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穿越一次何其不易？
最理想的穿越者，當然是院士或工程師。可惜，天不遂人願。
但比起襁褓嬰兒，至少這位還能站直說話——已是萬幸中的萬幸。
所有視線，齊刷刷釘在直播間畫面上。
幾秒後，漆黑屏幕泛起微光，畫面漸次清晰。
最先闖入眼帘的，是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殿中蟠龍巨柱高聳入雲，粗壯得需十人合抱，似真能撐起蒼穹。
四壁浮雕繁複，夜明珠嵌於玉璧之間，幽光流轉，奢靡得令人失語。
最高處，一張玄色蟠龍寶座靜默端坐，威壓無聲瀰漫。
而端坐其上的男人，帝袍如墨，冠冕垂旒，背影孤峭如刃，仿佛背對萬古，俯視眾生。
只一眼，夏國十幾億人的心跳齊齊漏了一拍。
直播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億萬雙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不敢眨，不敢動。
……
大秦，麒麟殿。
華雨站在空曠大殿正中，喉結上下滾動，小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顫，臉色白得像剛刷過漿。
屏幕前的觀眾隔著玻璃看熱鬧，他卻是真真切切站在大秦土地上，直面那位一手鑄就華夏脊樑的帝王。
撲面而來的帝王威壓，沉得讓人膝蓋發軟；偶有逸散的殺伐之氣，更似刀鋒刮過脖頸，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要知道，大秦隨便牽條狗出來，都聞過血腥、踏過屍山。
而他呢？流量明星，連雞都沒親手宰過，戰場？只在遊戲裡開過掛。
直到想起自己是「穿越者」這個身份，才稍稍找回一絲底氣。
「參……參見陛下！」
他深深吸氣，膝蓋一軟，乾脆利落地雙膝觸地，額頭幾乎貼上冰冷金磚。
眼前是誰？是史書里寫盡暴烈與雄渾的秦始皇啊！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早打起鼓來——萬一哪句話沒接對，怕是還沒開口，人頭已落地。
嬴政端坐龍椅，眸光微斂，寒如霜刃，靜靜打量著這個來自兩千年後的青年。
姿態從容，卻暗藏審視，仿佛在掂量一塊未經淬鍊的生鐵。
章邯、蒙毅、王翦垂手肅立兩側，甲冑無聲，氣息凝定。
整座大殿空闊寂然，除卻天子近臣，再無他人。
此事干係重大，嬴政未召群臣入殿，只命他們在丹陛之外靜候。
「救命！這才是真正的氣場！隔著屏幕我都腿軟！」
「流量小生在政哥面前直接變鵪鶉，合理！」
「換誰去都一樣——這可不是演戲，是活生生的秦帝國啊！」
「誰再說政哥矮胖？睜眼看看！肩寬腰窄，臂膀結實，一拳能把楚霸王掄飛！」
幾分鐘後，彈幕才如潮水般洶湧回岸。
第一次直面始皇帝，誰能不熱血上頭？
別說普通網友，就連議事廳裏白發蒼蒼的王老，也早已霍然起身，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盯著那道身影——
在血脈深處，在文化根脈里，這位帝王，本就是所有華夏人的共祖。
尤其是。
始皇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像山嶽般沉沉壓來，叫人脊背發緊、膝蓋發軟，不由自主就想俯首。
這是唯有開天闢地第一帝才有的凜然氣魄。
嬴政抬手輕揮，示意免禮，眉峰微斂，目光如刃，緩緩開口：「朕想問問……我大秦，傳了多少年？」
嘶——！
華雨猝然抬頭，喉頭一緊，倒抽一口冷氣，整張臉霎時褪盡血色。他萬沒料到，始皇開口竟直刺命門！
別的問題尚可搪塞，唯獨這句，答錯半分，便是雷霆震怒、人頭落地。
「陛下，按後世紀年推算，如今是公元前230年。您將在九年之後，即公元前221年掃平六國，一統天下；再過十九年，於公元前210年……駕崩。」
