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勢力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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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飲酒談笑之人紛紛停杯,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身姿婀娜,步履從容,引得不少人喉頭滾動,眼神熾熱如火,恨不得將她攬入懷中。

  可儘管心中狂瀾翻湧,卻無人敢輕舉妄動。

  誰都知道紫蘭軒背後勢力深不可測。

  昔日李斯之子曾帶幾名紈絝子弟上門,強令弄玉赴府獻藝。

  結果第二天,幾人竟親自登門賠罪,態度謙卑至極。

  此事傳開後,再無人敢在紫蘭軒生事。

  連丞相之子都低頭認錯,其他人更不敢造次。

  紫女對四周灼熱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快步走向前廳。

  剛到門口,便見嬴璟初與李白立於門外。

  「故人重逢,你就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這兒?」

  望著怔住的紫女,以及一旁滿臉玩味的李白,嬴璟初嘴角微揚,笑意溫和。

  三年未見,她愈發風情萬種,氣質出塵,舉手投足皆是韻味。

  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的修為竟已踏入神話境界。

  「豈敢怠慢,您這等人物,豈是我這般尋常女子能比。」

  紫女凝視著他熟悉的面容,深深吸了口氣,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餘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李白。

  這般超凡脫俗的氣度,放眼天下,怕也只有劍仙李白才配擁有。

  紫蘭軒表面是風月之地,實則暗藏玄機,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白看了看嬴璟初,又瞧了瞧紫女,眉梢微挑,笑意更深——又一位?這位太子殿下,果然處處留情啊……

  ……

  在紫女引領下,章邯與嬴璟初步入紫蘭軒,頓時成為全場焦點,眾人無不側目。

  要知道,這位老闆娘素來清冷孤傲,從不輕易對誰假以辭色。

  更從未有人見過她親自出門迎客。

  此時,一名紈絝子弟看清嬴璟初容貌,臉色驟變,瞳孔猛然收縮。

  「李公子,你可認得紫女身後那兩人?」

  身旁一名醉意微醺的富家子,盯著紫女臉上罕見的柔和神情,又看向嬴璟初,眼中妒火中燒。

  「哼,不過是個……」

  另一人正欲譏諷,話未說完,臉頰已狠狠挨了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那人當場摔在地上,半邊臉迅速紅腫,指印清晰可見。

  這一聲脆響,驚醒了所有醉漢。

  幾人頓時清醒,驚疑不定地望向動手的李公子。

  被打者捂著臉,一臉委屈,而李公子卻冷冷瞪著他:「閉嘴!想死別拖我下水!」

  「你也配議論那位?」

  他偷偷瞥了嬴璟初一眼,額角滲出冷汗,隨即陰沉著臉呵斥同伴。

  瘋了!這傢伙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口出妄言!

  別人不知嬴璟初身份,他卻清楚得很——那可是大秦長公子,皇帝最器重的皇子,真正的儲君人選!

  想到下午父親叮囑的話語,李公子嘴角忍不住抽搐——還真是巧,太子竟來了紫蘭軒。

  而這李公子,正是丞相李斯之子,李哲!

  見李哲神色驚懼,其他紈絝心頭一震。

  他們雖驕縱跋扈,卻非愚鈍之輩。

  李哲乃當朝權臣之子,父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可如今他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忌憚,可見對方身份何其尊貴。

  年紀輕輕,地位卻凌駕於李哲之上——除了皇室中人,還能是誰?

  剎那間,數道目光齊刷刷轉向嬴璟初,空氣仿佛凝固。

  「李公子,那……那人莫非是……」一名紈絝子弟喉頭滾動,聲音發顫,臉上寫滿了驚疑。

  皇室諸子,當今陛下的幾位皇子,他們大多都曾見過。

  唯獨一人,從未露面——長公子,那位被譽為九州第一仙人的嫡子。

  而此刻,被李哲當眾掌摑的那名貴胄,身軀止不住地發抖,面色如紙般慘白。


  他也想起來了,正因如此,恐懼才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父親雖位居二品,權勢顯赫,可與那位相比,不過塵埃罷了。

  方才他竟敢口出狂言,險些辱罵對方為攀附權貴之徒。

  雖相隔數丈,但以那人的修為,豈有聽不到的道理?

  完了!全完了!

  若對方不計較,尚可僥倖脫身;可若動了真怒,別說他自己,恐怕整個家族都將覆滅。

  ……

  後院深處,弄玉十指交纏,指尖泛白,目光頻頻投向迴廊盡頭,心緒凌亂,神思恍惚。

  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低低笑語傳來。

  當那熟悉的聲音入耳時,她猛地站起身來。

  下一瞬,那個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視線中,她的心跳仿佛停滯了一拍。

  「殿下好生無禮,這般姍姍來遲,可是要把我們弄玉的魂兒都勾走了?」

  紫女望著庭院中呆立的少女,輕笑著搖頭,眸光流轉,風情萬種。

  嬴璟初無奈一笑,目光溫柔地落在弄玉身上。

  「奴婢參見殿下。」

  被紫女一語點破,弄玉這才回過神來,臉頰泛起淡淡紅霞,低聲行禮。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望著眼前佳人傾城之貌,李白眼眸一亮,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紫女與弄玉皆是一怔,齊齊望向他。

  妙極!真是妙極!

