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元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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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中,靈韻氤氳,潺潺清泉繞著先天悟道石緩緩流淌,岸邊的花香與天地間的道韻交織,化作一縷縷淡金色的氣流,在谷中緩緩流轉。

  羅元盤膝坐於悟道石上,周身混沌清氣縈繞,衣袂無風自動。

  他執掌滅世大磨,曾與大道立約,守護洪荒生靈存續,維繫洪荒平衡。

  凶獸大劫,他鎮殺作亂凶獸,維繫洪荒秩序;龍漢初劫,他挺身而出,勸說三族,保全三族最後一絲氣運不滅。

  如今歷練尋道,只為填補道心之缺。

  彼時的他,將「守護」二字當作與大道的契約,當作修行的桎梏,步履維艱,道心迷茫。

  可今日,他體悟著天地萬物的循環往復,羅元心中那層桎梏,終是轟然破碎。

  「道,非契約所縛,非外物所迫,本心所向,便是道之歸途!」

  一聲低沉的道音,自羅元喉間緩緩溢出。

  不似驚雷那般震耳欲聾,卻帶著穿透天地的道韻,響徹整個山谷。

  話音落時,他周身的混沌清氣驟然暴漲!

  他此前執念於「守護洪荒」的契約,卻忘了,守護的本質,從來都是遵循本心——

  他願護洪荒生靈,非因大道之約,而是因見不得生靈塗炭,因銘記盤古開天的赤誠。

  他願斬邪魔外道,非因天道所令,而是因惡當誅,亂當平,魔當滅!

  道心圓滿,歸真見性!

  羅元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澄澈,仿佛蘊藏著整個洪荒的生滅循環,又似承載著混沌初開的蒼茫寂寥。

  他緩緩抬手,掌心之中,一道黑色的流光浮現,滅世大磨緩緩凝形——

  這柄盤古大神相贈的混沌至寶,自跟隨羅元以來,雖數次助他逢凶化吉,卻始終與人身有著一絲隔閡,從未有過今日這般,氣息相通,神魂相融。

  「昔日,你隨我斬神逆,今日,我道心圓滿,歸真守心,你我,當人寶合一!」

  羅元的聲音堅定,神魂之力盡數湧出,如潮水般湧入滅世大磨之中。

  磨盤之上,原本黯淡的混沌符文,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光,轉動間,不再是往日那般低沉的轟鳴,而是與羅元的心跳、神魂的律動,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嗡嗡——」

  滅世大磨緩緩升空,暴漲至數丈大小,磨盤之上,混沌符文交織纏繞,漸漸化作一道道與羅元神魂相連的印記。

  羅元周身的氣息,盡數被大磨牽引,又從大磨之中反哺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他的法則本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滅世大磨之中蘊含的滅世法則,不再是那般晦澀難明,仿佛那便是他自身衍生而出的力量。

  滅世法則,非純粹的毀滅,而是滅惡守善,滅亂歸序——斬邪魔,滅暴亂,毀虛妄,守真善,這便是滅世大磨的真諦,亦是羅元此刻悟出的混元之道!

  「人寶合一,法則歸心,混元可期!」

  羅元仰天長嘯,聲音傳遍洪荒四極。

  隨著他的嘯聲,滅世大磨再次暴漲,直達萬丈之高,磨盤轉動,混沌之氣洶湧而出,變成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這一刻,洪荒天地,異象頻生!

  先天悟道石猛然震動!石身紋路同時亮起,竟投射出三千大道虛影!每一道虛影都是一條法則長河,在空中交織、碰撞、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混沌氣旋,將羅元籠罩其中!

  這不是外來的力量,而是羅元自身道心圓滿後,引動的大道共鳴!

  他體內,那境界的瓶頸開始鬆動。

  混沌本源自發運轉,識海深處,一切所學所悟,開始交融!

  滅世大磨懸於羅元頭頂,開始緩緩旋轉——不是他在催動,而是大磨感應到羅元即將突破,自發護道!

  第一轉,磨盤吞噬周遭萬里靈氣,孤島上空出現巨大旋渦!

  第二轉,旋渦擴散至十萬里,東海之水倒卷,形成萬丈水牆!

  第三轉,整個東方海域震動,無數水族生靈驚恐逃竄!

  「這是……有人在衝擊混元之境?!」太陽星上,帝俊猛然起身,河圖洛書中映照出異象。

  「不是鴻鈞,也不是羅睺……」太一按住震顫的混沌鍾,「這氣息……是羅元!」


  玉京山紫霄宮,鴻鈞自悟道中驚:「混元之劫……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西方須彌山,正與揚眉三老激戰的羅睺,忽然感應到東方那股沖天而起的大道氣息,血色瞳孔驟然收縮:「羅元?!他想證道混元?!」

  「魔頭,還敢分心!」揚眉厲喝,空心楊柳掃出萬丈空間裂縫。

  羅睺卻不管不顧,弒神槍盪開三人圍攻,死死盯著東方:「不行……絕不能讓他成功!」

  若羅元證道混元,再加上那滅世大磨……他羅睺就算有誅仙劍陣,也未必能敵!

