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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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羽脊背一涼,血都凍住了。

  原來最後那根稻草,也斷了。

  再多金銀,換不回爹娘一條命。

  「放心,我不取你人頭。」那人慢條斯理撣了撣袖口,「因為等不到那時候——你早沒氣了。」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匕首劃開脖頸,血如泉涌,濺了半尺高。

  侍衛嫌惡地抹了把濺到手背的血,隨手往青磚地上一蹭,冷聲道:「你這點血,秦家,嫌髒。」

  秦風羽眼球暴突,視線迅速發黑,最後一刻,耳朵里反覆炸響那句話——你這點血,秦家,嫌髒。

  秦氏,完了。

  贏璟初踏進帝宮時,唇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

  秦家倒台,他的路就鋪平了。江山易主,名正言順。

  心裡像揣了團火,臉上卻繃得緊,眉心微蹙,活脫脫一個痛失至親的少年天子。

  秦風羽父母皆出秦氏,這兩人,得捏在手裡,當最趁手的棋。

  「陛下,您回來了。」

  小公公躬身垂首,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贏璟初頷首:「嗯,退下。」

  「陛下,今夜……歇哪座宮苑?」

  他略一沉吟:「雲妃那兒。」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小公公剛退下,贏璟初便抬步疾行,袍角翻飛,直奔雲妃寢宮。

  殿內薰香裊裊,雲妃斜倚貴妃榻,指尖拈著塊蜜糕,目光懶洋洋黏在幾個清俊侍從身上。

  「喲,誰惹咱們陛下不痛快了?這張臉,黑得能煎蛋了。」

  他笑著打趣,眼尾彎著,語氣卻涼。

  「今兒,你的人頭,歸你自個兒。」

  贏璟初站在簾外,聲音冷得像浸過冰水。

  雲妃指尖一頓,抬眼瞧見他繃緊的下頜線,心頭莫名一暢。

  「不是說放我一馬?怎麼,又想推我頂缸?」

  贏璟初冷笑:「不殺你,但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雲妃脊背一麻,慌忙坐直,指尖掐進掌心。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覺得,你還能從我眼皮底下溜走?」

  雲妃心口一沉,寒意直衝天靈蓋。

  「今夜,朕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一手遮天。」

  話音未落,他欺身而上,五指如鉤扼住雲妃咽喉,將人整個提離榻面。雲妃麵皮漲紫,眼球凸起,喉嚨里擠不出半個字,只剩絕望在眼底瘋狂蔓延。

  贏璟初左手鎖喉,右手死扣他頸側動脈,力道寸寸加重。

  「只要我能活……一定親手剮了你……」

  雲妃淚珠滾落,聲音破碎如裂帛。

  贏璟初鬆手一推,雲妃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脖子嗆咳不止,眼裡燒著火,也盛著死灰。

  贏璟初垂眸掃了一眼,厭惡翻湧,鼻腔里哼出一聲,拂袖轉身。

  秦風羽在心底嗤笑。

  贏璟初,果然是個昏聵之主,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掀翻整個秦家。

  贏璟初環視群臣憤懣的臉,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一群廢物。

  秦家盤踞朝堂多年,沒打過一場硬仗,沒獻過一條良策,竟敢在他面前橫鼻子豎眼,真當這龍椅是泥捏的?

  他倒要瞧瞧,這群廢柴,能翻出多大浪來。

  滿殿秦氏族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沒底氣辯駁,更沒膽子抗爭,只能低頭認命。

  「行了。既然人都齊了——那就,開始吧。」

  贏璟初眸光如刃,掃過全場。

  「朕要削盡秦家所有嫡系子弟的爵位官身,貶為庶民,永世禁足,不得踏入京畿一步。」

  秦家上下面如金紙,連呼吸都屏住了,無人敢抬眼,更無人能動一指。

  秦風羽牙關緊咬,下唇滲出血絲,胸腔里翻騰著滾燙的恨意,幾乎要燒穿肋骨。

  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


  竟要將秦家百年血脈,一夜之間踩進泥里,碾作草芥。

  這比剜心割肉還痛,比凌遲千刀更狠。

  可他又能如何?

  秦家盤根錯節的勢力,在贏璟初面前,不過是一張薄紙,一戳即破。

  「帶秦風羽下去——記住,此生此世,不許他再踏進宮門半步。」

  眾人齊聲應喏,鐵甲鏗然,隨即架起秦風羽便走。

  贏璟初頷首輕笑,袍袖一拂,轉身離去,背影從容而冷冽。

  秦風羽眼睜睜望著那抹明黃漸行漸遠,喉頭一哽,仿佛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最後一絲指望,碎得無聲無息。

  「你終究栽在我手裡了。今日,你的命,歸我收。」

  他掃過押解自己的侍衛,眼底血絲密布,怨毒濃得化不開。

  「莫怪我心狠——我不過是奉旨辦事。若要尋仇,就去找秦家主子們討去。」

  話音未落,那人已將他粗暴推上馬車。秦風羽猛力掙扎,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手腕。

  「省省力氣吧。待會兒繩索一捆,你連手指都別想動一下。」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車簾嘩啦垂落。秦風羽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卻只剩一股沉甸甸的虛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們這些秦家養出來的狗奴才,早晚橫屍街頭!」

  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破碎,滿是悲愴。對方只當耳旁風,揚鞭催馬,一路疾馳。

  馬車停在城郊一座幽深宅院前。車輪剛停穩,秦風羽心頭一跳——莫非援兵已至?