華雨略一思忖，終未隱瞞，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話音落處，滿殿死寂。連燭火都似凝住不動，眾人齊刷刷仰起頭，目光如釘，死死釘在華雨臉上，心口仿佛被巨錘狠狠砸中，震得五臟翻湧。
「什麼？！」
嬴政霍然起身，龍袍帶風，嗓音陡然繃緊，滿是驚疑。
縱使他心如鐵鑄、定力驚人，此刻也恍若遭雷劈，下意識懷疑自己聽岔了——這答案太荒誕，荒誕得令人膽寒。
可華雨神色坦蕩，眼神不躲不閃，分明不是妄語。
可怪就怪在這裡——
大秦分明早已吞併六國，天下歸一！
怎會說九年後才初成一統？
眼前活生生的江山，與他口中所言的史冊，竟如陰陽兩隔，毫無交集。
「且慢——你方才說，九年後才統一六國？」
蒙毅眉心一擰，敏銳捕捉到破綻，冷聲截斷。
「正是。大秦將在此年建立華夏史上首個真正的大一統王朝……陛下，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聖上！」
華雨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聲音微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
他並不知曉，始皇眼中翻湧的並非怒火，而是深不見底的困惑。
直播間裡，彈幕早已炸成一片火海。
【別說政哥，換誰知道自己只剩二十年壽數，怕是當場失魂】
【在政哥心裡，大秦該綿延萬代，結果只撐了十四年……這消息砸下來，誰能不懵？】
【但這一世，或許真能改命！別讓大秦二世而斬！】
「等等……我怎麼瞅著，始皇眼裡沒怒，只有疑？」
議事廳內，王老佝僂著腰，鼻尖幾乎貼上屏幕，緊盯畫面里始皇的神情，眉頭越鎖越緊。
尋常人難察帝王神色起伏，他卻一眼揪住了那抹異樣。
「不奇怪。始皇自然不信——眼下鐵騎踏遍中原，郡縣遍布四方，哪來的『十幾年就亡』？」
金老擺擺手，語氣篤定，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
王老含糊應聲，點了點頭，卻又莫名覺得哪裡不對勁。
說不清，道不明，只有一股寒意順著後頸悄悄爬上來。
……
「照你說的，如今大秦剛拿下韓國，十年後才真正一統天下？」
嬴政複述一遍，眼帘半垂，眸光幽深如古井，竭力壓住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不錯。但那是舊史。這一回，有我相助，您不僅能更快一統六國，更能征西域、拓南疆、馭四海——千秋偉業，指日可待！」
華雨躬身垂首，語調愈發恭順。
初時的慌亂漸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悄然浮動的盤算。
穿越一次何其不易？若白白錯過，豈非辜負天命？
餘光掠過那張蟠龍金椅，瞳孔深處，一抹灼熱幾欲噴薄而出。
後世做不了皇帝，可這裡是秦宮，是龍庭，是真正的權力之巔！
只是他始終低著頭，把那點野心死死摁在眼底，藏得滴水不漏。
「胡扯！你——」
章邯忍無可忍，一步踏出，怒喝出口。
話音未落，始皇一道冷冽目光已如冰錐刺來。
他喉頭一哽，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那你倒是講講，」嬴政稍頓，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朕身邊這些人，誰忠誰奸，你該也清楚吧？」
「還有——大秦如何二世而崩？朕，又因何而終？」
華雨垂眸片刻，喉結滾動，沙啞開口：
「陛下，中車府令趙高，乃社稷砥柱，赤膽忠心，史稱『秦廷脊樑』；
丞相李斯，更是擎天之柱，輔佐您登極稱帝，功在千秋——
二人青史留名，被後世並列為『十大純臣』之首，皆為大秦拋肝瀝膽、赴湯蹈火！」
話音未落，彈幕瞬間爆燃——
【臥槽？趙高指鹿為馬你也敢說是忠臣？？】
【李斯和趙高聯手逼死扶蘇、篡改遺詔，直接把大秦送進棺材——這也能叫忠臣？】
【小學生背《秦始皇本紀》都知道這倆是禍根！】
【系統規則寫明：穿越者與君主同隕，朝代方滅。若華雨先借始皇之手剷除蒙恬、馮去疾……再勾結趙高李斯奪權……那龍椅，可就真姓華了！】
