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這下棘手了！
王老聽見後，只搖頭苦笑，眉間堆滿倦意。這結果，他早料到了。
就像後世那些小國，明知單打獨鬥不是燈塔國對手，不也抱團取暖、聯名施壓？弱者不結盟，連喘氣都難。
「這下棘手了！大秦再強，也扛不住全世界一起動手啊。」
金老攥緊拳頭，「砰」一聲砸在桌沿上，聲音發悶，卻透著焦灼。
眼下大秦的實力，在全球範圍內堪稱斷層領先。
可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各方勢力聯手圍堵，四面楚歌。
「其實，古時候比大秦更兇悍的政權並不少——孔雀王朝、馬其頓帝國、迦太基共和國……哪個不是橫掃一方的狠角色？論疆域和人口，孔雀王朝甚至比大秦還勝一籌。」
李萌合上資料冊，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這些年為何一直隱忍蟄伏？不就為躲這口鍋——樹大招風，強極必辱，稍一冒頭，立馬就成了靶心。
「怎麼，這幾年的低調，把你們的底氣都磨沒了？別忘了，那是兩千年前！從白熊地盤到咸陽，光路上就得折騰兩年！只要始皇爺用好『分而擊之』的老法子，這群烏合之眾，分分鐘土崩瓦解。真正難啃的骨頭，還是華雨！」
王老盯著屏幕，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音卻斬釘截鐵。
只要始皇識破華雨那套花招，其餘難題，自然迎刃而解。
孔雀王朝總人口確實更多，可透過直播間畫面，王老清楚看見：秦軍單兵戰力，在當時世界堪稱鶴立雞群。
真拉出來硬碰硬，勝負還真難說。
當然，這只是基於史料的合理推演。
沒辦法，華雨一落地就被軟禁在御書房，連門檻都沒邁出去過，大秦真實戰力，至今仍是霧裡看花。
「是我心急了。以始皇之能，當年滅六國都遊刃有餘，收拾這些邊角小邦，自然不在話下。可華雨這根刺……到底怎麼拔？」
金老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目光死死鎖住屏幕上那個身影。
要是眼神真能殺人，那人恐怕早被千刀萬剮、灰飛煙滅。
比起別國，大秦吃虧就吃虧在這兒——別人能隨時給自家穿越者通風報信，夏國呢？
甭管發什麼密令，那個叛骨仔十成十會捂得嚴嚴實實，半個字都不會漏給秦始皇。
關鍵的信息通道，硬生生被掐斷了。
「王老，沙盤推演結果顯示：大秦若靠步卒遠征羅馬，根本不可能成功。唯一可行路徑，是跨海突襲——從琅琊郡啟航，直撲羅馬海岸登陸！」
「大秦造船技術有限，跨海兵力必然受限。」
「嬴公子麾下……滿打滿算，也就幾千可用之兵。」
「至於破局之策，我推測是『斬首戰術』：羅馬坐擁近五十萬大軍，秦軍這點人馬，正面硬剛純屬送死。」
李萌猛地放下資料，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王老、金老、李戰，連同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全圍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住電腦屏幕上的推演圖。
彼此對視一眼，臉上全是震驚——誰也沒想到，大秦竟真握著跨海遠征這張底牌！
「政哥橫掃西方，絕對穩了！」李萌攥緊小拳頭，聲音都興奮得發顫。
這不是出於利益，純粹是她骨子裡就崇拜那位千古一帝！
「陛下那邊倒不必憂心，可那位嬴公子……怕是懸了。幾千人馬，要直面西方諸國層層疊疊的重兵，實在凶多吉少。」
李戰深深吸了口氣，把心頭那股熱勁兒壓了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贏璟初身上。
不願承認，卻不得不認：哪怕秦軍再精銳，萬人之師，也難撼動百倍敵軍組成的銅牆鐵壁。
「小萌，立刻整理迦太基、馬其頓等國的軍力詳檔，加急傳給意面國，讓亞歷山大·雲轉交嬴公子！」