  他被搡下車,抬頭一望,卻見自己身後赫然立著兩名侍衛,腰佩長刀,眼神如冰。

  「叛主賣族的畜生!勾結外敵,害得我秦氏滿門傾覆——今日,便是你的斷頭之日!」

  秦風羽雙眼暴突,青筋直跳,恨不得撲上去撕爛那張嘴。

  可現實狠狠抽來一記耳光——他連站都站不穩。

  「滿門傾覆?這話,留著跟閻王爺哭訴去吧。」

  話音未落,侍衛反手一擰,將他摜進屋內,房門轟然砸閉,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放開我!你們沒這個資格!」

  他嘶聲叫喊,手腳並用撞門,指甲在木門上刮出刺耳聲響。

  「還在蹬腿?告訴你,今兒你必死無疑。知道你為何非死不可嗎?就因為你是個混帳紈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又頂著秦家最有望承繼宗祧的名頭!」

  秦風羽瞳孔驟然收縮,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秦家人,全是瘋子!

  「你偷走祖祠秘藏,更親手逼死我爹娘!臨終前,我爹還攥著你幼時戴過的長命鎖,反覆叮囑……護你周全。你說,這筆血債,我該不該討?」

  他渾身篩糠般抖起來,想逃,雙腿卻像灌滿了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今天,我要親手送你上路,一個字,一個字,把你這罪魁禍首,送進地獄!」

  「放我一條生路!金銀珠寶,任你挑!我給你一座城!」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聲音抖得不成調。

  侍衛嗤笑一聲,目光陰鷙如毒蛇:「你那點銅臭味,髒了我的手。你不配。」

  秦風羽渾身一僵,心口像被掏空,只剩一片死寂。

  原來最後的活路,也早被碾得灰飛煙滅。

  再多銀錢,換不回爹娘一條命。

  「放心,你的人頭,我不稀罕——因為等你斷氣時,連腦袋都涼透了。」

  話音未落,一人閃身上前,寒光一閃,匕首利落地劃開頸側動脈。鮮血噴濺而出,溫熱腥氣瞬間瀰漫滿室。

  那人嫌惡地甩了甩刀,拿絹帕慢條斯理擦淨血跡,冷聲道:「你的血,秦家,不沾。」

  秦風羽眼球暴凸,喉間咯咯作響,意識沉入黑暗前,耳朵里反覆迴蕩著那句——

  你的血,秦家,不沾。

  秦氏,徹底崩塌。

  贏璟初回到帝宮,步履輕快,眉宇舒展。

  秦家倒台,大勢已定。他登臨九五、執掌山河的日子,終於近在咫尺。


  心裡早已雀躍翻騰,面上卻斂得極淡,垂眸時似有隱忍悲慟,活脫脫一個痛失至親的少年天子。

  秦風羽父母皆出自秦氏,這兩人,必須牢牢攥在手裡,做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陛下,您回宮了。」

  小公公垂首躬身,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贏璟初淡淡點頭:「嗯,退下吧。」

  「陛下,今夜……您擬歇在哪處寢宮?」

  他略一沉吟:「雲妃那裡。」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小公公躬身退出,贏璟初已按捺不住,抬步便往雲妃寢宮而去。

  雲妃斜倚貴妃榻,指尖拈著一塊桂花糕,目光懶懶掃過殿中幾個清俊侍從,唇角噙著三分漫不經心的笑。

  「今兒誰惹著咱們皇上啦?這臉黑得,比灶王爺下凡還嚇人。」

  她笑著打趣,語調嬌軟,卻藏著針。

  「今日,你的人頭,歸你自個兒領。」

  贏璟初盯著她,聲音低而冷,沒有一絲波瀾。

  雲妃眉梢微揚,見他一副欲泣難言的模樣,心底反倒一陣暢快。

  「不是說好饒我一命?怎麼,又想把我推出去頂缸?」

  贏璟初冷笑一聲:「放心,不殺你——但會讓你嘗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雲妃心頭猛地一沉,不祥之感如潮水湧來,霍然起身。

  「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覺得,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她身子一顫,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今兒,朕就讓你親眼看看——我究竟有多強。」

  話音未落,他猝然出手,五指如鐵箍般掐住她咽喉,生生將她離地提起!

  雲妃臉頰漲紫,眼球凸出,眼中驚懼與不甘瘋狂交織。

  他一手扼喉,另一手順勢扣住她後頸,指節用力到發白。

  「若我能活下來……一定親手剮了你。」

  她嗆咳著擠出這句話,淚水順著眼尾滑落,聲音斷續嘶啞,字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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