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哪受得了這般折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越想越憋悶,一甩袖子,招來門外侍女,重又歪進羅馬公主溫軟的大腿間,指尖抵著太陽穴,閉目苦思。

  這一幕看得亞歷山大·雲咬緊後槽牙,胸口起伏不止——她可是意面國先祖血脈,榮辱早與故土捆死,哪受得了這般折辱?

  「這是我羅馬國的公主,你當她是戲台上的傀儡?未免太不講分寸!」

  嗯?

  贏璟初倏地睜眼,眸光一凜,略帶驚疑。

  剎那間,腦中電光一閃——若真照著這個路子……

  「你、你別過來!我立刻自盡!讓你永遠摸不清秦國半點動向!」

  亞歷山大·雲見他眼神驟然幽深,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三步,脊背撞上屏風,雙手已本能地攥緊衣襟,活像只被逼到絕壁的小鹿。

  「瞎嚷嚷什麼。」

  贏璟初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全是嫌棄。

  留她在身邊,表面是為鏡頭效果,實則更是防著被群起而攻之——國戰系統落地七日,全球勢力靜默如死水,唯大秦一家高調橫行,其餘諸國全縮進殼裡不敢冒頭。

  再說,揣著個行走的經驗包多省心?想刷獎勵了,抬手就能清零重來。

  他腦袋在公主腿上蹭了兩下,順勢側過身,手指無意識叩著膝蓋,繼續盤算:昏君這活計,究竟該怎麼演才夠味、夠炸、夠讓系統發抖?

  直播間瞬間炸鍋。

  【我羅馬公主也是你能隨便揉捏的?過分!真·過分!!】

  【樓上嘴硬,眼睛都快黏人家腰上了,還裝啥清高?】

  【嬴公子這體力,七天七夜不歇氣……凡人之軀,竟能扛住神級壓榨?】

  【初中那會兒,我一宿能戰十二回——】

  【兄弟,騙觀眾可以,別騙自己那倆腎啊……】

  彈幕密密麻麻,酸味沖天,恨不能隔著屏幕把贏璟初拽下來替崗。

  莫說常人只有雙腎,就算八胞胎同款腎源,怕也經不起這麼揮霍。

  意面國暗處,不少人冷笑捻須,巴不得他精盡人亡——贏璟初一倒,亞歷山大·雲立刻振臂一呼,舊部歸心,重掌兵權,照樣能搶資源、爭氣運、拿系統獎勵。

  雖勝算渺茫,可誰讓開局就被踢出牌局,只能幹瞪眼當看客?那份憋屈,比吞黃連還苦三分。

  「陛下——!」

  一聲急喚破空而來,章九滿頭大汗撞進門來,袍角還沾著泥點。

  贏璟初騰地坐直,抬手一揮,殿內侍從魚貫退出,殿門輕掩。

  「陛下!臣已聯絡周遭十六個小邦,皆願押送糧草前來。要不要半道設伏,一刀全剁?」

  章九捲起袖口,抹了把額上熱汗,湊近低語,眼底躍動著久違的殺意。

  這幾日,他日夜奔忙,一邊肅清三大貴族餘黨,一邊盯死糧道命脈。

  「朕跟你講過幾回?咱是講規矩的買賣人!貨賣出去,就得保質保量——弄虛作假,以後誰還敢跟大秦做生意?摻點『軟筋散』進去,夠他們躺三天就行。」

  贏璟初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又是恨鐵不成鋼,又是藏不住的促狹。

  章九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抽搐——好嘛,九公子還是那個九公子,嘴上喊文明,手裡早備好了黑手。

  當年六國將士,多少人栽在他調製的「甜湯」里,至今提起來還打寒顫……

  「加拉曼國覆滅後,境內百姓盡數被系統清零,如今那片疆域空蕩蕩的。要不要派兵接管?」

  章九深吸口氣,壓下雜念,聲音沉了幾分。

  說到「清零」二字,喉結微滾,心頭莫名發緊——誰曉得明日大秦會不會也成一張灰白地圖?

  「把接壤城邦里的羅馬百姓全遷過去,剛啃下的骨頭,豈能吐出來?再下詔調羅馬邊軍十萬,火速駐防,一粒沙子都不准外人踏進來。」

  贏璟初指尖重重戳在輿圖交界線上,語氣斬釘截鐵。

  加拉曼國雖小,不過十萬平方公里,但遍地參天林海,木材儲量驚人——往後造戰船、修工坊、鑄器械,全指著這片綠海撐腰。

  國戰確能刷獎勵,可國家不是賭桌,光靠橫衝直撞贏不來百年基業;真正的底氣,還得靠一磚一瓦、一木一鐵,扎紮實實壘起來。


  「得令!」

  章九立刻應聲,抄起案頭的素箋與狼毫,一揮而就,墨跡未乾便將密信妥帖封入錦囊。

  他剛抬手欲交予侍立一旁的傳令兵,贏璟初卻猝然出聲——

  「且慢!」

  嗯?

  章九眉峰微挑,當即抬袖一揮,示意那兵士退至廊柱陰影里候著,隨即轉身直面贏璟初,眼神里浮起一層真切的茫然,仿佛剛從霧中踏出,不知風向何處。

  贏璟初緘口不言,只將眉頭擰成一道深壑,指尖無意識叩著紫檀扶手,目光沉沉墜入虛空,似在推演千軍萬馬奔涌的軌跡。

  一炷香燃盡,青煙散作薄霧,他才緩緩抬眸,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語氣卻輕得像在問天氣:「你說,朕這步棋,走得對不對?」

  章九一怔,脫口而出:「天經地義!打下的疆土豈能拱手相讓?真要這般處置,怕是連三歲稚子都要指著鼻子罵昏聵!」

  話音未落,贏璟初眸光驟亮,如寒刃出鞘:「昏聵……好一個昏聵!」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飛,「傳旨——即刻飛騎馳報羅馬諸將:加拉曼國一寸土、一粒粟,不得擅入!膽敢越界者,朕親率鐵騎,踏平其宗廟社稷!」

  啊?

