可到底指哪般光景?」

  他指尖叩了叩太陽穴,眉峰微攏,一邊舒展肩頸,一邊慢條斯理套上玄色深衣。片刻後,抬腳踹開殿門,聲如裂帛:「來人!速傳亞歷山大·雲——即刻覲見!」

  大秦。

  嬴政立於御書房內,指尖還沾著墨痕,正欲細品壽元陡增五載的微妙變化,耳畔卻猝然炸開系統那毫無波瀾的提示音,讓他頓了一瞬。

  誰料,竟接連砸下兩重厚賞!

  「呵,老九在西邊倒沒閒著,又掀翻一個龐然大物……朕這第九子,是專來替朕添堵的?」他唇角微揚,眼尾輕挑。

  霎時間,天穹撕開一道浩蕩白芒,如熔金傾瀉,將整座咸陽城裹入刺目輝光之中——夜如白晝,城若琉璃。

  數十億雙眼睛瞬間湧進大秦直播間,屏息凝神,只盼一睹始皇真容。可惜鏡頭只鎖住天牢里被鐵鏈扣住的華雨。

  好在異象太過恢弘,縱在幽暗牢獄,也能瞥見天幕翻湧的銀白潮汐。

  白光自咸陽四門奔涌而出,如四道疾馳的閃電,向東南西北四方狂飆突進——不過三兩呼吸,已杳然散盡。

  再睜眼時,大秦腹地赫然橫臥四條巨龍般的通途:不多不少,整整百萬米!

  每條寬逾三十步,路面堅實如鐵,通體澆築鋼筋混凝土,稜角鋒利,紋絲不晃。圍觀者當場失語,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畫面戛然而止,再無後續。

  :華雨快跑啊!鏡頭切這麼早,比喝涼水嗆著還憋屈!

  :百萬米?一千公里?四條千公里級幹道?大秦這是直接焊死了自己的腿腳,以後跑得比風還快!

  :還好不是鐵路……不然秦人怕是要連夜造蒸汽機了

  :汽車?別逗了!連軸承都磨不出光面,圖紙堆成山也沒用

  :孔雀王朝快點上線!再拖下去,大秦怕是要拿馬車當高鐵使!

  :服了,真服了——這運氣,簡直踩著龍脈出生的

  彈幕還在刷屏,可一條新留言突然釘死全場:

  「等等……山路十八彎的年月,四條百萬米硬路,意味著什麼?」

  短短几秒,滿屏寂靜。無數人脊背發涼,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

  此前只盯著刀槍兵馬,竟忘了——

  那是馬蹄陷泥、車軸折斷、斥候翻山耗半月才遞到的軍情時代;

  那是運糧隊走三個月、傷兵抬半程就咽氣的時代;

  而大秦,一夜之間攥住了四把鑰匙:東出函谷、南下五嶺、西越流沙、北抵陰山——全是一馬平川!

  別國調兵動輒兩月起步,大秦半月之內,鐵騎已踏破敵營轅門。

  糧秣日行百里,傷卒朝發夕至,國力在無聲中暴漲數倍。

  「嘖,鬼斧神工也不過如此……莫非真有仙家手段?」

  嬴政負手立於咸陽城樓,目光投向遠方,神色平靜如古潭,不起一絲漣漪。

  若有後人親見此景,定會心頭一震:唯始皇帝,得此天賜,猶能穩如磐石。

  蒙恬、蒙毅、章邯等人簇擁身側,人人面泛紅光,激動得指尖發顫。比起四條大道,更讓他們血脈賁張的,是那憑空多出的五十五載春秋!

  從國戰系統啟封至今,人人返老還童:白髮盡褪,腰杆挺直,連七十歲的王翦,都甩掉了拐杖,一頭霜鬢重染烏青。

  哪怕延壽一年,都足以讓人伏地叩首;如今五十年光陰潑灑而來,怎不叫人熱淚盈眶?

  「陛下!」

  眾人齊刷刷單膝觸地,甲冑鏗然,聲浪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

  終於……還能提劍隨駕,再掃六合!

  他們皆是大秦肱骨,追隨始皇最短者,亦有二十寒暑。

  曾並肩踏碎六國王旗,血染征袍未言退;

  稱帝之後,始皇未削其權、未疏其心,反以國事相托,故而忠愈堅、心愈赤。

  無奈多年鞍馬勞頓,暗傷蝕骨,終至力竭辭朝。

  而今筋骨重鑄,壽元重續,豈止是重返朝堂?分明是重拾當年銳氣,再赴山河之約!

  「久違了。」

  嬴政緩緩轉身,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王翦他們因能再執戟護駕而熱血沸騰,他又何嘗不是——

  望著身邊一張張熟悉面孔,看著那些本該凋零卻再度挺立的身影,胸中翻湧的,何止是君王之喜?

  他是睥睨天下的始皇帝,亦是孤坐九重宮闕深處,默默數著故人離去的普通人。

  當舊日袍澤一個接一個閉目長眠,那無聲的落寞,比任何刀鋒更冷。

  「來,說說看——這四條百萬米長的通衢大道,到底怎麼用,才能真正盤活?」

  嬴政隨意抬了抬手,侍從立刻搬來幾把胡床。他徑直落座於咸陽北城牆垛口之上,袍袖微揚,目光沉靜。

  蒙毅等人依次入席,屏息垂首。

  半炷香工夫過去,城樓上下靜得只聞風聲,竟無一人啟齒。

  後人常以為,大秦坐擁這四條長路,國力必如添翼,翻倍不敢說,三成增長總該有吧?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陛下,這幾條路,眼下對我大秦而言,形同虛設。」

  章邯聲音低緩,卻字字鑿地。

  區區四條百萬米大道,說得仿佛我大秦缺它不可!

  若有人凌空俯瞰,便會驚覺:眼前這帝國早已掙脫了世人印象里「蜀道之難」的桎梏——山河縱橫之間,鐵軌如銀線密織,綿延不絕,冷峻而磅礴。

  粗略一數,至少三十餘列蒸汽機車正穿行於軌道之上,噴吐白霧,轟鳴不息。

  大秦的筋骨,早已悄然蛻變為一種令人窒息的強度,遠超天下所有揣測。

  「話也不能太絕——至少省下了大批人力、畜力,更省下數月奔襲的光陰。」蒙毅撓了撓後頸,側身望向章邯,「我查過輿圖:四路分別直插隴西、九原、閩中、黔中四郡,盡抵邊關。倘若真造出『汽車』,那速度,怕是比蒸汽機車還要利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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