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斬善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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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京山紫芝崖,玄黃氣繚繞。

  鴻鈞立於崖邊,望著下方雲海翻騰的洪荒大地,懷中造化玉碟微微震顫,殘缺的碟身散發著黯淡的靈光。

  自羅睺伏誅、天道降功後,他借功德之力突破至混元金仙之境,悟得斬卻三屍成聖之法,卻也深知此道殘缺——造化玉碟缺失大半碎片,所載的斬三屍真諦僅存皮毛,若想真正勘破大道、登臨聖位,必須尋回散落洪荒的碎片,補全玉碟。

  「玉京山雖好,卻非久留之地。」鴻鈞輕撫造化玉碟,聲音沉穩如鍾,「洪荒廣袤,秘境無數,碎片必藏於險地。今日便離山遊歷,尋回碎玉,完善斬三屍之道。」

  話音落,他周身玄黃氣一卷,太極圖懸浮頭頂,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山下飛去。

  臨行前,他以神魂之力在紫芝崖布下一道禁制,守護道場。

  洪荒大地,歷經羅睺之亂後雖已漸復生機,卻仍有無數險地秘境潛藏於山川湖海之間。

  這些秘境多為開天遺澤,或由先天靈脈孕育而成,內藏先天靈材地寶,卻也遍布凶煞與禁制,是洪荒大能歷練尋寶的絕佳之地,亦是造化玉碟碎片最可能留存之處。

  鴻鈞的第一站,便是東海深處的歸墟秘境。

  傳聞歸墟乃洪荒水脈之終點,萬川歸流於此,深處連接混沌空間,靈氣駁雜卻蘊含精純的先天水之法則。

  他馭使太極圖,破開滔天巨浪,抵達歸墟入口。

  此處黑雲壓頂,巨浪如牆,無數漩渦在海面旋轉,吞噬著周遭的一切,連空間都被攪得扭曲不堪。

  「好強的水之凶煞!」鴻鈞眉頭微蹙,太極圖光芒大漲,玄黃氣垂落如簾,護住周身。

  他催動造化玉碟,殘缺的碟身瞬間爆發出一道微光,指引著碎片的方向——正是歸墟最深處的水眼之中。

  潛入歸墟,水壓驟增,無數道水刃如利刃般襲來,撞在太極圖光幕上,發出刺耳的轟鳴。

  更兇險的是,水眼周圍盤踞著一頭先天水麒麟,此獸身形龐大,鱗甲如冰玉,怒吼間噴出的寒水可凍結天地靈氣,是歸墟秘境的天生守護靈獸。

  見鴻鈞闖入,水麒麟眼中閃過凶光,猛地撲了上來。

  「貧道無意與你為敵,只為尋一物。」鴻鈞沉聲道,不願無故爭鬥。

  可水麒麟野性難馴,根本不予理會,寒水如瀑布般噴來。

  鴻鈞無奈,只得催動太極圖,玄黃氣化作一道巨掌,與寒水轟然相撞。

  同時,他取出混元拂塵,輕輕一揮,一道混沌氣浪蕩開,逼退了水麒麟。

  趁水麒麟退避之際,鴻鈞身形一閃,直奔水眼而去。

  水眼深處,一道瑩潤的玉光閃爍,正是造化玉碟的碎片。

  他探出手,正欲將碎片拾起,水麒麟卻再次襲來,這次它竟催動了本源之力,周身水之法則暴漲,歸墟之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龍,朝著鴻鈞而來。

  「冥頑不靈!」鴻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太極圖猛地旋轉,玄黃氣形成一道漩渦,將水龍吸入其中,瞬間煉化。