王老一拍桌子，果斷下令。
心裡卻沒那麼懸——
瞧那小伙子模樣，頂多二十出頭，敢率艦隊劈波斬浪直取羅馬，豈是尋常人物？
「放心，資料已發過去，意面女王不敢怠慢，她的小命，現在可全攥在嬴公子手裡。」
「但形勢確實嚴峻：高盧國三十萬常備軍、兩千萬子民，根基紮實；」
「迦太基雖兵力不多，卻富可敵國，隨時能砸錢從周邊雇來大批亡命徒；」
「另外還有近三十個中小邦國，少則一萬兵，多則十萬眾。」
「我粗略合計過，這股力量擰成一股繩，總兵力恐怕直逼兩百萬——是個嚇人的數字。」
李萌下意識拽了拽袖口，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誰也沒想到，敵人竟多到這般地步。
「看來……」
王老緩緩吸了口氣，正要開口。
話還沒出口，頭頂驟然炸開一道驚雷，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雷聲炸裂，仿佛天幕被撕開一道口子，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眾人本能地推開窗扇，仰頭望向翻湧的蒼穹。
半空中倏然浮現一扇玉質巨門，通體瑩潤如脂，門縫裡傾瀉出浩蕩白光，如潮水般漫過夏國疆域，頃刻間將千萬子民溫柔裹住。
緊接著，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自九霄落下，字字清晰，直抵心神——
【秦國覆滅越國，全體夏國人獲贈十年壽元】
【秦國覆滅越國，夏國賜予糧秣百萬噸】
【秦國覆滅越國，夏國賜予淨水百萬噸】
話音剛落，藍星上百億人齊齊僵住，像被無形冰霜凍在原地。
系統降臨才滿二十四小時！
短短一日之內，大秦鐵騎便踏平越國，連個喘息的餘地都沒留。
當「十年壽元」四個字鑽進耳朵，無數人眼底瞬間燒起赤紅火焰，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糧草？水源？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可這十年光陰，卻是實實在在從閻王簿上硬生生剜下來的命！
古往今來，誰不貪生？誰不想多看幾回春櫻、多聽幾聲稚子啼哭？更別說一口氣續命十年——夠一個孩子長大成人，夠一位老人含飴弄孫，夠一場人生重新翻篇！
人們終於確信：這不是玩笑，是真金白銀的饋贈！
可真正刺穿人心的，不是那些堆成山的物資，而是夏國人額頭上悄然多出的那十年陽壽！
十年！整整十年！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
若非國界森嚴、護照難求，怕是早有人拖著斷腿、爬也要爬進咸陽宮門。
況且這才只是序章——往後獎勵只會更沉、更燙手、更叫人發狂。
而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大秦那近乎妖異的戰力。
一天破一國？那十天呢？百日之後呢？誰還敢篤定自己腳下的土地不會在某夜驟然失聲？
「操！十年壽命！憑什麼不是我們首發？不公平啊！」
「這系統絕對崩了！查過了，大秦和越國隔了半個地球，沒飛機沒飛彈，靠馬車能跑過去？」
「就算到了，攻城拔寨不得耗上月余？越國人莫非集體跪地獻降，排隊挨刀？」
「放屁！就算趕十萬頭羊進圈，也得宰到手軟！」
海外論壇徹底沸騰，質疑聲如潮水翻湧，全在喊秦始皇開了外掛。
可罵歸罵，誰也攔不住那扇門繼續發光。
就在眾人以為風波將息時，玉門忽而轉為赤紅，血霧瀰漫，凝而不散，旋即化作一柄古拙長刀，寒光一閃，悍然劈向南方天際！
滿城寂靜，連風都忘了吹。
幾分鐘後，一段視頻悄然瘋傳——畫面里，越國全境空無一人，街道靜得能聽見落葉聲，田野里稻穗猶在搖曳，林間鳥雀照常啁啾……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所有人如墜寒潭，指尖發麻，冷汗浸透後背。
