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速之客
兩界山一戰畢，羅元攜鎮元子、魅魈、伽羅、三霄返回太元島。
島上依舊如昔，仙霧繚繞，靈泉潺潺，先天靈氣凝結成朵朵青蓮，在虛空中沉浮不定。
中央道場，三座竹樓並立，正是三霄平日修行之所；東側一潭，乃伽羅居處；西側一片桃林，魅魈常在其間悟道。
眾人落於島心平台，鎮元子率先開口：「此番多虧師尊及時趕到，否則兩界山封印必破，魔教東進，洪荒又將生靈塗炭。」
羅元微微擺手：「魔教暫退，但羅睺野心未熄。誅仙四劍將成，屆時道魔必有一戰，那才是真正大劫。」
他看向伽羅：「你本是我點化的先天神聖，如今又奉我之命在北冥鎮守，魔教若發起攻勢，北冥首當其衝，你需早做準備。」
伽羅肅然：「弟子明白。已在那海眼深處布下『玄冥大陣』，借先天寒氣與混沌封印殘餘之力，縱是大羅巔峰，也難輕易攻破。」
「善。」羅元點頭，又看向魅魈，「青丘狐族如何？」
魅魈輕聲道：「自龍漢初劫後，狐族凋零，現存不過三百餘口，皆在青丘秘境中修行。妾身傳下道尊所授的幻夢大道，族人進境尚可。」
「幻夢之道，虛實相生，最克魔道幻術。你好生修行，未來或有大用。」羅元道。
最後，他目光落在三霄身上。
雲霄、瓊霄、碧霄三姐妹並立，雖修為尚淺，但氣息純淨，道基穩固。
羅元自袖中取出那得自蒼茫老祖的混元金斗。
金斗現世，島上靈氣自然匯聚，斗身金光流轉，內蘊的混元之氣與太元島的先天道韻產生共鳴，竟引動島上萬千青蓮同時綻放！
「此物名『混元金斗』，乃先天靈寶中的極品。」羅元將金斗托於掌心，「內蘊混元之氣，可收攝萬物，削人頂上三花胸中五氣。更難得的是，此寶暗合『三才歸元』之理，與你們姐妹三人道韻天然契合。」
三霄眼睛同時亮起。
她們修三才陣道，以雲霄為天，瓊霄為地，碧霄為人，三才合一，威能倍增。這混元金斗若由三人共掌，以三才陣催動，威力恐怕能直追先天至寶！
「師尊，這……」雲霄聲音微顫。
「此物與你們有緣。」羅元將金斗遞出，「好好祭煉，參悟其中混元真意。未來大劫中，或可憑此寶護得周全。」
雲霄恭敬接過金斗，入手剎那，金斗嗡鳴，竟自發分化出三道金光，分別沒入三霄眉心。三人同時閉目，周身氣息開始交融，隱隱結成一座天然的三才大陣！
瓊霄、碧霄大喜，與雲霄一同下拜：「謝師尊賜寶！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
羅元含笑頷首。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太元島上空，萬里晴空忽然撕裂！似被無形之手撕開一道缺口！
缺口內混沌氣息翻滾，竟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滲入洪荒！
一道身影自缺口中踏出。
來人青衣白髮，面容清癯，手持一株空心楊柳。那楊柳不過三尺，卻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每一片柳葉都是一方微縮天地，枝條搖曳間，空間如水波蕩漾。
他一步踏出，已至島心平台，目光如電，直射羅元！
「揚眉道友？」羅元聲音響起。
來人正是揚眉——洪荒中最早誕生的先天神聖之一，執掌空間大道，與鴻鈞、羅元等同輩。
自凶獸量劫後便隱世不出，傳聞去了混沌深處遊歷，不想今日竟以這種方式現身！
揚眉不看旁人，只盯著羅元，聲音清冷如寒泉：「羅元，好久不見。」
羅元神色平靜：「揚眉道友自混沌歸來，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過？」揚眉冷笑，「比起你在洪荒所做之事，這算什麼？」
他手中空心楊柳輕揮，周圍空間頓時凝固，將太元島與外界徹底隔絕，連天道感應都暫時屏蔽。
這是空間大道的極致運用，縱是大羅巔峰在此，也難破開。
伽羅、魅魈、三霄同時色變，各自運轉法力護體。