【他不是無知，是裝傻！圖的就是這把龍椅！】
起初，網友還只當他在鬧笑話。
可很快，有人盯住了他垂眸時那一瞬收縮的瞳孔、袖口下微微顫抖的手指——
始皇看不見，他們卻看得分明。
「混帳！」
王老猛然抬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底殺機迸射，寒如玄鐵。
原以為挑個流量明星，好歹比襁褓嬰孩強些，誰知竟是披著人皮的豺，磨著牙，等上位！
「剛拿到最新情報，華家上下一個月前就全數撤往西方，唯獨他滯留夏國。」
金老快步跨進門來，臂彎里夾著一摞泛著油墨味的密檔，眉頭擰成疙瘩，嘴角往下沉得厲害。
本以為撞上好運，結果兜頭澆下一盆冰水，冷得透骨。
「這下糟了！」
王老腿肚子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原指望攀上大秦這棵參天大樹，從此在國際棋局裡挺直腰杆——誰料剛搭上梯子，梯腳就被抽了個乾淨。
說實在的，
要不是華家早把根須全拔去了西方，他真想當場拎著人上法庭；哪怕現在，胸腔里那股火苗也燒得噼啪作響。
非但沒給夏國添磚加瓦，反倒把局面攪得更渾、更險。
「華雨圖謀昭然若揭——自己登基稱帝，坐享萬邦朝賀。」
李戰雙眼如刀，死死釘在直播畫面上的華雨身上，眼底血絲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烈焰。
更刺心的是，
那些聞訊蜂擁而至的西方觀眾，在彈幕里翻著白眼、甩著冷笑，字字句句都像淬了鹽的鞭子，抽得人臉上生疼。
「系統不是設定過嗎？每周能給選手發一條百字以內的私信？快！讓他懸崖勒馬！」
金老猛地拍了下大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老跟前，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掃射。
王老沒半分猶豫，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敲擊，消息眨眼發出。
但比起襁褓嬰兒，至少這位還能站直說話——已是萬幸中的萬幸。
所有視線，齊刷刷釘在直播間畫面上。
幾秒後，漆黑屏幕泛起微光，畫面漸次清晰。
最先闖入眼帘的，是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殿中蟠龍巨柱高聳入雲，粗壯得需十人合抱，似真能撐起蒼穹。
四壁浮雕繁複，夜明珠嵌於玉璧之間，幽光流轉，奢靡得令人失語。
最高處，一張玄色蟠龍寶座靜默端坐，威壓無聲瀰漫。
而端坐其上的男人，帝袍如墨，冠冕垂旒，背影孤峭如刃，仿佛背對萬古，俯視眾生。
只一眼，夏國十幾億人的心跳齊齊漏了一拍。
直播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億萬雙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不敢眨，不敢動。
……
大秦，麒麟殿。
華雨站在空曠大殿正中，喉結上下滾動，小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顫，臉色白得像剛刷過漿。
屏幕前的觀眾隔著玻璃看熱鬧，他卻是真真切切站在大秦土地上，直面那位一手鑄就華夏脊樑的帝王。
撲面而來的帝王威壓，沉得讓人膝蓋發軟；偶有逸散的殺伐之氣，更似刀鋒刮過脖頸，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要知道，大秦隨便牽條狗出來，都聞過血腥、踏過屍山。
而他呢？流量明星，連雞都沒親手宰過，戰場？只在遊戲裡開過掛。
直到想起自己是「穿越者」這個身份，才稍稍找回一絲底氣。
「參……參見陛下！」
他深深吸氣，膝蓋一軟，乾脆利落地雙膝觸地，額頭幾乎貼上冰冷金磚。
眼前是誰？是史書里寫盡暴烈與雄渾的秦始皇啊！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早打起鼓來——萬一哪句話沒接對，怕是還沒開口，人頭已落地。
