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這藉口，圓得滴水不漏！
扶蘇額角青筋直跳：「竟有此事？我為何毫不知情！」
老僕低頭囁嚅：「大公子……您這些日子為徐大人上下奔走，焦灼如焚，底下人哪敢拿這些瑣事擾您清聽……」
「瑣事？」扶蘇猛地掀翻案上古琴，「這是小事？！你們倒會挑輕揀重——滾！統統給我滾出去！」
僕從們倉皇退下，琴坊門一合，臉便垮了下來。
「擺什麼譜？自己還是撿來的呢！」一人啐道。
「可不是？若非贏璟初公子抬手一語，這宮牆根兒下，哪輪得到他站腳？」
「來路都不清不楚，腰杆倒比鐵棍還硬——伺候這種主子，真算我們倒了八輩子血霉。」幾人湊在暗處嘀咕，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扎心。
他們早沒了敬畏，只剩觀望——若扶蘇真能登臨高位，尚值得押一把；可眼下，他連贏璟初一個眼神都接不住，連宮門朝哪開都摸不准，誰還肯把身家性命，系在他這艘漏水的破船上？
有人忍不住又問：「公子，那些日日上門攀親的『公子』，直接轟出去不就完了？何苦親自接見，還收下好幾個？這不是給自己添堵，養虎為患麼？」
贏璟初聞言，撫掌而笑：「李尋歡啊李尋歡，你可是我親點的探花郎，這點門道都參不透？」
「請公子明示。」
贏璟初斂了笑，目光沉靜如深潭：「你們當真以為，這些人是膽大包天，敢拿腦袋賭一賭龍種血脈？秦王手段如何，你們忘了？若認親不成，落地的可不是眼淚，是人頭。」
「可偏就來了這麼多——為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因為……全是我的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者，是我親手放進來的耳目；假者，是扮作王子的密探。王宮太大，我不能時時駐守，總得布幾顆釘子，扎進每一道宮牆、每一扇宮門。」
所以贏璟初琢磨出這麼一招：既能讓自家安插的人，穩穩壓住公子扶蘇一頭，又能替自己辦成不少要緊事。
他手底下有個小子，叫天明，功夫紮實、機靈過人，一直被贏璟初暗暗看中。
實話說，贏璟初多方查證，天明的娘確實和秦王嬴政有過一段舊情；可天明的爹是誰，至今仍像團霧，怎麼也撥不開。
贏璟初越瞧這小子越順眼，索性大比一揮，直接賜他「公子」名號——一夜之間，天明便成了大秦宗室里響噹噹的人物。
贏璟初心裡那股子翻雲覆雨的快意，簡直止不住；他還真覺得，這步棋下得妙極了。
果然，秦王嬴政壓根不操心誰進了王宮、又多了幾個兒子，他滿腦子只惦記著贏璟初請來的那位「小龍女」，到底有沒有尋仙問道的門道？
這位小龍女嘛，倒真是一問三不知——他年紀輕，是因常年茹素、飲食清淡；身形飄逸，全靠一身內功養得筋骨輕健、氣息綿長，走起路來衣袂微揚，恍若踏雲而行。
贏璟初順勢借勢，每次嬴政登門請教，他就讓小龍女講些玄之又玄的話：修仙一事，貴在緣法；陛下能否得遇天機，尚需靜觀其變、細察其兆……
嬴政早已下令：王宮上下，誰也不准怠慢贏璟初請來的貴客——也就是這位小龍女。
小龍女初見贏璟初，只覺他相貌俊朗、談吐不俗，加上自己頭回下山，滿心新鮮，便隨他進了咸陽宮。
可才五六日光景，他就膩了，嚷著要走，向贏璟初辭行。
贏璟初眉峰微蹙：「你這人，來時風風火火，去時說走就走？」
