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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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內的窗戶緊閉,子楓注意到這窗戶在內側還上插著插削,完全無法從外面打開。

  子楓隨後又在房門上注意到門栓折斷了。

  這顯然是公子將閭他們闖進來的時候弄壞的。

  「門窗都是緊閉,這裡也沒有任何其它出路,可見兇案發生的時候,這完全是個密室。」

  子楓暗自思忖著。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一點殷紅映入了他的眼帘。

  子楓蹲下去觀察了片刻之後,這才重新起身。

  他拿起了那個折斷的門栓,仔細的察看了起來。

  最近椅子之類的家具因為尋香酒樓而流行了起來,這房間裡也有著一些桌椅。

  子楓讓王翀將椅子端了過來,他踩著椅子開始仔細觀察起了門的上沿。

  目前這個房間也的確查不出別的什麼東西來了。

  幾人從後門離開之後,子楓便屏退了李由幾人,讓他們將李斯幾人叫到自己的府邸後,便繞路來到了娼館前的一個小攤販邊上坐下。

  子楓隨意點了一些吃的,一副閒聊的模樣,跟那店家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這店家看上去四五十歲,渾身黝黑乾瘦,神情之中帶著一些精明。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他乾脆就坐到了子楓對面,和子楓閒聊開了。

  「老翁,你知道這館子怎麼了嗎?我最近過來,一直看到這家店關著門?難不成那老鴇子犯事兒了?」

  這家店是娼館附近唯一的鋪子。

  其實子楓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可別說子楓還真就瞎貓碰到死耗子。

  那店家突然神情一變,小心翼翼的朝著四周看了看,轉而露出了一股子奸笑。

  「不好說,有些事情真的不好亂說。」

  得,這分明是跟自己要好處。

  子楓立馬拿出了一些錢,「老翁,這點東西意思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了啊,我這人就好這一口了,現在這娼館被封了,我……啊呀,我渾身不得勁兒啊。」

  子楓裝出一副色中惡鬼的模樣。

  店老闆一把捏住了錢,轉而露出了「我懂得」的笑容。

  「我告訴你啊,你恐怕得換個地方咯,這家店犯事兒了。」

  「殺人了,嘖嘖,整個娼館上下都被帶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什麼達官顯貴。」

  說這話的時候,這老闆還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生怕這話被外人聽了去了。

  「什麼?」

  然而,他這話語對於子楓而言,無異於是驚雷一般。

  子楓一臉的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事兒一直被封存著,別說是民間了,就算是一些朝中大臣都不清楚。

  即便他看到老鴇等人被帶走,又怎麼知道是有人死了呢?

  這老翁是如何知曉的?

  難不成這事兒其實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若是如此的話,那他父皇之前所作的一切封鎖就真的成為了一個笑話了

  子楓立馬警覺了起來,難不成這老頭還有別的什麼身份?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可能。

  如果人盡皆知,為什麼民間沒有風聲?

  如果這老頭身份有問題,可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那豈不是暴露了?

  「你這小子幹嘛喊得這麼響啊,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嗎?」

  那老闆顯然也是被子楓給嚇了一跳,他立馬伸手就想要來捂子楓的嘴。

  「這事兒你別瞎傳啊,是要命的,算了算了,這錢你拿走,我可不敢告訴你了,要不然的話,你外面亂說會害死我的。」

  老闆趕緊將錢還給子楓。

  子楓乾笑著將錢推了回去,同時趕緊道歉。

  「我這不是太震驚了嘛,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也是要命的人啊。」

  「老翁你跟我說說唄,你怎麼知道裡面死人了?而且還是達官顯貴?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子楓趕緊開口,勉強的糊弄了過去。

  老闆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這才朝著娼館指了指。

  「我看到的,大概是平旦的時候,那天我剛好待在店鋪里。」

  秦朝雖然實行嚴格的坊市分離以及宵禁。

  但是這店鋪畢竟是在外城,相對來說管理有些鬆散。

  很多店鋪都鑽空子,為了省事兒,就偷偷藏在店鋪里,躲開巡查。

  而像娼館這種特殊場合,其營業的時間和方式也存在一定的彈性。

  其實很多也是暗地裡經營的。

  「當時我起夜,突然看到對面這娼館亮起了燭光,我一時好奇,就偷偷地從窗戶邊上望了過去,結果你猜我瞧見了什麼?」

  「當時窗戶的麻布上居然映出了一個人影,那人影就做出這個動作。」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後雙手抓起一根筷子,高高的舉起,做出要刺下去的動作。

  「之後那燭光就滅了。」

  子楓沉思著,總感覺這事情透露著不對勁。

  「那能看得出是男的還是女的嗎?」

  本以為這店家會思忖片刻,卻沒有想到,店家不假思索的就說了句女的。

  「雖然遠遠的看過去有些模糊,但是影子上那女的戴著頭飾,絕對是女的。」

  「而且這女的長得老高了,從影子上看至少有個七尺半。」

  這店家能給的信息也就只有這麼點了。

  不過對於子楓來說,也已經心滿意足了,畢竟之前的他可還是跟個無頭蒼蠅似得。

  ……

  子楓回到自己府邸的時候,公子將閭等人已然等候著了。

  子楓例行公事一般的跟他們打聽了一下情況。

  只不過得到的答案和之前從李由那邊了解的沒多少區別。

  「仵作怎麼說?小十六當時有沒有中毒?」

  咸陽令苦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這一點我們之前也想到了,現場沒有迷煙之類的東西,所以我們就懷疑公子是不是中毒昏迷了,不過十六公子體內沒有發現什麼毒素,當然也有可能毒素跟著五臟六腑一同被帶走了,這也能解釋他們為什麼要剖了十六公子的五臟六腑。」

  仵作的記錄子楓自然也拿到了手。

  從仵作的記錄之中,懷遠的身上除了被剖開的肚皮之外,沒有別的傷痕。

  「如果當時懷遠睡著了,沒有中毒,那一刀下去的話,他肯定會疼醒,到時候就算被捂住嘴巴,掙扎的動靜也會吵到那個娼婦的。」

  「所以他只可能是被人毒昏迷了,可有一點讓我們不解,如果兇手有能力毒暈十六公子的話,他何必這麼勞師動眾呢?直接毒死公子不就好了?」咸陽令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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