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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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鈞手持斬戾刃,以道力引刃,一道黑金色的斬芒從刃身飛出,直入識海。

  斬戾刃天生便有斬神分魂之能,又經天道符文淬鍊,斬芒所過,惡屍的觸手紛紛斷裂,戾氣四散。

  惡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黑氣翻湧間,竟化作與鴻鈞一模一樣的模樣,只是面容扭曲,眸中儘是貪、嗔、殺、怨,正是鴻鈞自身所有惡念的具象化。

  「鴻鈞,你我本為一體,斬我便是斬你自身,他日必遭天道反噬!」惡屍的聲音沙啞暴戾,帶著混沌戾氣的震顫。

  鴻鈞眸中無半分波瀾,道心堅如磐石:「善惡本為道之兩面,吾留善念融於天道,棄惡念封於混沌,方為證道之途。你本是吾道之贅余,今日便該歸寂!」

  話音落,鴻鈞催動畫境,斬戾刃的斬芒再次暴漲,黑金色的光芒裹著天道之力,狠狠斬向惡屍與本源心神相連的那縷神念。

  這一斬,凝聚了他千年的道心修為,更有斬戾刃的先天斬力與三清的護法道力加持,無半分拖泥帶水。

  「噗——」

  那縷神念應聲而斷,惡屍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從鴻鈞識海中被徹底剝離,化作一道濃郁的黑氣,直衝紫霄宮上空。

  黑氣之中,不僅有鴻鈞的惡念,更有與之相連的鴻蒙戾氣,那是混沌初開時便存在的本源戾氣,比冥河血海的煞氣更為精純,更為暴戾。

  「封!」

  鴻鈞抬手一招,斬戾刃化作一道黑金色長虹,裹住那道惡屍黑氣,同時拂塵輕掃,打開一道通往混沌戾風淵的空間通道。

  通道之內,戾風呼嘯,鴻蒙戾氣翻湧,正是與惡屍本源同根之地,亦是封印惡屍的絕佳之所。

  惡屍黑氣在斬戾刃的牽引下,向空間通道飛去,眼看便要墜入戾風淵,永受戾風沖刷、法則封鎖,永無出世之日。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道惡屍黑氣之中,竟藏有一絲鴻鈞未察覺的混沌魔神殘念,此念乃屠仙刃胚從混沌中帶來,被天道符文壓制,此刻受戾風淵的鴻蒙戾氣牽引,驟然爆發!

  殘念一出,惡屍黑氣瞬間暴漲,戾氣翻湧間,竟掙脫了斬戾刃的牽引,狠狠撞向空間通道的壁壘。

  通道本是鴻鈞以道力臨時打開,受混沌戾氣衝擊,瞬間出現一道裂痕,一縷濃郁的鴻蒙戾氣從裂痕中溢出,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裂痕直衝洪荒大地!

  「不好!」鴻鈞臉色驟變,連忙催動道力,想要修補通道裂痕,可那絲混沌魔神殘念太過頑固,與惡屍黑氣纏作一團,不斷衝擊通道,裂痕越來越大,更多的鴻蒙戾氣從戾風淵中溢出,順著裂痕湧入洪荒!

  三清見狀,齊齊出手,太極圖的黑白二氣、三寶玉如意的霞光、青萍劍的劍氣,同時撞向通道裂痕,試圖封堵。

  可鴻蒙戾氣與混沌魔神殘念相互交織,力量強橫無比,三清的力量雖強,卻也只能減緩戾氣外泄的速度,無法徹底封堵。

  鴻鈞眉心道印光芒暴漲,口中念動天道禁咒,自身功德之力與道力同時湧出,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擋在裂痕之前。

  金色屏障與鴻蒙戾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屏障劇烈震顫,出現無數道裂痕,而鴻蒙戾氣則被擋去大半,僅剩數縷最為精純的戾氣,衝破屏障,化作四道黑色流光,向洪荒四極墜去!

  一道墜向幽冥血海,與冥河的血海煞氣相融;一道墜向巫族九泉,融入祖巫的本源戾氣;一道墜向北冥水域,纏上鯤鵬的怨毒執念;最後一道,竟直奔東海太元島,直指正在閉關的羅元!