  章九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了滾,呆立原地,像被雷劈中般失了神。

  明知道這是亡國之君才敢下的詔令,偏又親手寫就、親口頒下——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陛下……」

  他悄悄咽下一口發乾的唾沫,指尖微微發涼,心下暗忖:莫非昨夜那場急雨,真把人淋出了癔症?

  「不必多問。」贏璟初擺了擺手,語調乾脆利落,「待王離拿下托勒密國,命他火速班師,寸土不留。」

  解釋?太費唇舌。有些局,本就不必拆穿。

  「喏。」

  章九垂首應下,可那聲「遵命」還沒落地,已悄然改了主意——他低頭重擬密函,筆鋒頓住,忽而撕開紙頁,雪片紛揚。朝贏璟初略一躬身,轉身大步離去,親自策馬奔出城門。

  連他聽聞時都驚得忘了眨眼,旁人怎會信?假詔誤事,足以傾覆全局。這事,必須親手釘死。

  「傳令:明日寅時開朝,羅馬上下,無論爵位高低、出身貴賤,一個不落,全數入殿。」

  贏璟初靠向龍椅,聲音淡得像拂過檐角的一縷風。

  待諸事落定,他嘴角一翹,勾出點玩味笑意,抬手擊掌三聲。數名羅馬公主應聲而至,環佩輕響,裙裾生風,被他一手攬過肩頭,一手牽住纖腕,笑吟吟踱回寢宮。

  次日破曉前,天幕仍壓著靛青色的薄雲,贏璟初已負手立於城堡高階之上。

  這一幕,看得直播間彈幕瞬間炸裂——眾人默默掐指一算:第八天了。誰也不信,這瘋批能撐過第九輪晨光。

  「吾皇萬歲!」

  十餘名老秦舊部肅立兩列,脊背挺如松柏;其餘羅馬臣僚則屏息縮在殿尾,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稍重些,便會驚擾殿中蟄伏的虎豹。

  按規矩,他們本無資格踏進早朝正殿。可今日,贏璟初破例召齊滿朝文武——無人知曉緣由,只覺後頸發涼,冷汗悄沁。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

  贏璟初這三個字,是用血洗出來的分量。誰敢小覷?

  尤其自卡爾等十幾位元老無聲消失後,整座羅馬城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人人見他繞道走,唯恐沾上半點晦氣。

  「傳旨——加拉曼國,棄之。」

  贏璟初眼皮微掀,聲音懶散,卻字字砸在青磚地上,震得梁塵微顫。

  滿殿譁然,鴉雀俱寂。

  老秦人齊刷刷抬頭,目光卻沒投向龍椅,而是齊齊釘在章九臉上。

  他們信贏璟初的決斷,但更信章九的沉默——若連他都不攔,此事必有乾坤。

  章九靜立如石,面色無波無瀾。幾位老將先是一愣,繼而眯眼細察,須臾間,各自頷首,眉宇漸松。

  懂了。

  這就是多年刀尖舔血換來的默契。

  可三大世族家主卻坐不住了,撲通跪倒一片:

  「陛下三思!此舉無異於飼虎!他國得了地盤糧秣,轉頭便磨刀霍霍!」


  「老臣叩首泣諫——此乃自毀根基,萬不可行!」

  「縱有千軍萬馬,也禁不起這般揮霍啊!這不是退讓,是往自家灶膛里潑油!」

  他們不是忠於贏璟初,而是怕他一朝暴斃,亞歷山大·雲立時人頭落地。

  命懸一線,再憋屈,也得咬牙替他穩住江山。

  亞歷山大·雲亦踏前一步,額角青筋微跳:「陛下!木材是造攻城槌、弩機、戰船的命脈!您可知送出的是多少戰力?」

  「旨意已下,再議者,夷三族。」

  贏璟初指尖輕叩扶手,聲不高,卻壓得整座大殿連燭火都不敢晃一下。

  霎時間,百官垂首,喉結滾動,連衣袖摩擦聲都消失了。

  原來所謂朝會,不過是一場單方面宣示——他們只是來聽個響,順便記牢自己該站的位置。

  可網友不管這些。彈幕頃刻翻湧成海:

  【贏璟初你腦子被驢踢了?王離啃下加拉曼,死了三千精銳!你當是在送臘肉?】

  【大秦九公子?我看是大秦九坑貨!羅馬百姓的命,在你眼裡是草芥?】

  【木材!木材!造投石機的硬木全在加拉曼林區!你送出去,等於把弓弦遞到敵人手裡!】

  【樓上清醒!我賭五毛,背後有人遙控,最近信號不好,操作失靈了】

  【+1,什么九公子,不如叫九擺爛——擺得比鹹魚還直】

  夏國網友氣得直拍大腿,意面國網友急得直跺腳;其餘各國觀眾則抱著胳膊冷笑旁觀,句句帶刺、字字扎心。

  【宿主將大秦萬里河山拱手相讓、資敵助紂,超七成民眾唾棄你為暴虐昏君,觸發「亡國預警」成就,獎勵自由屬性150點】

  【額外賜予千匹汗血神駒——日行八百里,踏雪無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