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永遠別想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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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德妃,聽聞葉丞相慘死,雙眼猩紅,恨意滔天。

  當夜,她便帶著親信悄然潛入皇宮。

  「是你?你還敢踏進這裡?朕恨不得誅你九族!」

  贏璟初猛然睜眼,目光如刀般刺向不請自來的德妃,寒意徹骨,殺氣翻湧。

  他不過閉目養息幾日,她竟迫不及待染指宮闈,簡直是找死!

  德妃一見他,立刻淚如雨下,撲通跪地,泣不成聲:「臣妾冤枉啊,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贏璟初冷嗤一聲,眸光森然:「哦?說來聽聽,究竟怎麼回事。」

  「昨夜臣妾噩夢驚醒,睜眼便見葉丞相倒在血泊之中……嚇得當場昏死過去。清晨醒來,聽聞丞相府血案,臣妾心神俱裂,生怕驚擾陛下清修,才斗膽前來稟報……」她抽噎著,語氣委屈至極。

  贏璟初眉梢微動,眼中掠過一絲疑云:「你做了個夢?那為何不報太醫、不尋內務府,偏要直闖寢殿?」

  德妃搖頭哽咽:「臣妾知陛下政務繁重,不敢叨擾,一時情急才擅自闖入……求陛下開恩,饒過這一回。」

  贏璟初冷笑抬眸,劍眉一挑:「孤王再說一遍——孤很忙,沒空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葉丞相雖非臣妾所害,卻是因替臣妾辦事而死!求陛下念在舊情,網開一面!」她伏地叩首,聲音顫抖。

  「你以為孤看不透?你這是想藉機逃出宮牆,金蟬脫殼罷了。」

  「陛下明鑑!臣妾絕無此意!」

  贏璟初眸光如電,直戳她心底,仿佛能剖開謊言。

  片刻沉默後,他輕輕一揮手,侍衛悄無聲息退下。

  德妃心頭一松,暗自慶幸:他還未識破我的局。

  果然,老狐狸也總有疏漏時!

  「現在,」贏璟初坐直身軀,長腿隨意搭上案幾,姿態慵懶卻壓迫感十足,宛如俯視眾生的帝王,「說吧,你打算怎麼逃?」

  德妃垂首抿唇,跪伏於地:「臣妾願獻出全部嫁妝,只求陛下賜一條生路,放我離宮。」

  贏璟初低笑出聲,譏諷漫溢:「就憑你?孤王給你一千個膽子,你也配跟孤談條件?來人——」

  話音未落,德妃臉色驟白,膝蓋發軟,幾乎癱倒。

  冷汗瞬間浸透鬢角,她哆嗦著開口:「陛……陛下……容臣妾再想想……」

  「一炷香。」他聲音冷硬如鐵,「想清楚了再說。」

  德妃喉頭滾動,難以下咽。她從未想過,贏璟初竟如此絕情,連一句辯解都不願聽。

  她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怒火:「你就這麼厭惡我,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

  「孤不愛聽廢話。」他淡淡道,「你只有這一炷香。」

  那日水災爆發,贏璟初派出多路密探查探真相,卻盡數石沉大海。

  此事令他心頭鬱結,警覺倍增。

  若讓有心之人窺得他如今根基未穩,豈不是引火燒身?

  皇位之下,步步驚心,不容半點閃失。

  「好!」德妃忽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目光灼烈如焰,「既然陛下如此無情,那臣妾也不必再藏了。」

  她直視贏璟初雙眼,一字一頓:

  「今日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找的葉青璃,我知道她在哪。」

  贏璟初瞳孔驟縮,寒光暴起:「你說什麼?你知道她下落?」

  德妃揚起下巴,得意冷笑:「當然。你以為我會把這秘密爛在肚子裡?葉青璃是死是活,除非你親手殺了我和我的孩子,否則——永遠別想知曉!」

  贏璟初眉頭緊鎖,眸色變幻不定,似在權衡,似在掙扎:「你真見過她?」

  「自然。」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我早知葉家母女包藏禍心,特意設局反制,誰知最後……反被她們算了一道。」

  贏璟初眯起眼睛,靜默良久,忽而抬首,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笑意。

  「德妃,」他緩緩開口,語氣森寒如淵,「若你敢欺君……你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緩步踱至德妃身前,俯身貼近,聲音低啞地在她耳畔滑過:「其實……朕一直在等你親口告訴朕。不過你放心,就算你不言,朕也會親手將葉青璃碎屍萬段!」


  德妃渾身一顫,指尖發冷。

  贏璟初眸光微斂,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暗涌。

  丞相正急尋皇帝下落,欲稟報水患實情,卻發現贏璟初早已離宮。

  立刻下令搜查,結果卻如驚雷炸裂——

  軒轅帶病出征,竟已率軍圍困皇宮,整座皇城被鐵騎層層封鎖!