  鴻鈞看著那四道遁走的黑色流光,眸中閃過一絲沉鬱,一口精血從嘴角溢出——此次斬屍,雖成功將惡屍封印於戾風淵,卻因混沌魔神殘念作祟,導致鴻蒙戾氣外泄,不僅損耗了他自身道力與功德,更在洪荒埋下了四道戾源,日後必成大患。

  「天道循環,因果不爽。此乃吾之過,日後必當彌補。」鴻鈞抬手抹去嘴角精血,斬戾刃飛回掌中,刃身已黯淡了幾分,「三清,爾等速歸道場,謹防戾氣波及,同時密切關注洪荒四極的戾氣動向,隨時向吾稟報。」

  「弟子遵令。」三清見師尊受損,心中不敢有

  毫怠慢,躬身告退,各自趕回道場,布下陣法,防備戾氣侵擾。

  鴻鈞獨坐蓮台,望著洪荒的方向,眸中深不見底。他能感受到,那四道鴻蒙戾氣,正與洪荒本土的煞氣、怨念、執念相互融合,不斷滋生新的禍亂,而這一切,都將成為洪荒新的因果,纏繞著他。


  鴻蒙戾氣入洪荒,如一滴墨滴入清水,瞬間便與各地的本源之力相融,引發四方異動,洪荒大地,再次陷入暗流洶湧。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正盤膝於血蓮台上,煉化血海之力,衝擊准聖之境。那縷鴻蒙戾氣墜入股海,瞬間便與血海煞氣相融,血色的海水翻湧間,竟泛起一層黑色的戾光,血海的威力暴漲數倍,連冥河自身的血神子大軍,都因戾氣加持,實力大增。

  冥河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眸中閃過一絲狂喜與貪婪:「好精純的鴻蒙戾氣!有此戾氣相助,吾必能早日突破!」

  他抬手一招,將那縷鴻蒙戾氣與血海煞氣相融的力量引入體內,周身氣息瞬間暴漲,准聖的壁壘隱隱有鬆動之象。

  巫族九泉,祖巫殿內,祝融正因帝江阻其攻打妖庭而怒火中燒,周身火焰暴漲,幾乎要燃盡殿內的煞氣。

  那縷鴻蒙戾氣墜入九泉,瞬間融入巫族的本源戾氣之中,九泉之下,黑色戾火翻湧,直衝天庭。

  祝融感受到體內暴漲的戾氣與火焰之力,仰天一聲咆哮,周身火焰化作一道火龍,直衝殿外:「帝江大哥阻我,天道卻助我!今日便率巫兵,踏平三十三重天!」

  共工見狀,連忙上前阻攔:「祝融,你瘋了!此乃鴻蒙戾氣,入體必亂心智,你若貿然出兵,必遭反噬!」

  可此時的祝融,早已被戾氣與怒火沖昏頭腦,根本不聽勸阻,揮手便打出一道戾火,直逼共工:「你再阻我,便是巫族叛徒!」兩道力量碰撞,盤古殿劇烈震顫。

  北冥水域,鯤鵬正因流波山奪寶失敗、自身實力大損而怨毒不已,周身空間之力翻湧,幾乎要撕裂北冥的水脈。

  那縷鴻蒙戾氣墜入北冥,瞬間纏上他的怨毒執念,鯤鵬的周身,黑氣與空間之力交織,形成一道恐怖的戾風,他仰天一聲狂嘯,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毒:「羅元!帝江!三清!今日之辱,吾必百倍奉還!」他催動空間之力,將鴻蒙戾氣與自身怨毒執念相融,實力竟瞬間恢復至准聖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之象,只是他的心智,早已被怨毒與戾氣徹底吞噬,眼中只剩毀滅與復仇。

  而那最後一道鴻蒙戾氣,直奔太元島,此刻的太元島,羅元正於太元殿閉關,藉助立教功德與河圖洛書的天道之力,衝擊境界的壁壘。

  河圖洛書懸浮身前,滅世大磨盤旋頭頂,混沌之氣與天道之力交織,殿內道韻氤氳,一派祥和。

  突然,羅元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好強橫的鴻蒙戾氣!竟源自紫霄宮方向!」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道蘊含著混沌魔神殘念與鴻蒙戾氣的黑色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太元殿襲來。

  戾氣所過之處,太元島的靈氣瞬間紊亂,奇花異草紛紛枯萎,弟子們的心神,也受到了戾氣的侵擾。

  「師尊!不好了!天空出現一道黑色流光,直衝太元殿而來!」孔宣手持五色神光,急匆匆闖入殿內,神色慌張,他的周身,五色神光隱隱晃動,正勉力抵擋戾氣的侵擾。

  雲霄、瓊霄、碧霄、趙公明、鎮元子等人也紛紛趕來,立於殿外,各執法寶,凝神戒備。

  趙公明手持鐵鞭,先天金靈之力暴漲,卻依舊難以抵擋戾氣的侵蝕,臉色微微發白:「此戾氣比冥河血海的煞氣強橫百倍,且蘊含混沌魔神的殘念,能亂人心智,不可小覷!」

  羅元起身,踏步出殿,滅世大磨懸於頭頂,河圖洛書護於身前,半聖的氣息暴漲,直衝雲霄,將太元島的弟子們護在道力之後:「諸位弟子莫慌,此乃鴻鈞斬卻惡屍時,外泄的鴻蒙戾氣,今日便由我太元宗,鎮此戾氣,護洪荒生靈!」

