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誰都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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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一將軍遲疑片刻,終於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是熊王的老搭檔,一起扛過槍、淌過血,眼下滿殿文武,唯他敢迎著火頭上勸一句。

  「冷靜?我怎麼冷靜!新格局已經冒頭了,我熊國卻被一腳踢出牌桌——連一次獎勵都沒撈著!你知不知道,再這麼下去,不是衰弱,是歸零!」

  熊王暴喝如雷,一拳轟在古一耳側的石牆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古一渾身一顫。

  「傳令普尼——立刻集結所有能拿得起刀的人,哪怕只滅一個彈丸小邦,也必須打出第一仗!再不動手,就真沒機會了!」

  他眼裡掠過一絲愧意,話音未落,已伸手奪過古一手中的手機,點開熊國直播間,指尖顫抖著編輯私信。

  可消息剛敲完,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卻猛地僵住。

  「這……怎麼回事?」

  霎時間,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目光釘在主屏上——

  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烏雲壓境,又似潮水漫堤。

  不過喘息工夫,地平線盡頭的黑影已奔至部落寨牆之外。

  待看清了——那哪是什麼蟲群?全是人!

  嘶……

  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眾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來者皆跨駿馬、披重甲,手持長戟長槍,見人即斬,毫不留情。

  剎那間,寨內炸開鍋:老人嘶喊、幼童哭嚎、婦人尖叫,混成一片撕心裂肺的悲鳴。

  幾個呼吸之間,屍橫遍地,鮮血浸透黃土,腥氣沖鼻。

  正是深夜酣睡時分,刀鋒卻已抵喉——這不是誤闖,是精心策劃的夜襲!

  更瘮人的是:沒人喊話,沒人通名,只有一片沉默的殺戮。

  「該死!誰來告訴我這是哪兒來的鬼軍?我熊國周邊明明寸土無主!」熊王失神低吼。

  他一生征戰無數,經驗老辣,可這一擊,來得太詭、太急、太狠。

  約莫十幾息後,部落里的人才回過神,抄起柴刀、獵叉、舊矛倉促應戰。

  但偷襲之下,陣腳早亂,反擊如同紙糊。

  交手不過片刻,高下頓顯——對方萬餘精騎,甲冑鮮明、戰馬雄健、兵刃寒光凜凜;

  而熊國這邊,多是赤膊短衣、持棍執鋤的農夫,連一面像樣的盾牌都湊不齊。

  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查!立刻給我徹查——這些人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快!現在還有翻盤的餘地,該死!簡直荒唐至極!」熊王嗓音嘶啞,拳頭狠狠砸在案几上,木屑崩飛。

  話音未落,他目光一滯,被直播間裡幾條彈幕釘住了視線。

  :來的像是匈奴人?可他們不是常年盤踞在大秦北境嗎?怎會突然殺到熊國腹地?

  :臉型輪廓跟夏國人確有幾分神似,但眉骨更硬、下頜更闊,渾身透著股野性;再看那控馬的本事——人馬合一,騰挪如風,秦軍絕沒這等火候!

  :對!秦國靠養馬起家不假,可東邊草場零散貧瘠,哪比得上匈奴橫跨千里的莽原?這種刻進骨頭裡的騎術,根本不是中原能練出來的!

  :可問題來了——匈奴離熊國何止千里?中間隔著大秦、荒漠、雪山,他們圖什麼?

  :史書白紙黑字寫著,極北凍土終年冰封,連狼群都活不長久,匈奴吃飽了撐的往這兒撞?

  「匈奴人?」

  熊王喉結一滾,眉頭擰成死結,眼底浮起一層濃重的疑雲。

  他一把抓過羊皮地圖,指尖重重戳在邊境線交匯處——匈奴王庭,赫然卡在大秦與熊國之間。

  直線距離一千三百餘里,就算晝夜狂奔,十五天也未必能趕到。更別說沿途無補給、無驛站、無落腳點!

  大秦沃野千里,糧倉堆滿粟米,搶一口夠吃半年;熊國窮山惡水,連草根都得刨三遍——誰會放著肥肉不吃,專啃這根硬骨頭?

  「還杵著?滾去查!查他們為何南下!立刻召齊所有戰策老學究,半個時辰內必須拿出對策——快!」

  他反手一記耳光扇過去,侍從踉蹌撞翻銅盆,哐當一聲震得人心發顫。

  這次真慌了——熊國僅有的兩個穿越者,連同全部部落酋長,全擠在這片營地里。只要一人倒下,整個熊國便徹底斷了脊樑!


  消息炸開不過半炷香,全網沸騰。

  數不清的觀眾湧進直播間,連譏諷都忘了,只死死盯住戰場畫面。

  國戰系統上線至今,這還是頭一回實打實看見冷兵器時代的絞肉機——誰敢眨眼?

  打的就是個參照:古人究竟有多狠?陣型怎麼排?潰逃時如何追擊?這些細節,全是往後排兵布陣的命門!