小龍女淺淺一笑：「我們古墓派向來自在如風，來去隨心。怎麼，公子還有事托我辦？」
一旁李尋歡與上官海棠頻頻朝贏璟初使眼色——眼下正靠小龍女牽著嬴政的鼻子走，若人一走，這根線可就斷了。
他們巴不得贏璟初開口挽留，可贏璟初卻只是淡然一笑：「既然是個灑脫人，我又怎好強留？願你此去順遂，早日邂逅良人。」
小龍女聽得一愣：什麼良人？他不過是出來闖蕩江湖罷了！可贏璟初偏認定了——此人註定與楊過有一段塵緣，說不定路上就能撞上。
他卻忘了，這世道早已亂了綱常；能遇上小龍女已是異數，哪還輪得到楊過也湊巧現身？
更沒留意的是：眼前這小龍女，眼裡閃著好奇的光，話裡帶著少年氣，哪有半分傳說中清冷孤絕、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果然，小龍女身形一閃，已掠出宮牆。贏璟初只提一個要求：別走正門，施展輕功離去。
起初眾人皆不解，直到嬴政聽聞前任先賢也是這般倏然而去，才猛然醒悟。
贏璟初只輕輕一笑：「仙蹤難覓，豈容凡俗拘束？先賢肯在咱們王宮小住幾日，已是莫大的恩寵。」
嬴政連連點頭：「對極對極！贏璟初，你說得太對了——仙人來去，豈是我等可以左右？」
「不過……」他頓了頓，「贏璟初，你可打聽過他們的來歷？若還想再請，該往何處尋訪？」
這事好辦。贏璟初張口就報出「太乙山」三字——山勢巍峨、林深谷幽，轉上三年五載，怕也難把整座山摸透，這藉口，圓得滴水不漏。
那邊扶蘇剛聽說小龍女走了，正盤算著：人一走，是不是能趁機勸父王放徐福出獄？
沒想到這邊腳跟還沒站穩，那邊一燈大師已登門拜訪贏璟初。
贏璟初立刻引薦：「這位一燈大師，乃當世罕有的高僧奇士。」
又勸嬴政多加親近，虛心求教——於修道問道，必有裨益。
嬴政將信將疑，可幾句交談下來，便知此人見識淵博、氣度沉穩，確非尋常僧侶。
他對贏璟初愈發倚重：短短數月，竟接連結識這等人物！如今整個大秦，再無人能與贏璟初比肩，他仍是嬴政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其實一燈大師此來，並非偶然。他專程尋訪贏璟初，另有一樁要事相托。
據他所言，近來江湖亂象叢生，冒出一股惡勢力，專干傷天害理的勾當。各路豪傑商議後，請他牽頭，召集義士共除禍患。
「那伙人的底細，至今尚未查明，但探子回報，為首者喚作金輪法王。」
贏璟初眉頭一跳——金輪法王？這名字怎麼聽著格外耳熟？
「贏璟初公子，若你得閒，望能憑你的聲望與手腕，率眾俠士，一舉剷除此害。」
贏璟初一時語塞——莫非上次在太乙山，他出手太狠、姿態太高，反倒讓人把他當成扶危濟困的俠之大者了？
可他本意，不過是要在李世民面前贏上一場罷了。
贏璟初萬萬沒料到，奪冠之後等來的不是慶功酒，而是沉甸甸的江湖擔子。
他下意識就想推辭。
「一燈大師您也清楚，我在大秦的日子並不好過。」
「名義上是公子，可兵權盡在扶蘇手中——邊軍、京營、虎符印信，樣樣輪不到我點頭。」
「贏璟初公子，您多心了。」一燈大師擺擺手，目光卻悄然掠過他身旁的李尋歡與上官海棠，「我們請的不是統帥三軍的將軍，而是一位能鎮住金輪法王的高手。有您幾位在，何愁拿不下那西域妖僧？」
他心裡門兒清：太乙山一役，這幾位以血肉之軀硬撼千軍，劍氣所至，群寇辟易。若肯出手，勝算足有八成。
「贏璟初公子，莫非……您不願伸手？」