嬴政端坐龍椅，眸光微斂，寒如霜刃，靜靜打量著這個來自兩千年後的青年。
姿態從容，卻暗藏審視，仿佛在掂量一塊未經淬鍊的生鐵。
章邯、蒙毅、王翦垂手肅立兩側，甲冑無聲，氣息凝定。
整座大殿空闊寂然，除卻天子近臣，再無他人。
此事干係重大，嬴政未召群臣入殿，只命他們在丹陛之外靜候。
「救命！這才是真正的氣場！隔著屏幕我都腿軟！」
「流量小生在政哥面前直接變鵪鶉，合理！」
「換誰去都一樣——這可不是演戲，是活生生的秦帝國啊！」
「誰再說政哥矮胖？睜眼看看！肩寬腰窄，臂膀結實，一拳能把楚霸王掄飛！」
幾分鐘後，彈幕才如潮水般洶湧回岸。
第一次直面始皇帝，誰能不熱血上頭？
別說普通網友，就連議事廳裏白發蒼蒼的王老，也早已霍然起身，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盯著那道身影——
在血脈深處，在文化根脈里，這位帝王，本就是所有華夏人的共祖。
尤其是。
始皇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像山嶽般沉沉壓來，叫人脊背發緊、膝蓋發軟，不由自主就想俯首。
這是唯有開天闢地第一帝才有的凜然氣魄。
嬴政抬手輕揮，示意免禮，眉峰微斂，目光如刃，緩緩開口：「朕想問問……我大秦，傳了多少年？」
嘶——！
華雨猝然抬頭，喉頭一緊，倒抽一口冷氣，整張臉霎時褪盡血色。他萬沒料到，始皇開口竟直刺命門！
別的問題尚可搪塞，唯獨這句，答錯半分，便是雷霆震怒、人頭落地。
「陛下，按後世紀年推算，如今是公元前230年。您將在九年之後，即公元前221年掃平六國，一統天下；再過十九年，於公元前210年……駕崩。」
華雨略一思忖，終未隱瞞，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話音落處，滿殿死寂。連燭火都似凝住不動，眾人齊刷刷仰起頭，目光如釘，死死釘在華雨臉上，心口仿佛被巨錘狠狠砸中，震得五臟翻湧。
「什麼？！」
嬴政霍然起身，龍袍帶風，嗓音陡然繃緊，滿是驚疑。
縱使他心如鐵鑄、定力驚人，此刻也恍若遭雷劈，下意識懷疑自己聽岔了——這答案太荒誕，荒誕得令人膽寒。
可華雨神色坦蕩，眼神不躲不閃，分明不是妄語。
可怪就怪在這裡——
大秦分明早已吞併六國，天下歸一！
怎會說九年後才初成一統？
眼前活生生的江山，與他口中所言的史冊，竟如陰陽兩隔，毫無交集。
「且慢——你方才說，九年後才統一六國？」
蒙毅眉心一擰，敏銳捕捉到破綻，冷聲截斷。
「正是。大秦將在此年建立華夏史上首個真正的大一統王朝……陛下，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聖上！」
華雨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聲音微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
他並不知曉，始皇眼中翻湧的並非怒火，而是深不見底的困惑。
直播間裡，彈幕早已炸成一片火海。
【別說政哥，換誰知道自己只剩二十年壽數，怕是當場失魂】
【在政哥心裡，大秦該綿延萬代，結果只撐了十四年……這消息砸下來，誰能不懵？】
【但這一世，或許真能改命！別讓大秦二世而斬！】
「等等……我怎麼瞅著，始皇眼裡沒怒，只有疑？」
議事廳內，王老佝僂著腰，鼻尖幾乎貼上屏幕，緊盯畫面里始皇的神情，眉頭越鎖越緊。
尋常人難察帝王神色起伏，他卻一眼揪住了那抹異樣。
「不奇怪。始皇自然不信——眼下鐵騎踏遍中原，郡縣遍布四方，哪來的『十幾年就亡』？」
金老擺擺手，語氣篤定，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
王老含糊應聲，點了點頭，卻又莫名覺得哪裡不對勁。
說不清，道不明，只有一股寒意順著後頸悄悄爬上來。
……
「照你說的，如今大秦剛拿下韓國，十年後才真正一統天下？」