連夏國百姓都笑不出來——今日灰飛煙滅的是越國，明日若輪到大秦呢？
沒人知道這場國戰何時收場，更沒人敢猜結局是不是只剩最後一面旗、最後一座城、最後一個活著的人。
真到了那一天……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唯一讓人稍安的，是大秦贏面確實最大。
前提是——政哥得先料理掉華雨那個反覆無常的叛將。否則，再大的勝算，也只是一張廢紙。
……
「十年壽元……嘖，真是勾魂攝魄。」
嬴政端坐御書房內，緩緩掀開眼皮，眸底似有金芒掠過。
原來不止後世受惠，古人亦能同享此福。
至于越國為何一日即潰？不過因百越之地本就是大秦舊土，當年只留了幾撮殘兵苟延殘喘，如今順手清了帳罷了。
「傳令王賁——不必追捕穿越者了。即刻揮師掃蕩周邊諸小邦，雞犬不留。班師？暫且不必。」
他抬手輕揮，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添茶。
原想抓幾個活口問清楚後世光景，如今念頭已變。
十年壽元擺在眼前，比千卷竹簡、萬句密報都實在。
甚至……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掌，隱約覺得筋骨更韌、氣息更沉，連指節叩案的聲響都比往日清越三分。
……
羅馬城。
「本還想拿下迦太基，給父皇備份厚禮，沒想到他老人家動作更快。」
贏璟初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從侍女膝上起身，臉上浮著幾分玩味笑意。
身在萬里之外，一樣領得到賞。
章九與王離呆坐在旁，眼神發直，嘴唇微張，仿佛魂兒還卡在剛才那道白光里。
早知有獎，卻萬萬沒料到會如此暴烈——這哪是獎勵？分明是老天爺親手塞進懷裡的蟠桃！
肉眼可見，兩人眼眶泛紅，手指發顫，恨不得當場抄刀跨海，把迦太基國王的腦袋當蹴鞠踢進台伯河！
忽然——
王離猛地擰過頭，死死盯住斜對面正捧碗喝粥的亞歷山大·雲，右手不受控地抖了起來。
就像後世那些小國，明知單打獨鬥不是燈塔國對手，不也抱團取暖、聯名施壓？弱者不結盟，連喘氣都難。
「這下棘手了！大秦再強，也扛不住全世界一起動手啊。」
金老攥緊拳頭，「砰」一聲砸在桌沿上，聲音發悶，卻透著焦灼。
眼下大秦的實力，在全球範圍內堪稱斷層領先。
可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各方勢力聯手圍堵，四面楚歌。
「其實，古時候比大秦更兇悍的政權並不少——孔雀王朝、馬其頓帝國、迦太基共和國……哪個不是橫掃一方的狠角色？論疆域和人口，孔雀王朝甚至比大秦還勝一籌。」
李萌合上資料冊，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這些年為何一直隱忍蟄伏？不就為躲這口鍋——樹大招風，強極必辱，稍一冒頭，立馬就成了靶心。
「怎麼，這幾年的低調，把你們的底氣都磨沒了？別忘了，那是兩千年前！從白熊地盤到咸陽，光路上就得折騰兩年！只要始皇爺用好『分而擊之』的老法子，這群烏合之眾，分分鐘土崩瓦解。真正難啃的骨頭，還是華雨！」
王老盯著屏幕，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音卻斬釘截鐵。
只要始皇識破華雨那套花招，其餘難題，自然迎刃而解。
孔雀王朝總人口確實更多，可透過直播間畫面，王老清楚看見：秦軍單兵戰力，在當時世界堪稱鶴立雞群。
真拉出來硬碰硬，勝負還真難說。
當然，這只是基於史料的合理推演。
沒辦法，華雨一落地就被軟禁在御書房，連門檻都沒邁出去過，大秦真實戰力，至今仍是霧裡看花。
「是我心急了。以始皇之能，當年滅六國都遊刃有餘，收拾這些邊角小邦，自然不在話下。可華雨這根刺……到底怎麼拔？」
金老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目光死死鎖住屏幕上那個身影。