  話音落,羅元抬手一招,河圖洛書爆發出萬丈金光,天道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擋在太元島上空,迎向那道黑色流光。

  滅世大磨則瘋狂旋轉,混沌之氣化作一道黑色風暴,準備吞噬戾氣中的混沌魔神殘念。

  「師尊,弟子助你!」孔宣一聲輕喝,五色神光全力爆發,赤、黃、青、黑、白五道霞光交織,化作一道五彩屏障,與河圖洛書的金色屏障相融。

  「轟!」

  鴻蒙戾氣所化的黑色流光,狠狠撞在金色與五彩相融的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屏障劇烈震顫,出現無數道裂痕,羅元等人紛紛後退,嘴角溢出鮮血,太元島的先天守護大陣,也因戾氣的衝擊,金光黯淡了幾分。

  戾氣之中,那絲混沌魔神殘念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試圖衝破屏障,侵入太元島,吞噬島上的生靈與氣運。


  羅元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能感受到,這縷戾氣之中,不僅有鴻蒙戾氣,更有鴻鈞斬屍時殘留的道力,若不徹底鎮住,太元島必遭大難,甚至整個南海,都會被戾氣所染。

  「以我道心為基,以立教功德為引,融河圖洛書之天道,滅世大磨之混沌,鎮!」

  羅元一聲低喝,張口噴出一口精血,融入立教功德所化的金色洪流之中,河圖洛書的天道之力與滅世大磨的混沌之氣瞬間交融,形成一道黑金色的道力洪流,狠狠撞向鴻蒙戾氣

  這道洪流,凝聚了太元宗所有人的道力,更有立教功德的淨化之力,正是鴻蒙戾氣的克星。

  黑金色道力洪流與鴻蒙戾氣碰撞,戾氣中的混沌魔神殘念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在幾股力量的加持下下,漸漸消散。

  那縷鴻蒙戾氣,也被道力洪流牢牢鎖住,化作一道黑色的氣團,被羅元收入河圖洛書之中,以天道之力慢慢淨化。

  太元島上,金光漸斂,靈氣緩緩恢復,弟子們紛紛鬆了口氣,對著羅元躬身行禮:「恭賀師尊鎮住戾氣!」

  羅元抬手抹去嘴角精血,眸中卻凝著一絲沉鬱,他望向紫霄宮的方向,心中明悟:鴻鈞此次斬屍,雖成功剝離惡屍,卻引發鴻蒙戾氣外泄,洪荒四極,已各生禍端。

  冥河因戾氣實力暴漲,巫族因戾氣內亂將起,鯤鵬因戾氣怨毒更甚,而太元宗與紫霄宮之間,也因這縷戾氣,結下了新的因果。

  「鎮住戾氣,只是開始。」羅元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凝重,「傳令下去,太元宗全員戒備,加緊修煉,修補陣法。幽冥血海、巫族、北冥,皆已因戾氣生亂,洪荒大戰,不遠矣。」

  紫霄宮之內,鴻鈞感受到太元島的戾氣被鎮,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能清晰看到洪荒四極的異動:冥河被戾氣沖昏頭腦,加速煉化血海,欲突破聖人;祝融被戾氣亂了心智,與共工刀兵相向,巫族內亂將起;鯤鵬被戾氣加持,怨毒更甚,正暗中聯絡反妖勢力,欲掀起戰亂。

  唯有太元島,羅元以立教功德鎮住戾氣,更以河圖洛書淨化戾氣,太元宗的氣運,非但未損,反倒因護佑東海生靈,再次暴漲。

  「羅元道心堅定,功德深厚,日後必成吾之勁敵。」鴻鈞喃喃自語,拂塵輕捻,「然此次戾氣外泄,乃吾之過,需以天道之力補過,暫穩洪荒局勢。」

  他抬手一招,紫霄宮的天道符文飛出,化作無數道金光,灑向洪荒大地。

  金光所過之處,被戾氣侵擾的普通生靈心神漸穩,枯萎的草木漸漸復甦,紊亂的靈氣慢慢歸序。

  只是這天道金光,雖能護佑普通生靈,卻無法化解那些大能體內的戾氣——冥河、祝融、鯤鵬,皆已被戾氣與自身的執念、殺念、怨念相融,天道金光,對他們毫無作用。

  鴻鈞又將自身剩餘的部分功德之力,注入洪荒天地法則之中,加固天地壁壘,防止戾風淵的鴻蒙戾氣再次外泄。

  做完這一切,他的道力損耗大半,眸中閃過一絲疲憊,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開始閉關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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