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終於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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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長劍已挾風劈至!

  「我看你還能蹦躂幾刻!」

  劍光如電,楚越澤旋身閃避,衣角被削去一角,飄落在地。他眼神一厲,低喝:「撤!」

  暗衛立即護住左右,三人如離弦之箭,疾奔而出。

  剛掠至半途,前方林道驟然殺出數百弓弩手,弩機齊張,箭鏃泛著幽藍冷光——見血封喉,蝕骨銷魂,連精鋼甲冑也能洞穿熔盡。

  楚越澤瞳孔驟縮,臉色一沉,眉宇間陰雲密布。

  「呵……你的人不行,還得靠我幫你清場?」

  「少得意!」

  「本世子不是得意——是看清了。」他目光如刀,掃過那一排排冷森森的弩弓,「你養的狗,連吠都不敢吠一聲。」

  楚越澤眯起眼,目光掃過弓弩陣型,心下瞭然——這布局,這手筆,除了贏璟初,再無旁人。

  只是沒想到,他竟敢把陰損手段,使到這般明目張胆的地步。

  可贏璟初真會怕他?

  「站住!何方宵小,報上名號——不然下一瞬,箭尖就穿喉而過!」

  「奉旨緝拿刺客,誰敢攔路,格殺勿論!」

  楚越澤嗓音如冰刃刮過青磚,一字一頓:「緝拿刺客。」

  話音未落,王府守軍齊齊一顫。誰不知今上親臨此地?更沒人敢忘——楚王府上下,早將兩位主子之間那場撕扯多年的舊怨刻進了骨子裡。刀未出鞘,血已發冷。

  眾人下意識後撤半步,彼此對視,眼神里全是慌亂。真動起手來?後果哪是能擔得起的——珠簾九珠若牽連進宮闈傾軋,自家老母稚子怕是明日便要披麻戴孝。當這身侍衛甲,不過為混口飯吃罷了。

  有人爹娘癱在榻上,有人幼子尚在學步。就為一時莽撞丟了命?誰不心頭髮緊?再抬眼,只見天子目光掃來,寒得像冬夜霜刃,凍得人脊背生汗。

  進退失據,無人敢言。

  忽地,暗影冷笑一聲,劍光乍起,如毒蛇吐信,只輕輕一盪——三顆頭顱應聲滾落,血濺三尺。

  楚王氣得指尖發白。連個影衛都敢踩到他頭頂撒野?當年先帝彌留之際,當著滿朝文武焚香明詔:楚王府禁地,聖旨未至,寸步不得擅入!縱是王府奴婢犯錯,也須由天子親斷。此事朝野皆知,有目共睹。

  贏璟初唇角一挑,「你擺這副架勢,當我嚇大的?本皇子不是紙糊的,更不認誰的威風。想取我性命?儘管來拿。」

  楚越澤眸色一沉,「今夜,定叫你皮開肉綻,片片見骨。」

  「哦?那倒要瞧瞧——」贏璟初嗤笑出聲,「你這草包,怎麼把刀磨得比舌頭還鈍?」

  楚越澤喉結猛跳,「你才是蠢貨!」

  贏璟初眉峰微揚,笑意冷得刺骨:「是不是蠢貨,明日便見分曉。到時候跪地求饒的人,怕是你。」

  話音落地,他袍袖一甩,轉身離去。

  「狗東西!我必親手剮了你!」

  楚越澤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恨不能撲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贏璟初頭也不回,只餘一句低語飄在風裡:「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

  夜色如墨,楚王府外蹄聲輕叩青石。一人緩步踱至高牆之下,抬手叩了三下,節奏不疾不徐。

  「誰?」牆內傳來楚越澤警覺的喝問。

  贏璟初勾唇一笑,抬手推門而入。

  「終於肯露面了?」

  楚越澤瞳孔驟縮——竟是贏璟初!怎會在此?莫非是來拿人的?

  贏璟初朗聲而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還當你躲進龜殼,再不敢見我。今兒倒稀奇,莫非想通了,打算俯首稱臣?」

  楚越澤啐了一口,「少往臉上貼金!就憑你?也配讓本王低頭?痴人說夢!」

  贏璟初慢條斯理道:「我不配,但契約在手——你輸,我提一願,王妃之位,依舊穩坐。」

  「可你若毀約……」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便得死,死得慘,死得連屍首都湊不全。信不信,我說到做到?」

  楚越澤冷笑:「信。若不信,你此刻怎會站在這兒?」

  「你心裡清楚得很——不就是想借我之力,斬我羽翼,奪我權柄,再把我做成任你擺布的傀儡?」


  贏璟初眸色一黯,「所以,你是認輸,還是硬撐到底?」

  楚越澤哼笑:「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把我摁在地上了。」

  贏璟初輕嗤,「還是老樣子,軸得像塊石頭。可惜,這次石頭要裂了。」

  楚越澤仰頭大笑,「別得意太早——想抓我?先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

  贏璟初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楚越澤望著他背影,臉色倏然陰沉,旋即快步奔出王府。

  侍衛們拔腿便追。

  贏璟初聞聲回頭,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幽光。

  前方巷口,一道黑影靜立如墨。玄袍裹身,面容隱在暗處,唯見身形高峻,肩線凌厲。

  贏璟初緩步跟上,心頭微凜——此人氣息深不可測,遠勝於己;更有一股濃腥味兒隨風鑽入鼻腔。

  他眯起眼——這血氣,絕非新傷所致。難不成,他身上另藏舊創?