要是眼神真能殺人，那人恐怕早被千刀萬剮、灰飛煙滅。
比起別國，大秦吃虧就吃虧在這兒——別人能隨時給自家穿越者通風報信，夏國呢？
甭管發什麼密令，那個叛骨仔十成十會捂得嚴嚴實實，半個字都不會漏給秦始皇。
關鍵的信息通道，硬生生被掐斷了。
「王老，沙盤推演結果顯示：大秦若靠步卒遠征羅馬，根本不可能成功。唯一可行路徑，是跨海突襲——從琅琊郡啟航，直撲羅馬海岸登陸！」
「大秦造船技術有限，跨海兵力必然受限。」
「嬴公子麾下……滿打滿算，也就幾千可用之兵。」
「至於破局之策，我推測是『斬首戰術』：羅馬坐擁近五十萬大軍，秦軍這點人馬，正面硬剛純屬送死。」
李萌猛地放下資料，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王老、金老、李戰，連同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全圍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住電腦屏幕上的推演圖。
彼此對視一眼，臉上全是震驚——誰也沒想到，大秦竟真握著跨海遠征這張底牌！
「政哥橫掃西方，絕對穩了！」李萌攥緊小拳頭，聲音都興奮得發顫。
這不是出於利益，純粹是她骨子裡就崇拜那位千古一帝！
「陛下那邊倒不必憂心，可那位嬴公子……怕是懸了。幾千人馬，要直面西方諸國層層疊疊的重兵，實在凶多吉少。」
李戰深深吸了口氣，把心頭那股熱勁兒壓了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贏璟初身上。
不願承認，卻不得不認：哪怕秦軍再精銳，萬人之師，也難撼動百倍敵軍組成的銅牆鐵壁。
「小萌，立刻整理迦太基、馬其頓等國的軍力詳檔，加急傳給意面國，讓亞歷山大·雲轉交嬴公子！」
王老一拍桌子，果斷下令。
心裡卻沒那麼懸——
瞧那小伙子模樣，頂多二十出頭，敢率艦隊劈波斬浪直取羅馬，豈是尋常人物？
「放心，資料已發過去，意面女王不敢怠慢，她的小命，現在可全攥在嬴公子手裡。」
「但形勢確實嚴峻：高盧國三十萬常備軍、兩千萬子民，根基紮實；」
「迦太基雖兵力不多，卻富可敵國，隨時能砸錢從周邊雇來大批亡命徒；」
「另外還有近三十個中小邦國，少則一萬兵，多則十萬眾。」
「我粗略合計過，這股力量擰成一股繩，總兵力恐怕直逼兩百萬——是個嚇人的數字。」
李萌下意識拽了拽袖口，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誰也沒想到，敵人竟多到這般地步。
「看來……」
王老緩緩吸了口氣，正要開口。
話還沒出口，頭頂驟然炸開一道驚雷，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雷聲炸裂，仿佛天幕被撕開一道口子，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眾人本能地推開窗扇，仰頭望向翻湧的蒼穹。
半空中倏然浮現一扇玉質巨門，通體瑩潤如脂，門縫裡傾瀉出浩蕩白光，如潮水般漫過夏國疆域，頃刻間將千萬子民溫柔裹住。
緊接著，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自九霄落下，字字清晰，直抵心神——
【秦國覆滅越國，全體夏國人獲贈十年壽元】
【秦國覆滅越國，夏國賜予糧秣百萬噸】
【秦國覆滅越國，夏國賜予淨水百萬噸】
話音剛落，藍星上百億人齊齊僵住，像被無形冰霜凍在原地。
系統降臨才滿二十四小時！
短短一日之內，大秦鐵騎便踏平越國，連個喘息的餘地都沒留。
當「十年壽元」四個字鑽進耳朵，無數人眼底瞬間燒起赤紅火焰，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糧草？水源？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可這十年光陰，卻是實實在在從閻王簿上硬生生剜下來的命！