他心底早答了「不」字——江湖恩怨，刀光劍影，他向來避之唯恐不及。可當著一燈大師的面，這話卻卡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畢竟這位老僧白須如雪、目光如潭，在武林中敬稱一聲「活菩薩」，誰敢當面拂袖？
贏璟初乾笑兩聲，笑意未達眼底：「大師這話可折煞我了。旁人開口，興許我還要掂量；您老人家金口一開，我豈敢說個『不』字？」
一燈大師聞言朗聲一笑，重重拍了拍他肩頭：「好！那就擇日啟程——你打算哪天動身？」
贏璟初心頭一緊：不對勁。自己明明只說「容我細想」，怎麼轉眼就被他釘死了時辰？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三言兩語就把人繞進了套里。
他素來自負口才，此刻卻不得不服——這和尚，真是把人心捏得透亮。
秦王嬴政聽說一燈大師即刻離宮，眉頭擰成了疙瘩。
「贏璟初，朕不是吩咐過？想盡一切法子，務必留住這位高僧！」
「朕尚有治國、養氣、煉神諸般疑難，正待求教。他怎的說走就走？」
贏璟初輕笑一聲，語氣平和：「父王，世外之人，本就如雲似鶴。強留不得，強挽亦難。一燈大師說過，緣起如露，緣盡如風——強攥只會吹散福分，靜待方得再逢。」
他告訴嬴政，自己要親送一燈大師出咸陽城。這「送」，可不是送出宮門便罷，而是要一路護送到十里長亭之外，少說也得耽擱三五日。
嬴政素來敬重方外奇士，自然不便阻攔，只長長嘆了一口氣：
「贏璟初啊贏璟初，你何時才能踏實些？皇位朕早擬好了傳你，可你總在宮外晃蕩。回一趟咸陽，倒先跟扶蘇吵個臉紅脖子粗。」
「要不——朕索性削了扶蘇的爵，逐出咸陽，免得有人日日盯著你的儲君之位？」
老僕低頭囁嚅：「大公子……您這些日子為徐大人上下奔走，焦灼如焚，底下人哪敢拿這些瑣事擾您清聽……」
「瑣事？」扶蘇猛地掀翻案上古琴，「這是小事？！你們倒會挑輕揀重——滾！統統給我滾出去！」
僕從們倉皇退下，琴坊門一合，臉便垮了下來。
「擺什麼譜？自己還是撿來的呢！」一人啐道。
「可不是？若非贏璟初公子抬手一語，這宮牆根兒下，哪輪得到他站腳？」
「來路都不清不楚，腰杆倒比鐵棍還硬——伺候這種主子，真算我們倒了八輩子血霉。」幾人湊在暗處嘀咕，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扎心。
他們早沒了敬畏，只剩觀望——若扶蘇真能登臨高位，尚值得押一把；可眼下，他連贏璟初一個眼神都接不住，連宮門朝哪開都摸不准，誰還肯把身家性命，系在他這艘漏水的破船上？
有人忍不住又問：「公子，那些日日上門攀親的『公子』，直接轟出去不就完了？何苦親自接見，還收下好幾個？這不是給自己添堵，養虎為患麼？」
贏璟初聞言，撫掌而笑：「李尋歡啊李尋歡，你可是我親點的探花郎，這點門道都參不透？」
「請公子明示。」
贏璟初斂了笑，目光沉靜如深潭：「你們當真以為，這些人是膽大包天，敢拿腦袋賭一賭龍種血脈？秦王手段如何，你們忘了？若認親不成，落地的可不是眼淚，是人頭。」
「可偏就來了這麼多——為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因為……全是我的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者，是我親手放進來的耳目；假者，是扮作王子的密探。王宮太大，我不能時時駐守，總得布幾顆釘子，扎進每一道宮牆、每一扇宮門。」