  似有所覺,那人腳步忽停。贏璟初亦駐足。

  「跟了這麼久,不累?」

  贏璟初笑意淺淡:「不錯,我知道你是楚越澤。可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

  楚越澤渾身一僵,背影驟然繃緊。原來早已露餡,一切掙扎,終究徒勞。

  贏璟初不言,只靜靜凝望,等他開口。

  「既然識破……送我回去吧。」

  「你真以為,自己還能活著踏進那扇門?」

  贏璟初抬眸,望向夜空——果然,數道黑影已無聲合圍,將楚越澤牢牢鎖在中央。

  他忽然朗聲一笑:「罷了。該來的總會來。你不殺我,總有一日,我會親手割斷你的喉嚨!」

  「你確定,」贏璟初聲音清冷如霜,「自己有這本事?」

  「別兜圈子了,既然答應聯手,就別裝模作樣——束手就範,才是你眼下最聰明的選擇。」

  贏璟初嗓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此刻的你,連與我過招的資格都沒有。」

  楚越澤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他當然清楚自己不是對手,可心底那股不服輸的烈火,燒得比刀鋒還燙:我絕不會栽在你手上!這一局,我必贏!

  贏璟初輕輕搖頭,唇邊浮起一縷譏誚,「還是太稚嫩。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任你擺布、予取予求?早就不行了。」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振,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掠出,無聲落地,將兩人圍得密不透風。

  他目光如霜,直刺楚越澤眼底:「你真覺得,還能活著踏出這一步?」

  「你以為堵住我的路,就算贏了?」楚越澤喉間滾出低笑,字字灼燙,「我絕不認輸,死也不認!」

  「對!贏的人只會是我——我一定會贏!」

  皇帝陛下眸光驟沉,指尖微蜷。他倒真沒料到,贏璟初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那些黑衣人皆披著鴉青長袍,兜帽壓得極低,面容隱在陰影里,連呼吸聲都聽不真切。

  「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配擒朕?」皇帝陛下冷笑,眼底寒光一閃,狠戾如刃。

  贏璟初淡然一笑,「未必不能。」

  「哦?」皇帝陛下嗤笑一聲,尾音凌厲。

  「你的算盤,早就碎了。如今你已在我掌中,若識趣些,立刻收手,朕或可留你全屍。」

  楚越澤仰頭大笑,笑聲里滿是譏諷:「小瞧我?以為拿住我,就能嚇住贏璟初?荒唐!我和他本就是同一種人——他寧可自焚,也不會因我低頭。」

  贏璟初眉峰一挑,笑意卻冷得刺骨:「那可難說。畢竟,你們兩個,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執迷不悟——既不願跪,那朕便親手送你上路。」

  「你當我怕你?」

  楚越澤縱聲長笑,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一圈黑衣人:「就憑這點人手,就想困死我?做夢!我遲早撕開這鐵桶般的包圍!」

  贏璟初神色未動,只緩緩開口:「好,那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徹底臣服。」

  話音剛落,赤焰轟然騰起,烈火如龍,頃刻間吞沒整片空地。

  楚越澤瞳孔驟縮:「這怎麼可能——!」

  「認命吧。」

  火海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外面眾人僵立原地,進不敢入,退不敢離,唯恐被那灼熱氣浪掀翻,只能焦灼地守在外圍。

  贏璟初眸色幽深,聲如寒鐵:「現在,輪到你嘗嘗我的手段了。」

  「你到底是誰?!」楚越澤嘶吼著,聲音里滿是震駭——單憑一人之力,怎可能有這般驚世駭俗的修為?

  「我是誰?」贏璟初眼睫微抬,眸光陡然銳利如刀。

  「誰派你來的?」

  他眼底掠過一絲輕蔑,似笑非笑:「楚王還沒蠢透,竟能想到背後有人……可惜,猜到了,又如何?可悲罷了。」

  楚越澤臉色霎時灰敗。難怪對方氣定神閒、勝券在握——原來背後另有高人撐腰?

  這個念頭如冰錐刺入腦海,他心頭一凜,脊背發涼:對方這次,究竟布了怎樣一張網?又要如何將他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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