  「惡誅!計都!」羅睺大吼,「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羅元證道!」

  「魔祖,那這三個老傢伙……」惡誅遲疑。

  「本座親自拖住他們!快去!」

  「是!」

  魔雲滾滾,億萬魔兵如蝗蟲過境,撲向羅元方向!

  太元島上,伽羅、鎮元子、雲霄三霄弟子,盡數佇立在島巔,望著此時的異象,眼中滿是崇敬與欣喜。

  伽羅緊握雙拳,聲音顫抖:「師尊!是師尊的氣息!師尊他,要突破了!」

  鎮元子捋了捋鬍鬚,面帶欣慰,眼中滿是讚嘆:「師尊天資絕世,道心堅韌,今日證道,實至名歸!」

  而此刻異象已至巔峰。

  羅元依舊閉目盤坐,混沌清氣充盈周身,滅世法則縈繞周身,滅世大磨在他頭頂瘋狂轉動,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體內,混沌本源開始凝聚,化作一顆混沌道種。

  道種表面,三千大道紋路交織,中央一點紫光瑩瑩——那是他鴻蒙紫氣的根本。

  道種成型的剎那,天地感應!

  「轟隆——!」

  「混元金仙,劫至!」

  話音落時,天際之上,烏雲匯聚,漆黑如墨,烏雲之中,雷光交織,蘊含著天道懲戒之力、混元劫氣的混沌天劫雷!

  混元天劫,乃是洪荒至高天劫,專為證得混元金仙之人而降。

  此劫共分九重,一重強過一重,每一重天劫雷,都蘊含著撕裂法則、磨滅神魂的威力。

  「轟隆隆——」

  第一重天劫雷,轟然落下!

  漆黑的混沌雷光,裹挾著漫天劫氣,如一條猙獰的雷龍,朝著羅元狠狠砸去。

  雷光所過之處,空間崩碎,道韻紊亂,谷中的樹木,瞬間被劫氣侵蝕,化為飛灰。

  羅元神色不變,眸中沒有絲毫畏懼,他抬手一揮,頭頂的滅世大磨驟然轉動,磨盤之上,混沌符文暴漲,一道巨大的混沌清氣屏障,瞬間擋在他的身前。

  「砰!」

  驚天動地的巨響,混沌天劫雷狠狠砸在清氣屏障之上,雷光四濺,劫氣洶湧。

  但羅元絲毫不慌,盡數催動,與人寶合一的滅世大磨再次爆發威力,磨盤轉動,將漫天劫氣與雷光,盡數吸入磨盤之中,瞬間碾碎,化為精純的法則之力,反哺自身。

  「滅世大磨,鎮!」

  羅元沉聲喝斥,身形一動,縱身躍至滅世大磨之上,周身混沌清氣與滅世法則盡數湧入大磨之中。

  磨盤暴漲至萬丈之高,磨齒轉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碾碎殆盡。

  「轟隆隆——轟隆隆——」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天劫雷接連落下,一道強過一道,漆黑的雷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將整個山谷都籠罩其中。

  劫氣漫天,毀滅之力肆虐,地面被砸得千瘡百孔。

  先天悟道石,也被雷光擊中,卻依舊頑強地散發著道韻,滋養著羅元的道心。

  羅元立於滅世大磨之上,衣袂翻飛,神情堅毅。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催動滅世大磨,朝著漫天天劫雷狠狠砸去。

  磨盤所過之處,雷光被碾碎,劫氣被淨化,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天地震顫,每一次碾壓,都伴隨著法則歸序。

  他的道,是滅世之道,亦是守護之道。

  此刻,他以滅世大磨,滅天劫之威,守自身道心,這份心境,這份實力,已然超越了尋常混元大能。


  洪荒四極,所有注視著這場天劫的大能,都不由得心神震顫。

  三清佇立崑崙,老子撫須長嘆:「此人之道,兼顧滅世與守護,難得,難得!」

  元始天尊眸中金光閃爍,沉聲道:「滅世大磨,滅世法則,此人證道之後,必將成為洪荒舉足輕重的存在!」

  通天教主則放聲大笑:「好一個滅世守心!此人,當為吾輩楷模!」

  太陰谷中,望舒雙手緊握,眸中滿是擔憂,卻又帶著一絲篤定。

  她知道,羅元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之人,從太陽星的捨命相護,到崑崙論道的悉心指點,再到數次生死與共,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讓她失望。

  「羅元道友,你一定可以的!」望舒輕聲呢喃,周身太陰之力流轉,默默為羅元祈福。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劫,已然降臨至第八重!