嬴政複述一遍，眼帘半垂，眸光幽深如古井，竭力壓住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不錯。但那是舊史。這一回，有我相助，您不僅能更快一統六國，更能征西域、拓南疆、馭四海——千秋偉業，指日可待！」
華雨躬身垂首，語調愈發恭順。
初時的慌亂漸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悄然浮動的盤算。
穿越一次何其不易？若白白錯過，豈非辜負天命？
餘光掠過那張蟠龍金椅，瞳孔深處，一抹灼熱幾欲噴薄而出。
後世做不了皇帝，可這裡是秦宮，是龍庭，是真正的權力之巔！
只是他始終低著頭，把那點野心死死摁在眼底，藏得滴水不漏。
「胡扯！你——」
章邯忍無可忍，一步踏出，怒喝出口。
話音未落，始皇一道冷冽目光已如冰錐刺來。
他喉頭一哽，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那你倒是講講，」嬴政稍頓，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朕身邊這些人，誰忠誰奸，你該也清楚吧？」
「還有——大秦如何二世而崩？朕，又因何而終？」
華雨垂眸片刻，喉結滾動，沙啞開口：
「陛下，中車府令趙高，乃社稷砥柱，赤膽忠心，史稱『秦廷脊樑』；
丞相李斯，更是擎天之柱，輔佐您登極稱帝，功在千秋——
二人青史留名，被後世並列為『十大純臣』之首，皆為大秦拋肝瀝膽、赴湯蹈火！」
話音未落，彈幕瞬間爆燃——
【臥槽？趙高指鹿為馬你也敢說是忠臣？？】
【李斯和趙高聯手逼死扶蘇、篡改遺詔，直接把大秦送進棺材——這也能叫忠臣？】
【小學生背《秦始皇本紀》都知道這倆是禍根！】
【系統規則寫明：穿越者與君主同隕，朝代方滅。若華雨先借始皇之手剷除蒙恬、馮去疾……再勾結趙高李斯奪權……那龍椅，可就真姓華了！】
【他不是無知，是裝傻！圖的就是這把龍椅！】
起初，網友還只當他在鬧笑話。
可很快，有人盯住了他垂眸時那一瞬收縮的瞳孔、袖口下微微顫抖的手指——
始皇看不見，他們卻看得分明。
「混帳！」
王老猛然抬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底殺機迸射，寒如玄鐵。
原以為挑個流量明星，好歹比襁褓嬰孩強些，誰知竟是披著人皮的豺，磨著牙，等上位！
「剛拿到最新情報，華家上下一個月前就全數撤往西方，唯獨他滯留夏國。」
金老快步跨進門來，臂彎里夾著一摞泛著油墨味的密檔，眉頭擰成疙瘩，嘴角往下沉得厲害。
本以為撞上好運，結果兜頭澆下一盆冰水，冷得透骨。
「這下糟了！」
王老腿肚子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原指望攀上大秦這棵參天大樹，從此在國際棋局裡挺直腰杆——誰料剛搭上梯子，梯腳就被抽了個乾淨。
說實在的，
要不是華家早把根須全拔去了西方，他真想當場拎著人上法庭；哪怕現在，胸腔里那股火苗也燒得噼啪作響。
非但沒給夏國添磚加瓦，反倒把局面攪得更渾、更險。
「華雨圖謀昭然若揭——自己登基稱帝，坐享萬邦朝賀。」
李戰雙眼如刀，死死釘在直播畫面上的華雨身上，眼底血絲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烈焰。
更刺心的是，
那些聞訊蜂擁而至的西方觀眾，在彈幕里翻著白眼、甩著冷笑，字字句句都像淬了鹽的鞭子，抽得人臉上生疼。
「系統不是設定過嗎？每周能給選手發一條百字以內的私信？快！讓他懸崖勒馬！」
金老猛地拍了下大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老跟前，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掃射。
王老沒半分猶豫，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敲擊，消息眨眼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