  同時,他屈指一點,一道玄黃劍氣射出,擊中水麒麟的鱗甲,雖未造成重傷,卻也讓其吃痛嘶吼,不敢再貿然上前。

  鴻鈞趁機拾起碎片,融入造化玉碟之中,碟身瞬間爆發出更璀璨的靈光,水之法則的感悟在他心中流轉而過。

  離開歸墟,鴻鈞又輾轉前往北俱蘆洲的寒冰秘境。

  此處終年冰封,寒風凜冽,蘊含精純的先天冰之法則,卻也遍布致命的寒冰煞氣。

  秘境深處,一座冰宮懸浮於冰川之上,造化玉碟指引的碎片,便藏在冰宮核心。

  冰宮之外,盤踞著一頭冰蠶,此蠶以先天寒冰為食,吐絲可凍結神魂,凶名遠播。

  鴻鈞並未硬闖,而是催動太極圖,玄黃氣散發出溫潤的氣息,緩緩融化著周圍的寒冰煞氣。

  他以神魂之力溝通冰蠶,曉以利害:「貧道取一物便走,此物與你無益,卻關乎洪荒大道平衡。若你放行,貧道願贈你一枚先天悟道果,助你突破瓶頸。」冰

  蠶雖靈智未開,卻能感受到悟道果的精純靈氣,猶豫片刻後,緩緩退到一旁,讓出了通往冰宮的道路。

  進入冰宮,核心處的冰台之上,果然放著一枚造化玉碟碎片。

  鴻鈞拾起碎片,融入玉碟,同時將悟道果拋給冰蠶,轉身離去。


  冰蠶吞食悟道果後,周身冰之法則暴漲,竟直接突破了境界,對鴻鈞的方向遙遙一拜,算是致謝。

  冰蠶吞食悟道果後,周身冰之法則暴漲,竟直接突破了境界,對鴻鈞的方向遙遙一拜,算是致謝。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鴻鈞遍歷洪荒,東至東海蓬萊,西至崑崙余脈,南至火山秘境,北至北冥寒淵,歷經千年光陰,闖過大小秘境數十處,他憑藉著混元金仙的修為,不斷化險為夷,先後尋回了一半的造化玉碟碎片。

  此時的造化玉碟,碟身光芒璀璨,流轉著濃郁的天道道韻。

  鴻鈞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斬三屍成聖之法的理解愈發深刻,卻仍有一層瓶頸難以突破,無法洞悉斬屍的核心真諦。

  他知道,一味尋寶難以再有進展,需找一處靈脈鼎盛、天道氣息濃郁之地,靜心參悟。

  思忖間,鴻鈞想到了西崑侖。

  此地乃先天靈脈匯聚之地,開天遺澤深厚,天道氣息遠比其他地方濃郁,且遠離洪荒紛爭,是悟道的絕佳之所。

  他當即踏上祥雲,朝著西崑侖飛去。

  西崑侖,山勢巍峨,直插雲霄,山上靈氣氤氳,仙氣繚繞,隨處可見先天靈草與奇花異草。

  山巔之上,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殿懸浮於雲端,石殿周圍,先天道紋流轉,與天地靈氣相互呼應。

  鴻鈞落在石殿之中,只覺周身靈氣瞬間湧入體內,道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盤膝坐下,將造化玉碟置於身前,周身玄黃氣繚繞,開始靜心參悟。

  補全近半的玉碟,所載的斬三屍之道愈發清晰——

  斬三屍,即斬卻執念、善惡、自我三屍,三屍皆斬,方能明心見性,契合天道,成就聖人之位。

  可何為執念?何為善惡?何為自我?如何才能真正斬卻?

  這些問題,始終縈繞在他心頭,難以明悟。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鴻鈞在石殿中靜坐參悟,對外界之事不聞不問。

  他的神魂沉入造化玉碟之中,與碟身的天道道韻相互交融,不斷推演斬三屍之道。

  西崑侖的先天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滋養著他的神魂與修為,太極圖在頭頂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玄黃之光,守護著他的道心。

  這一日,西崑侖上空突然出現異象,七彩霞光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山巔。

  原來是天道感應到鴻鈞的悟道之心,降下了一縷精純的天道氣息,助力他突破瓶頸。

  鴻鈞心中一動,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神魂之力盡數湧入造化玉碟之中。

  剎那間,無數道天道符文從玉碟中湧出,在他眼前流轉,組成一幅幅大道圖景。

  他看到了盤古開天闢地的壯闊,看到了龍漢初劫的慘烈,看到了羅睺之亂的兇險,也看到了洪荒生靈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

  在這些圖景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有對大道的執著,有對洪荒的悲憫,有對成聖的渴望,也有對自身道途的迷茫。

  「原來如此……」鴻鈞心中豁然開朗,福至心靈,終於明悟了斬三屍之道的真諦,「執念者,乃心中放不下之念;善者,乃悲憫蒼生之念;惡者,乃殺伐果決之念;自我者,乃固守本心之念。斬三屍,非斬除本性,而是將這些念頭從神魂中剝離,使其成為獨立的個體,不再影響道心的純粹。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契合天道,登臨聖位!」

  明悟真諦後,鴻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深知,斬屍需藉助先天靈寶之力,將三屍從神魂中強行剝離。