  第八重天劫雷,遠比前七重加起來還要恐怖。

  漆黑的雷光,暴漲至數萬丈之粗,裹挾著極致的劫氣與毀滅之力,朝著羅元狠狠砸去。

  這一重天劫,名為「滅道劫」,專門磨滅大能的道心與法則本源,若是抵擋不住,輕則道心破碎,修為大跌,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重天劫,名為「滅道劫」,專門磨滅大能的道心與法則本源,若是抵擋不住,輕則道心破碎,修為大跌,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重,有點意思。」

  羅元嘴角微揚,眸中閃過一絲鋒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重天劫雷之中的滅道之力,足以磨滅尋常准聖的神魂,但他此刻,是人寶合一,道心圓滿,滅世法則在身,豈能懼這區區滅道劫!

  「滅世法則,出!」

  羅元仰天長嘯,周身滅世法則盡數爆發,與滅世大磨的力量完美融合。

  磨盤之上,混沌符文暴漲,一道巨大的滅世之力光柱,從磨盤之中噴涌而出,與漫天天劫雷,轟然相撞!

  「轟——!」

  這一聲巨響,堪稱洪荒開闢以來,最驚天動地的一聲。

  雷光漫天,劫氣洶湧,混沌之氣暴漲,整個洪荒大地,都為之劇烈震顫,江河倒灌,山脈崩塌,無數低階生靈,紛紛跪地,瑟瑟發抖。

  羅元立於滅世大磨之上,被漫天雷光與劫氣包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一重天劫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即便他人寶合一,也依舊被劫氣侵蝕,神魂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滅世大磨,護我道心!」

  羅元沉聲喝斥,神魂之力盡數爆發,與人寶合一的滅世大磨,再次產生共鳴。

  磨盤轉動,將漫天劫氣與雷光,盡數吸入磨盤之中,一點點碾碎,化為精純的混元之力,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他的道心與法則本源。

  他的氣息,在天劫的淬鍊之下,再次攀升,朝著混元金仙的境界,穩步邁進。

  他的道心,在劫氣的侵蝕之下,愈發堅定,再也無法撼動。

  不知過了多久,漫天雷光漸漸消散,漫天劫氣,盡數被滅世大磨淨化。

  九天之上,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照耀在洪荒大地之上。

  一道浩瀚的天道光柱,裹挾著濃郁的混元道韻,徑直朝著羅元籠罩而來。

  這道光柱,遠比以往還要龐大,還要精純,乃是大道對他證得混元金仙的最高饋贈。

  因羅元在天道出世之前證得大羅道果,因此他不受天道約束,自然是大道饋贈。

  「第九重天劫,渡!」

  羅元放聲大笑,身形一動,縱身躍入天道光柱之中。

  濃郁的混元道韻,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他的法則本源,修復他的神魂創傷。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徹底突破了臨界點!

  混元金仙!

  這一刻,羅元周身的混沌清氣,盡數化為混元之氣,滅世法則,徹底歸心,滅世大磨,與人身完美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他立於天道光柱之中,身形挺拔,衣袂翻飛,眸中混沌澄澈,氣息浩瀚蒼茫,仿佛便是這洪荒天地的主宰,便是這滅世守心的無上至尊。


  「吾,羅元,道心圓滿,人寶合一,證混元之道,執掌滅世大磨,掌控滅世法則!」

  羅元的聲音,穿透天地,傳遍洪荒四極,帶著無上的威嚴。

  「從今往後,吾號——滅世道尊!」

  一聲尊號,響徹洪荒,天地同賀,萬靈叩首!

  羅元立於天道光柱之中,望著洪荒四極,望著萬靈叩首的模樣,眸中沒有絲毫的情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洶湧的混元之力,感受著頭頂滅世大磨的共鳴,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是那個被大道契約束縛的羅元,不再是那個道心迷茫的修士。

  他是滅世道尊,執掌滅世大磨,掌控滅世法則。

  他將以滅世之道,滅邪魔,誅暴亂,毀虛妄;他將以守護之心,守洪荒,護生靈,守本心。

  天道光柱漸漸消散,羅元立於滅世大磨之上,身形緩緩降落,回到悟道谷中。

  隨後,他抬手一揮,滅世大磨緩緩縮小,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融入他的掌心之中,與人身完美相融。

  就在此時,一道皎潔的月華之力,從太陰谷方向傳來,裹挾著一絲熟悉的暖意,落在羅元的身前。

  月華之中,一枚溫潤的月桂花瓣,緩緩飄落,花瓣之上,刻著一行小字:「道尊證道,太陰同賀,望君安渡,不負初心。」

  羅元拿起月桂花瓣,眸中閃過一絲溫柔,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將月桂花瓣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他抬眸望向西方,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滅世大磨,起!」

  羅元沉聲喝斥,掌心之中,滅世大磨再次凝形,緩緩升空。

  他身形一動,縱身躍至大磨之上,混沌清氣盡數爆發,磨盤轉動,帶著他的身影,朝著須彌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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