  唯有嬴璟初嘴角微微抽動,看著身旁兩位女子沉浸其中的模樣,不禁無語地瞪向李白。

  這詩他早已聽過不止一次——這傢伙先前也這麼誇過焰靈姬。

  更別提在酒仙樓那夜,李白詩興勃發,滿座皆驚,其間不乏對美人極盡讚譽之辭,而這句,也不知已對多少女子吟誦過。

  九州第一風流才子,偏偏才華橫溢,不經意間便擄走無數少女芳心。

  「前輩果真不負『詩仙』之名,出口成章,令人傾倒。」

  紫女回過神,笑意盈盈地看向李白,纖腰微轉,曲線玲瓏,「只是不知,為何獨獨忘了贊我一句?莫非……我不夠美?」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

  李白朗聲接上,嘴角含笑,正欲繼續,卻忽地頓住,僵硬地偏過頭,尷尬地看向嬴璟初。

  「詩仙大人,原來一見佳人,便只懂念這一句?」嬴璟初聳肩輕笑,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紫女,上酒。」

  不再理會原地窘迫的李白,嬴璟初緩步走向弄玉,在她面前停下,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即落座於石凳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讓弄玉渾身一顫,瞳孔微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

  不止是她,連遠處的紫女也為之一震,怔怔望著嬴璟初,心頭掀起波瀾——三年未見,他……開竅了?

  「天黑了啊……」李白眯起雙眼,凝視著庭院中的嬴璟初,忽然低笑出聲。

  ……

  章邯正豪飲不止,紫女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嬴璟初的一舉一動,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天黑了?

  李白剛才那句話倏然閃過腦海,紫女眉頭一蹙,猛然想起那天道金榜上的古老傳言——

  白日為仙,黑夜為魔。

  對了!她終於明白了。

  如今的嬴璟初,氣息迥異,言行舉止也悄然轉變,多了一分邪氣逼人的魅惑。

  尤其是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透著說不出的危險與蠱惑。

  「不必費心猜測,只因我體質特殊。」

  嬴璟初放下酒杯,忽然側首,衝著托腮凝視他的紫女一笑,「魔胎之力,唯有入夜方顯。

  雖仍是同一人,心智未變,可外在氣質,難免有些不同。」

  這還是他有意收斂的結果,否則場面恐怕早已失控。


  腳步聲輕響,由遠及近。

  紫女正欲開口,卻見弄玉抱著那張鳳凰琴,緩步而來,裙裾微動,神情沉靜。

  方才被嬴璟初幾句調笑,她還羞得躲回房中,轉眼卻又出現在這裡,倒是讓人意外。

  「殿下……」

  弄玉低聲喚了一句,臉頰泛紅,深吸一口氣,在涼亭中徐徐落座。

  指尖輕撫琴面,整個人的氣質竟悄然一變,如月照幽谷,清冷而沉靜。

  「嗯?」

  李白微微一怔,眸光微閃,詫異地望著眼前的少女。

  這丫頭,怎的一坐下來,竟有宗師之韻?

  九州之內,擅琴者眾,可真正稱得上「琴道宗師」的,屈指可數,連兩隻手都數不滿。

  錚——錚——錚!

  琴音乍起,如珠落玉盤,清越入耳,餘韻悠長。

  可聽著聽著,李白神色卻漸漸古怪起來。

  紫女盯著亭中人影,嘴角一抽,繼而苦笑,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嬴璟初。

  兩人視線交匯,皆心照不宣——這曲子,哪是尋常曲目?

  鳳求凰!

  嬴璟初始終含笑而立,目光落在弄玉身上,溫柔得仿佛能化開秋水。

  將琴作語,傾訴衷腸。

  願以德相配,共攜手而行。

  琴聲婉轉,庭院寂靜,唯有音律在空中流轉。

  李白閉目聆聽,眉宇舒展,似已沉醉其中。

  不愧是宗師境界,此音非止動聽,更引人心神共鳴,意境深遠。

  幾人心中皆浮現出一幅畫面:一隻鳳凰自雲間俯衝而下,繞著一人翩然飛舞,情意綿綿。

  倏忽間——

  一道赤紅虛影自琴身騰起,盤旋於弄玉頭頂,羽翼輕展,目光溫潤,似有靈性般凝視著她。

  鳳凰?!

  紫女與李白齊齊變色,瞳孔驟縮。

  那分明是一隻火羽熠熠的鳳凰虛影!

  嬴璟初眸光一閃,心頭微震——那是殘存的靈識?神器認主之兆?

  鳳凰繞弄玉三匝,終化作一道紅光,悄然沒入琴中。

  弄玉十指仍停在弦上,驚愕地看著懷中古琴。

  這琴剛到手不久,她與紫女研究多時,始終未能喚醒其中異象。

  今日一曲,竟自行引動了靈魄……

  「妙!妙!妙!一曲鳳求凰,直抵肺腑。

  弄玉姑娘,太白今日真是眼界大開。」

  琴音剛歇,李白便起身鼓掌,笑意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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