所以贏璟初琢磨出這麼一招：既能讓自家安插的人，穩穩壓住公子扶蘇一頭，又能替自己辦成不少要緊事。
他手底下有個小子，叫天明，功夫紮實、機靈過人，一直被贏璟初暗暗看中。
實話說，贏璟初多方查證，天明的娘確實和秦王嬴政有過一段舊情；可天明的爹是誰，至今仍像團霧，怎麼也撥不開。
贏璟初越瞧這小子越順眼，索性大比一揮，直接賜他「公子」名號——一夜之間，天明便成了大秦宗室里響噹噹的人物。
贏璟初心裡那股子翻雲覆雨的快意，簡直止不住；他還真覺得，這步棋下得妙極了。
果然，秦王嬴政壓根不操心誰進了王宮、又多了幾個兒子，他滿腦子只惦記著贏璟初請來的那位「小龍女」，到底有沒有尋仙問道的門道？
這位小龍女嘛，倒真是一問三不知——他年紀輕，是因常年茹素、飲食清淡；身形飄逸，全靠一身內功養得筋骨輕健、氣息綿長，走起路來衣袂微揚，恍若踏雲而行。
贏璟初順勢借勢，每次嬴政登門請教，他就讓小龍女講些玄之又玄的話：修仙一事，貴在緣法；陛下能否得遇天機，尚需靜觀其變、細察其兆……
嬴政早已下令：王宮上下，誰也不准怠慢贏璟初請來的貴客——也就是這位小龍女。
小龍女初見贏璟初，只覺他相貌俊朗、談吐不俗，加上自己頭回下山，滿心新鮮，便隨他進了咸陽宮。
可才五六日光景，他就膩了，嚷著要走，向贏璟初辭行。
贏璟初眉峰微蹙：「你這人，來時風風火火，去時說走就走？」
小龍女淺淺一笑：「我們古墓派向來自在如風，來去隨心。怎麼，公子還有事托我辦？」
一旁李尋歡與上官海棠頻頻朝贏璟初使眼色——眼下正靠小龍女牽著嬴政的鼻子走，若人一走，這根線可就斷了。
他們巴不得贏璟初開口挽留，可贏璟初卻只是淡然一笑：「既然是個灑脫人，我又怎好強留？願你此去順遂，早日邂逅良人。」
小龍女聽得一愣：什麼良人？他不過是出來闖蕩江湖罷了！可贏璟初偏認定了——此人註定與楊過有一段塵緣，說不定路上就能撞上。
他卻忘了，這世道早已亂了綱常；能遇上小龍女已是異數，哪還輪得到楊過也湊巧現身？
更沒留意的是：眼前這小龍女，眼裡閃著好奇的光，話裡帶著少年氣，哪有半分傳說中清冷孤絕、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果然，小龍女身形一閃，已掠出宮牆。贏璟初只提一個要求：別走正門，施展輕功離去。
起初眾人皆不解，直到嬴政聽聞前任先賢也是這般倏然而去，才猛然醒悟。
贏璟初只輕輕一笑：「仙蹤難覓，豈容凡俗拘束？先賢肯在咱們王宮小住幾日，已是莫大的恩寵。」
嬴政連連點頭：「對極對極！贏璟初，你說得太對了——仙人來去，豈是我等可以左右？」
「不過……」他頓了頓，「贏璟初，你可打聽過他們的來歷？若還想再請，該往何處尋訪？」
這事好辦。贏璟初張口就報出「太乙山」三字——山勢巍峨、林深谷幽，轉上三年五載，怕也難把整座山摸透，這藉口，圓得滴水不漏。
那邊扶蘇剛聽說小龍女走了，正盤算著：人一走，是不是能趁機勸父王放徐福出獄？
沒想到這邊腳跟還沒站穩，那邊一燈大師已登門拜訪贏璟初。
贏璟初立刻引薦：「這位一燈大師，乃當世罕有的高僧奇士。」
又勸嬴政多加親近，虛心求教——於修道問道，必有裨益。
嬴政將信將疑，可幾句交談下來，便知此人見識淵博、氣度沉穩，確非尋常僧侶。