古往今來，誰不貪生？誰不想多看幾回春櫻、多聽幾聲稚子啼哭？更別說一口氣續命十年——夠一個孩子長大成人，夠一位老人含飴弄孫，夠一場人生重新翻篇！
人們終於確信：這不是玩笑，是真金白銀的饋贈！
可真正刺穿人心的，不是那些堆成山的物資，而是夏國人額頭上悄然多出的那十年陽壽！
十年！整整十年！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
若非國界森嚴、護照難求，怕是早有人拖著斷腿、爬也要爬進咸陽宮門。
況且這才只是序章——往後獎勵只會更沉、更燙手、更叫人發狂。
而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大秦那近乎妖異的戰力。
一天破一國？那十天呢？百日之後呢？誰還敢篤定自己腳下的土地不會在某夜驟然失聲？
「操！十年壽命！憑什麼不是我們首發？不公平啊！」
「這系統絕對崩了！查過了，大秦和越國隔了半個地球，沒飛機沒飛彈，靠馬車能跑過去？」
「就算到了，攻城拔寨不得耗上月余？越國人莫非集體跪地獻降，排隊挨刀？」
「放屁！就算趕十萬頭羊進圈，也得宰到手軟！」
海外論壇徹底沸騰，質疑聲如潮水翻湧，全在喊秦始皇開了外掛。
可罵歸罵，誰也攔不住那扇門繼續發光。
就在眾人以為風波將息時，玉門忽而轉為赤紅，血霧瀰漫，凝而不散，旋即化作一柄古拙長刀，寒光一閃，悍然劈向南方天際！
滿城寂靜，連風都忘了吹。
幾分鐘後，一段視頻悄然瘋傳——畫面里，越國全境空無一人，街道靜得能聽見落葉聲，田野里稻穗猶在搖曳，林間鳥雀照常啁啾……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所有人如墜寒潭，指尖發麻，冷汗浸透後背。
連夏國百姓都笑不出來——今日灰飛煙滅的是越國，明日若輪到大秦呢？
沒人知道這場國戰何時收場，更沒人敢猜結局是不是只剩最後一面旗、最後一座城、最後一個活著的人。
真到了那一天……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唯一讓人稍安的，是大秦贏面確實最大。
前提是——政哥得先料理掉華雨那個反覆無常的叛將。否則，再大的勝算，也只是一張廢紙。
……
「十年壽元……嘖，真是勾魂攝魄。」
嬴政端坐御書房內，緩緩掀開眼皮，眸底似有金芒掠過。
原來不止後世受惠，古人亦能同享此福。
至于越國為何一日即潰？不過因百越之地本就是大秦舊土，當年只留了幾撮殘兵苟延殘喘，如今順手清了帳罷了。
「傳令王賁——不必追捕穿越者了。即刻揮師掃蕩周邊諸小邦，雞犬不留。班師？暫且不必。」
他抬手輕揮，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添茶。
原想抓幾個活口問清楚後世光景，如今念頭已變。
十年壽元擺在眼前，比千卷竹簡、萬句密報都實在。
甚至……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掌，隱約覺得筋骨更韌、氣息更沉，連指節叩案的聲響都比往日清越三分。
……
羅馬城。
「本還想拿下迦太基，給父皇備份厚禮，沒想到他老人家動作更快。」
贏璟初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從侍女膝上起身，臉上浮著幾分玩味笑意。
身在萬里之外，一樣領得到賞。
章九與王離呆坐在旁，眼神發直，嘴唇微張，仿佛魂兒還卡在剛才那道白光里。
早知有獎，卻萬萬沒料到會如此暴烈——這哪是獎勵？分明是老天爺親手塞進懷裡的蟠桃！
肉眼可見，兩人眼眶泛紅，手指發顫，恨不得當場抄刀跨海，把迦太基國王的腦袋當蹴鞠踢進台伯河！
忽然——
王離猛地擰過頭，死死盯住斜對面正捧碗喝粥的亞歷山大·雲，右手不受控地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