鎮元子也祭出地書，卻發覺連地書與洪荒地脈的聯繫都被隔斷！
唯有羅元，依舊淡然。
「道友此言何意？」他問。
「何意？」揚眉踏前一步，周身空間法則涌動，竟在身後顯化出混沌景象，「我在混沌遊歷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遍訪混沌魔神殘跡，推演洪荒過往。終於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死死盯著羅元：「你，鴻蒙紫氣所化，看似維護洪荒平衡，實則是一切劫難的根源！」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凶獸量劫，混沌魔神怨念作祟，看似與你無關。」揚眉繼續道，「但若非你暗中推動，神逆豈能那般快聚攏凶獸？若非你最後祭出滅世大磨，量劫煞氣豈會那般快消散——又豈會那般快被羅睺所得，孕育魔道？」
「龍漢初劫，三族血戰，看似是羅睺陰謀。」揚眉聲音漸厲，「可你早知羅睺布局，為何不提前阻止？為何非要等到三族死傷慘重、洪荒地脈破碎，才現身調停？你是要借劫難，收割功德，提升修為吧！」
他手中空心楊柳指向羅元眉心：「還有你所執掌的——滅世大磨！此物乃混沌至寶，內含滅世真意。你背負此物，口口聲聲維護平衡，實則是在豢養洪荒，待時機成熟，便要行滅世之舉，以證毀滅大道！」
一番話，如驚雷炸響！
伽羅、魅魈、三霄面色發白，鎮元子也眉頭緊鎖。
若揚眉所言為真……那羅元師尊的一切作為，豈非都是偽裝？
羅元靜靜聽完，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揚眉一怔。
「你說我是劫難根源，那我問你——」羅元踏前一步，雖未散發威壓，但那股源自混沌本源的壓迫感，讓揚眉不自覺後退半步，「凶獸量劫時，是誰聯合帝俊太一、鴻鈞、三族組建聯軍，圍殺神逆？是誰在青天隕落時，以自身穩固戰場，救下萬千生靈？」
「龍漢初劫時，是誰獨闖魔宮，救出被魔化的魅魈？是誰在三族即將同歸於盡時，強行調停，救下三族最後血脈？又是誰，以自身法力修補洪荒地脈，讓西方那滿目瘡痍之地，得以恢復一線生機？」
羅元每問一句，便踏前一步。
三步過後，揚眉已退至平台邊緣，身後空間屏障劇烈震盪！
「至於滅世大磨……」羅元輕撫眉心，那磨盤印記微微發光，「此物確有滅世之能，但我與大道立約，維繫洪荒平衡可提升修為，破壞平衡則加速滅世——我若真欲滅世，何須等到今日？早在凶獸量劫時，便可任由神逆肆虐，待洪荒破碎，再行滅世，豈不輕鬆？」
揚眉臉色變幻，手中空心楊柳光芒明滅不定。
羅元最後道：「揚眉道友，你執掌空間大道，能遊歷混沌，推演過往，這是你的本事。但推演不等於真相，更不等於全貌。你若真認為我是洪荒禍根，那便動手——看看你這大羅圓滿的空間之道，能否撼動我這『禍根』分毫？」
話音落，羅元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完全內斂，仿佛不設防。
但揚眉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法力威壓，而是道的壓制——他執掌空間，羅元卻源自混沌，而混沌包容空間，更是空間的源頭！
這種本源上的克制，讓他生不出絲毫動手的勇氣！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良久，揚眉頹然收手，身後空間屏障消散。
「……是我偏執了。」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苦澀，「在混沌中推演十二萬年，所見皆是劫難碎片，便自以為是真相。今日聽道友一言，方知……我看到的，只是我想看到的。」
羅元神色稍緩：「道友也是心系洪荒，可以理解。」