  時間推移,彈幕卻越來越稀,最後只剩零星幾條,像被掐住喉嚨般斷續跳動。

  全場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匈奴……太兇了!

  一萬鐵騎,碾碎熊國三十萬烏合之眾,屍堆成山,血浸透土!

  他們自己也折損不小,可跟熊國比——簡直是拿針尖碰刀背!

  專人剛統計完:一個時辰,熊國倒下三萬四千具屍體,匈奴只丟下兩千一百具軀體。

  傷亡比,十七比一!

  :我手抖得打不出字……遊牧民族不該是鬆散劫掠隊嗎?

  :可《史書》明載,蒙恬率二十萬銳士北垡,三十萬匈奴望風而潰,哭爹喊娘逃出陰山!

  :喂,清醒點!真不是匈奴弱,是蒙恬太猛?

  :你睜大眼看清楚——這群人劈砍時臂膀繃如弓弦,衝鋒時人馬一體壓向敵陣,蒙恬拿什麼擋?

  :說不定當年是秦始皇花了重金買平安,轉頭把帳本燒了,再讓史官寫成「逐胡千里」……

  :呵,夏國人慣會把黑的說成白的,見怪不怪。

  :吹嬴政可以,但別把人吹成天神啊?

  屏幕前的手心全是汗。

  那一萬多道玄甲黑影,真如索命無常——每次縱馬切入人群,必濺起一串血花,帶倒三四條性命。

  又一個時辰過去,東方泛起魚肚白,直播畫面終於亮堂起來。

  看清之後,近半網友直接乾嘔著撲向洗手間。

  目之所及,儘是殘肢斷軀;血水匯成暗紅細流,在焦黑土地上蜿蜒爬行;斷刀插在屍堆里,腸子纏在馬鞍上,連寒鴉都不敢落地啄食——活脫脫一座移動地獄。

  嗚——

  蒼涼號角撕裂晨霧。

  匈奴大軍毫不戀戰,撥轉馬頭,蹄聲如雷遠去,只留下滿地破碎的旗幟、斷裂的矛杆,和凝固的暗紅。

  砰!

  熊王膝蓋一軟,重重跌坐回胡凳,額角冷汗混著灰土往下淌,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謝天謝地,普尼和酋長們還活著……

  可這慶幸只撐了三秒。

  匈奴主力在哪?兵力幾何?下一步要咬誰?全是一團漆黑!

  若今晚再來一次突襲——熊國還能剩幾根骨頭?

  他猛地抬頭掃視四周,指望學者們開口,卻只見十幾張蠟黃臉孔,個個垂頭嘆氣,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史書里壓根沒提過匈奴踏足極北半步,這事兒,根本沒法推演,無從下手!

  「唉……要是能把匈奴這把刀,引向大秦就好了。」古一低聲喃喃,指節無意識摳進掌心。

  他親眼見過匈奴人如何用彎刀削斷整支長矛,心裡清楚:別說熊國,怕是連嬴政親率虎賁,也得先掂量掂量。

  熊王沒吭聲,轉身就傳令給普尼——立刻組織殘部修築工事,挖壕、設絆馬索、架拒馬樁,一刻不能停!

  普尼腦子慢,但當過十年邊軍老兵,一聽就懂:昨夜慘敗,八成栽在猝不及防上。真要提前埋伏好,至少能咬下匈奴幾顆牙!

  不止熊國,其餘幾國君主也全被震得失語。

  最坐立不安的,是夏國。

  匈奴卡在大秦與熊國正中,北可撲熊國咽喉,南能直插秦地腹心——萬一他們調頭南下……誰都兜不住!

  這般殺伐之力,放眼天下,竟無人能正面接招。

  「正史里只記了一筆:蒙恬北垡,大破匈奴。再無其他交鋒記載,根本找不到參照系。」

  李萌指尖在鍵盤上疾敲,眉頭越鎖越緊。

  秦代太久遠,竹簡朽爛、檔案焚毀,關於匈奴的記載更是寥寥幾筆,薄得像層紙。


  那場傳說中的大勝,如今看來,連王老都開始反覆揉太陽穴——

  畢竟,眼前這支匈奴,正用刀鋒和鮮血,把舊日史冊一頁頁撕得粉碎。

  那股煞氣,陰冷如刀,絕非善類所散發。

  「目前已確認,匈奴境內並無穿越者——他們游離於全球一百九十七個已知文明之外。至於為何突襲熊國,尚無確切線索。」

  李萌掃完所有直播畫面,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兩下,語氣篤定。

  什麼?!

  滿屋人齊齊僵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原以為匈奴是衝著系統獎勵來的,誰料連穿越者的影子都沒見著。

  「匈奴後裔早在漢代就幾近斷絕,其故土本就在我夏國疆域之內,沒出現穿越者,本就在情理之中。但史載公元前230年,匈奴確已立族成勢。」李萌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落得紮實。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毫無預兆的突襲?甚至可能調轉矛頭,直撲秦國?」李戰瞳孔驟縮,話音未落,額角已滲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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