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無形勝有形,無刃勝千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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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璟初略一頷首,語氣謙和卻不失分寸:「久仰全真教王真人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王重陽起身回禮,聲音清朗:「璟公子盛名在外,果然不凡。」

  僅此一句,再無贅言。

  畢竟贏璟初至今未親自出手,台上揚威的,全是他的麾下。

  王重陽若貿然褒貶,反失公允——那身功夫究竟如何?全場上下,翹首以待。

  這時有人高聲提議:「前兩局既已分出高下,第三局仍該比完!大家就想看看——璟公子與陛下,到底誰更高一籌!」

  先前所有鋒芒都被贏璟初占盡,這回李世民倒換了副面孔,含笑抱拳,頗有幾分世家氣度:

  「既然眾望所歸,朕自無異議。李家男兒,向來敢打敢拼!」

  「倒是璟公子——您是親自下場,還是另遣高人?」

  贏璟初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陛下若肯賜教,晚輩自當奉陪。」

  「若您麾下尚有猛將未出,我也隨時奉陪——哪怕鏖戰通宵,刀光不歇,血未涼,人不退。」

  這話倒讓李世民心頭一震,萬沒料到贏璟初竟真有這般底氣——莫非他身後真藏著一眾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還是不過虛張聲勢、信口開河?

  而他自己帶的隨從本就有限,頭陣出戰的李靖已敗下陣來,第二位上場的薛平貴也折戟沉沙。

  這兩位可都是大唐江湖裡響噹噹的硬角色,再往後派誰登台?縱然還有幾把好手,論真本事,怕也難及李靖沉穩老辣、薛平貴剛猛凌厲。

  正僵持間,李靖卻突然越眾而出,朝李世民深深一揖,朗聲道:

  「方才我顧念三公子顏面,刻意收了三分力。懇請陛下准我重上擂台,再斗一場!」

  話音未落,台下便嗡地炸開了鍋——看客們紛紛搖頭。功夫路數就那幾套,瞧過一遍便知底細,再演一遍,豈不味同嚼蠟?大伙兒心裡都盼著新鮮招式、高深絕學,哪肯再看舊戲重演?更有人直言不諱:「勝負已分,再登台豈非壞了規矩?輸了就是輸了,哪有賴著不走的道理!」

  「這兒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裁判在呢!難道比武章程,全由你們大唐說了算?也該給璟公子和各位評委幾分體面吧!」一時間人聲鼎沸,七嘴八舌,李世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得沉聲喝令:「李靖,退下!」

  隨即轉向贏璟初,語氣冷峻:「璟公子,不如咱們親自過過手——省得拖泥帶水,徒耗光陰。」

  贏璟初唇角微揚,頷首應道:

  「正合我意。我也很想掂量掂量,這位大唐天子,究竟有幾分真章。」

  圍觀者無不嘖嘖稱奇:這璟公子雖是草莽出身,可那份從容氣度、凜然風儀,竟與九五之尊不分伯仲。若說他是哪國儲君、世家嫡子,或是哪座名山的掌門人,旁人聽了也絕不會起疑。

  於是有人按捺不住,低聲揣測:「這位周末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誰說得清?只知江湖上早有他一席之地,出手必驚四座,可身世來歷,始終如霧裡觀花,半點摸不透——神秘得很吶!」

  李世民已在台上靜候多時,贏璟初登場卻極盡驚艷——只見他足尖輕點,衣袂翻飛,踏著水面般浮光掠影的步法騰空而起,穩穩落於擂心。

  「這輕功……簡直匪夷所思!」

  「天啊,璟公子太俊了!不知可曾婚配?」

  台下女俠們霎時眼波流轉,芳心暗動,更有大膽者揚聲笑言:「就算他已有家室,我們也願執帚隨侍,甘為側室。」

  一直靜立贏璟初身畔、默然如松的上官海棠,忽而輕嗤一聲,眉梢微挑,眸中儘是不屑——這些鶯鶯燕燕、浮萍柳絮,怎配入他們公子的眼?

  贏璟初抱拳拱手,姿態謙和卻不失鋒芒,抬臂示意:「請。」

  李世民毫不遲疑,招式凌厲如電——他能坐穩這江山,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實打實的鐵血手腕與師承名門的深厚根基。

  今日這一戰,他本就打著先挫其銳氣、再揭其底牌的主意:贏璟初若敗,便可順勢昭告天下,號令太乙群雄共伐大秦。

  誰知事與願違——眼前這青年看似文弱清雋,出手卻快如驚雷、准似鷹隼。甫一上台便以凌波微步震住全場,緊接著空手無刃,只並指一揮,一道幽藍勁氣破空而至,直貫李世民胸口!