他對贏璟初愈發倚重：短短數月，竟接連結識這等人物！如今整個大秦，再無人能與贏璟初比肩，他仍是嬴政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其實一燈大師此來，並非偶然。他專程尋訪贏璟初，另有一樁要事相托。
據他所言，近來江湖亂象叢生，冒出一股惡勢力，專干傷天害理的勾當。各路豪傑商議後，請他牽頭，召集義士共除禍患。
「那伙人的底細，至今尚未查明，但探子回報，為首者喚作金輪法王。」
贏璟初眉頭一跳——金輪法王？這名字怎麼聽著格外耳熟？
「贏璟初公子，若你得閒，望能憑你的聲望與手腕，率眾俠士，一舉剷除此害。」
贏璟初一時語塞——莫非上次在太乙山，他出手太狠、姿態太高，反倒讓人把他當成扶危濟困的俠之大者了？
可他本意，不過是要在李世民面前贏上一場罷了。
贏璟初萬萬沒料到，奪冠之後等來的不是慶功酒，而是沉甸甸的江湖擔子。
他下意識就想推辭。
「一燈大師您也清楚，我在大秦的日子並不好過。」
「名義上是公子，可兵權盡在扶蘇手中——邊軍、京營、虎符印信，樣樣輪不到我點頭。」
「贏璟初公子，您多心了。」一燈大師擺擺手，目光卻悄然掠過他身旁的李尋歡與上官海棠，「我們請的不是統帥三軍的將軍，而是一位能鎮住金輪法王的高手。有您幾位在，何愁拿不下那西域妖僧？」
他心裡門兒清：太乙山一役，這幾位以血肉之軀硬撼千軍，劍氣所至，群寇辟易。若肯出手，勝算足有八成。
「贏璟初公子，莫非……您不願伸手？」
他心底早答了「不」字——江湖恩怨，刀光劍影，他向來避之唯恐不及。可當著一燈大師的面，這話卻卡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畢竟這位老僧白須如雪、目光如潭，在武林中敬稱一聲「活菩薩」，誰敢當面拂袖？
贏璟初乾笑兩聲，笑意未達眼底：「大師這話可折煞我了。旁人開口，興許我還要掂量；您老人家金口一開，我豈敢說個『不』字？」
一燈大師聞言朗聲一笑，重重拍了拍他肩頭：「好！那就擇日啟程——你打算哪天動身？」
贏璟初心頭一緊：不對勁。自己明明只說「容我細想」，怎麼轉眼就被他釘死了時辰？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三言兩語就把人繞進了套里。
他素來自負口才，此刻卻不得不服——這和尚，真是把人心捏得透亮。
秦王嬴政聽說一燈大師即刻離宮，眉頭擰成了疙瘩。
「贏璟初，朕不是吩咐過？想盡一切法子，務必留住這位高僧！」
「朕尚有治國、養氣、煉神諸般疑難，正待求教。他怎的說走就走？」
贏璟初輕笑一聲，語氣平和：「父王，世外之人，本就如雲似鶴。強留不得，強挽亦難。一燈大師說過，緣起如露，緣盡如風——強攥只會吹散福分，靜待方得再逢。」
他告訴嬴政，自己要親送一燈大師出咸陽城。這「送」，可不是送出宮門便罷，而是要一路護送到十里長亭之外，少說也得耽擱三五日。
嬴政素來敬重方外奇士，自然不便阻攔，只長長嘆了一口氣：
「贏璟初啊贏璟初，你何時才能踏實些？皇位朕早擬好了傳你，可你總在宮外晃蕩。回一趟咸陽，倒先跟扶蘇吵個臉紅脖子粗。」
「要不——朕索性削了扶蘇的爵，逐出咸陽，免得有人日日盯著你的儲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