  丞相看到那張陰鷙森然的臉時,脊背驟然發涼,撲通跪地,冷汗涔涔。

  「請陛下速回朝堂,平定叛亂!」

  「哈——」贏璟初仰頭長笑,笑聲撕破晨霧,滿是蒼涼與譏諷。

  「你們……還有臉提這個?」

  「孤王早有準備,只待軒轅入京,便即刻點兵迎敵!可你們,又一次讓孤失望了!」

  「朕苦心經營多年的江山,竟因你們的遲疑毀於一旦!」

  他猛然逼近,字字如刀:「丞相,這一局敗局,不該你來擔嗎?」

  「罪臣該死!」丞相伏地顫抖,「但您金枝玉體,豈能涉險!」

  「閉嘴。」贏璟初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決絕,「朕既登大寶,便當負帝王之責。」

  他目光如炬,直刺對方:「此戰,朕必須親自出手,力挽狂瀾!」

  「再給你兩日——若屆時仍不交兵權、不肯出征,孤先斬你頭顱祭旗!」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離去,步伐果斷,不留半分餘地。

  這一次,他不會再退。哪怕軒轅膽敢圍宮,他也絕不姑息。

  誰料贏璟初與德妃竟毫無懼色?莫非真以為軒轅不敢動他?

  此番他已押上一切,不惜代價,也要徹底剿滅軒轅勢力,肅清朝堂隱患!

  隨即登上轎攆,疾馳離宮。

  那一瞬,他的背影孤絕如霜,仿佛獨行於亂世盡頭。

  「你說……他是誰?」藏身房梁之上的君沫璃,聽著腳步聲漸遠,輕巧翻身落地。

  從懷中取出一張面具,慢條斯理戴上。

  唇角微揚,笑意清淺而玩味。

  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直奔廚房。

  這世間的吃食,比前世精緻百倍,光是這幾日,她已一日四餐吃到停不下來。

  用罷早膳,她在院中閒逛一圈,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便朝臥房走去。

  今日起,正式練功。

  昨夜那黑衣男子替她療傷時,並未提任何條件,但她總覺得——那人對她太過熟悉。

  就像,曾在某處見過。

  邊境那座城池……她曾重傷瀕死,也是他出現,救她性命,收留於檐下。

  三千精兵盡數覆沒……想到此處,君沫璃輕輕搖頭。

  記憶碎片紛飛,卻拼不出完整畫面。

  唯有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必有舊緣。

  忽然,房門被推開。

  君沫璃愕然回頭——

  眼前赫然是贏璟初。

  「咦?七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連個信兒都不捎?」她快步上前拉住他。

  「怕擾你清修。」贏璟初搓了搓手,略顯侷促。

  「我剛聽說,你要出征了?」

  君沫璃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肩頭。

  軒轅攜三千鐵騎圍宮,丞相調三萬援軍馳援,卻擋不住其勢如破竹。一夜之間,護城河失守,皇宮危在旦夕。

  皇帝震怒,急召禁軍增援。

  奈何寡不敵眾,倉促應戰,終究難敵軒轅大軍直逼皇城!

  君沫璃輕嘆搖頭——局勢已迫在眉睫,的確不能再耽擱。

  ……

  「謝謝你陪我吃早飯。」

  她正要轉身離開,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扣住。

  「這次你必須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別衝動!」

  贏璟初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一切有哥哥在,天塌下來也給你扛著。」

  「七哥,你怎麼了?」君沫璃微微一怔,歪頭看他。


  贏璟初喉頭動了動,終究沒把話說出口。心底翻湧起一陣壓抑的愧疚——

  丞相逼軒轅交出兵權,軒轅不肯,徹底撕破臉皮,如今已成死局。

  他不想讓她捲入這場血雨腥風,唯一的辦法,就是送她遠離大梁,遠走高麗。

  他抬手攔在她面前,眸光微閃,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片刻後,只化作一句輕語:「這幾日,宮中侍衛會全部撤離……萬事小心。」

  話音落下,他轉身推門而入,房門「咔噠」一聲合上。

  君沫璃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門扉,心頭莫名一緊。

  七哥今日,實在反常得詭異……可究竟哪裡不對,她又說不清。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灑在窗台的花盆上。

  她目光一凝,猛地回神——

  「糟了!」

  一聲低呼,她像屁股著了火般竄上樓梯,腳步飛快直奔藏書閣。

  贏璟初對她而言,意義非同尋常。這一別,怎麼也該留點念想才是。

  可當她衝進藏書閣,眼前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空蕩蕩的架子,一片狼藉,什麼都沒剩下。

  君沫璃瞳孔一縮,雙眼瞪得滾圓。

  難道是昨夜太急,忘了把東西放回去?

  兵權若再不交,可就徹底保不住了!這下真是火燒眉毛!

  她狠狠跺腳,轉身便往外沖。

  剛踏出宮門,迎面就被一隊御林軍攔了個正著。

  「七公主,您不能隨意走動。」

  「我要出宮!」

  「聖旨已下,陛下有令,無詔不得離宮。」

  「放肆!」

  她眸光驟冷,寒如霜刃。

  手腕一翻,紫焰騰空而起,如靈蛇狂舞。

  五名御林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轟飛出去,哀嚎遍地。

  君沫璃昂首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能出了嗎?」

  「來人!追!務必截住七公主!」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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