  他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半步,一手捂胸,面色驟變,怒目圓睜:「這是比武,你使的什麼邪術!」

  贏璟初仰天長笑,聲如清泉擊石:「陛下此言差矣——眾目睽睽之下,我憑的是真功實勁,又豈是裝神弄鬼?莫非在您眼裡,高手便只能揮刀舞槍,不能指掌生威?」

  李世民一時語塞,倒是立在一旁的李元霸朗聲接話:「這都不懂?這是我家長公子的獨門絕技——六脈神劍!」

  話出口才覺漏了關鍵,一時卡殼。一旁歸海一刀冷冷補上:「所謂六脈神劍,便是將一身內息淬鍊至指尖,凝而不散,發則如劍——無形勝有形,無刃勝千鋒。」

  眾人既為這神技所懾,又生疑竇:既是贏璟初壓箱底的絕學,為何手下人竟能侃侃而談、如數家珍?莫非這門功夫,竟能隨意傳授?

  果然有人脫口而問:「你麾下之人,個個都通曉此功運使之法?你就不怕他們私自學去?」

  贏璟初朗聲一笑,坦蕩如風:「有何可懼?只要真心想學,我自傾囊相授。」

  「只是天下武學,如百川奔流,各適其性。有人筋骨強韌,宜練剛猛外功;有人氣息綿長,更適合內修吐納。強行套用,反傷自身——擇功如擇器,貴在合身。」

  立刻便有人追問:「那李元霸該習什麼路子?歸海一刀又適合哪一路?」

  李世民終於按捺不住,冷聲道:「諸位稍安——此處是擂台,不是講經堂!等我與璟公子分出高下,再請教不遲!」

  眾人齊刷刷投來目光,滿是譏誚。

  「堂堂天子,肚量竟如此窄小?」

  「一點耐性都欠奉,還談什麼馭人統眾?」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恕我直言,這位李世民,實在難擔大任。」

  李世民千辛萬苦邀來這群江湖豪傑齊聚太乙山,圖的,正是借其勢、用其力。

  誰料這些江湖豪客素來天馬行空、不拘禮法,開口便如刀鋒出鞘,毫不留情——眼下李世民被他們罵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幾乎連站姿都顯得搖搖欲墜。

  隨行的親衛個個手心冒汗,脊背發緊,心裡直打鼓:自家王爺何曾當眾這般難堪?回程路上怕是又要挨一頓雷霆震怒。

  更糟的是,李世民雖技遜一籌,可薛仁貴與李靖聯手也未能扳回局面——這一仗,大唐的臉面,算是被踩進泥里、碾得粉碎。

  說實話,贏璟初登台前,壓根沒想好該亮哪一路絕學,才能穩穩壓住這位大唐天子。

  可腳剛踏進擂台中央,他心頭已豁然清明——就用那招最刁鑽、最凌厲的:以彼之道,還施其身。

  於是接下來的每一招、每一式,李世民剛起勢,贏璟初便如影隨形,分毫不差地復刻出來;力道卻更沉、節奏更疾、氣勁更烈——偏要用你李家祖傳的功夫,把你打得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李世民越打越懵,臉色由青轉白,最後竟失聲低吼:

  「不可能!你怎麼會使我李氏秘傳的『驚雷九式』?」

  「還有那套『千足蜈蚣掌』——那是我遍訪奇人、苦修十年,又融進自己心得才創出來的!你一個外人,怎可能懂?」

  贏璟初朗聲一笑,聲如裂帛:

  「只怪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你練會的功夫,難不成別人就碰不得?」

  李世民還想再問:「天下武學,究竟哪一門,是你贏璟初不會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前這少年信手拈來,剛柔並濟、奇正相生,仿佛武林萬般絕技,皆在他指尖流轉自如。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他本是主動邀戰,豈肯灰頭土臉退場?輸,是一回事;被人牽著鼻子走,又是另一回事。

  況且贏璟初這般年輕,卻已引得群雄側目、俠女傾心——李世民偏要撕開他的底牌,讓他在萬眾面前跌個大跟頭。

  「諸位且慢!」他猛地揚聲,「你們真清楚這『璟公子』是誰?什麼出身?什麼來路?你們如此擁戴,萬一將來後悔,可還來得及?」

  贏璟初眉峰微蹙,唇角卻未動——他早料到李世民會掀老底,這是釜底抽薪的狠招。

  可他今日敢孤身闖太乙山,便是把每一步都算透了。此刻反倒負手而立,靜看李世民像只跳樑小丑,在台上急得團團轉。

  江湖兒女向來敬重真本事,對這位聲名鵲起的璟公子,更是好奇得緊——尤其一眾女俠,暗中打聽他家住何處、師承何門,甚至悄悄盤算:這般人物,可願娶妻納妾?

  李世民這才一字一頓道:

  「諸位眼前這位『璟公子』,實為大秦公子——贏璟初。」

  人群頓時嗡的一聲,低聲重複:「贏璟初……璟公子……」片刻後恍然大悟,旋即譁然四起——大秦的贏公子,不是遠在咸陽宮中嗎?怎會突然現身太乙山?

  先前眾人還為他武功傾倒,如今連李世民開口說話,竟都少了三分分量。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住贏璟初,等他開口,等他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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