  而他手中的太極圖,乃先天至寶,蘊含天地玄黃之氣,能鎮壓神魂,穩固道心,正是斬屍的絕佳寶物。

  且他心中的善念最盛,此次便先斬卻善屍。

  「太極圖,鎮!」鴻鈞沉聲喝令,太極圖瞬間暴漲,玄黃氣如潮水般湧出,將他周身籠罩。

  同時,他催動神魂之力,將心中的善念緩緩剝離。

  這一過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道基崩塌。

  善念如同一團溫潤的靈光,與他的神魂緊密相連,每剝離一分,他便感到一陣劇痛,神魂都在劇烈震顫。

  太極圖的玄黃氣不斷湧入他的神魂,穩固著他的道心,減輕著剝離的痛苦。


  鴻鈞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法力,善念與神魂的連接漸漸鬆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連接被切斷時,一道溫潤的靈光從他體內飛出,懸浮於半空。

  靈光漸漸凝聚成形,化作一個與鴻鈞一模一樣的身影,身著白色道袍,面容溫和,周身散發著悲憫蒼生的氣息——

  善屍剛一成形,便朝著鴻鈞躬身行禮,聲音溫和如春風:「見過本體。」

  鴻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斬卻善屍後,他只覺道心前所未有的純粹,對天道法則的感悟也愈發清晰,體內的修為雖未直接突破,卻變得更加凝練。

  他看向善屍,沉聲道:「你乃我善念所化,當秉持悲憫之心,遊歷洪荒,救助生靈,積累功德,助我完善道途。」

  「謹遵本體之命。」善屍再次行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洪荒大地飛去。

  他將以鴻鈞的善念為指引,行走於洪荒之中,守護生靈,積累功德,與鴻鈞本體相互感應,共同成長。

  善屍離去後,鴻鈞緩緩收起太極圖,周身玄黃氣收斂。

  他站起身,走到石殿之外,望著西崑侖壯麗的景色,心中感慨萬千。

  千年遊歷,歷經兇險,終於補全半數造化玉碟碎片,更明悟斬三屍真諦,斬卻善屍,這一切的付出,都值了。

  「接下來,便是繼續尋找剩餘的造化玉碟碎片,待玉碟補全,再斬卻惡屍與自我屍。」鴻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成聖之路,道阻且長,卻也充滿希望。洪荒未來,需聖人守護,貧道必當登臨聖位,執掌天道,守護這片土地。」

  此時,西崑侖的先天靈氣再次湧入他體內,滋養著他斬屍後略顯虛弱的神魂。

  造化玉碟懸浮於他身前,光芒璀璨,殘缺的部分仍在微微震顫,似乎在指引著剩餘碎片的方向。

  休息片刻,待神魂徹底恢復後,鴻鈞馭使太極圖,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洪荒深處飛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西崑侖的雲海之中,只留下石殿周圍流轉的先天道紋,見證著這場足以改變洪荒格局的悟道與斬屍。

  而此時的洪荒大地,善屍已開始遊歷四方。

  善屍的所作所為,被洪荒生靈看在眼裡,記在心中,紛紛稱其為「鴻鈞善人」,對其頂禮膜拜。

  而這些功德,也通過神魂感應,反饋給鴻鈞本體,讓他的道心愈發穩固,對天道的掌控力也漸漸提升。

  鴻鈞本體則繼續穿梭於洪荒的各大秘境之中,尋找剩餘的造化玉碟碎片。

  歲月流轉,又是數百年光陰逝去。鴻鈞尋回的造化玉碟碎片越來越多,已補全了三分之二。

  他的修為也在不斷提升,道心愈發純粹,對斬三屍之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他知道,再過不久,待玉碟徹底補全,他便能斬卻惡屍與自我屍,真正登臨聖位,執掌天道,開啟洪荒的新篇章。

  這一日,鴻鈞來到了東方的蓬萊島秘境。

  此處靈氣氤氳,仙氣繚繞,是洪荒著名的洞天福地。

  造化玉碟指引著他,碎片就在蓬萊島的核心——

  先天靈池之中。靈池周圍,先天道紋流轉,守護著碎片。

  鴻鈞剛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羅元的混沌清氣。

  「羅元道友也來過此處?」鴻鈞心中一動,加快了腳步。

  來到靈池邊,果然看到一枚造化玉碟碎片靜靜地躺在池底。

  他探出手,將碎片拾起,融入玉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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