揚眉拱手一禮：「今日冒犯，他日必當賠罪。只是……」他頓了頓，「道友背負滅世大磨，終究是隱患。還望好自為之。」
說罷，他手中空心楊柳一揮，撕裂空間，踏步而入，消失不見。
太元島上，重歸平靜。
三霄這才鬆了口氣，碧霄心有餘悸：「那位揚眉前輩好生可怕，方才那空間禁錮，我連法力都運轉不暢。」
「大羅圓滿的空間大道，自然不凡。」羅元淡淡道，「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他既已認錯，便不會再為難你們。」
鎮元子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師尊，那滅世大磨……」
「此物確是大患。」羅元坦然道，「但我既與大道立約，自會信守承諾。洪荒平衡一日不破，滅世便一日不會降臨。諸位放心。」
眾人這才釋然。
而此刻，玉京山。
揚眉自虛空踏出，面色複雜。鴻鈞正在宮中靜坐，見他到來，微微頷首：「揚眉道友自混沌歸來，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鴻鈞，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揚眉沉聲道，「關於羅元。」
他將太元島上所見所聞、所問所答，盡數道出。末了道：「此人深不可測，背負滅世大磨，卻又能與大道立約維護平衡……我看不透他。」
鴻鈞沉默良久，緩緩道：「羅元道友……確實不凡。」
「你不擔心？」揚眉皺眉。
「擔心有何用？」鴻鈞起身，望向宮外雲海，「洪荒大勢已成，道、妖、巫、魔四足鼎立，更有羅元這平衡者居中。這局面，看似脆弱，實則穩固。至於滅世大磨……」
他回身，眼中道韻流轉：「我相信，羅元道友自有分寸。」
揚眉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你們這些同道，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我還是回我的混沌深處，繼續遊歷吧。」
空心楊柳輕揮，空間再裂。揚眉踏步而入，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洪荒。
鴻鈞獨立宮前，手中造化玉碟碎片微微發光。
碎片映照的未來，一片混沌，難辨吉凶。
島上依舊如昔，仙霧繚繞，靈泉潺潺，先天靈氣凝結成朵朵青蓮，在虛空中沉浮不定。
中央道場，三座竹樓並立，正是三霄平日修行之所；東側一潭，乃伽羅居處；西側一片桃林，魅魈常在其間悟道。
眾人落於島心平台，鎮元子率先開口：「此番多虧師尊及時趕到，否則兩界山封印必破，魔教東進，洪荒又將生靈塗炭。」
羅元微微擺手：「魔教暫退，但羅睺野心未熄。誅仙四劍將成，屆時道魔必有一戰，那才是真正大劫。」
他看向伽羅：「你本是我點化的先天神聖，如今又奉我之命在北冥鎮守，魔教若發起攻勢，北冥首當其衝，你需早做準備。」
伽羅肅然：「弟子明白。已在那海眼深處布下『玄冥大陣』，借先天寒氣與混沌封印殘餘之力，縱是大羅巔峰，也難輕易攻破。」
「善。」羅元點頭，又看向魅魈，「青丘狐族如何？」
魅魈輕聲道：「自龍漢初劫後，狐族凋零，現存不過三百餘口，皆在青丘秘境中修行。妾身傳下道尊所授的幻夢大道，族人進境尚可。」
「幻夢之道，虛實相生，最克魔道幻術。你好生修行，未來或有大用。」羅元道。
最後，他目光落在三霄身上。
雲霄、瓊霄、碧霄三姐妹並立，雖修為尚淺，但氣息純淨，道基穩固。
羅元自袖中取出那得自蒼茫老祖的混元金斗。
金斗現世，島上靈氣自然匯聚，斗身金光流轉，內蘊的混元之氣與太元島的先天道韻產生共鳴，竟引動島上萬千青蓮同時綻放！
「此物名『混元金斗』，乃先天靈寶中的極品。」羅元將金斗托於掌心，「內蘊混元之氣，可收攝萬物，削人頂上三花胸中五氣。更難得的是，此寶暗合『三才歸元』之理，與你們姐妹三人道韻天然契合。」
三霄眼睛同時亮起。
她們修三才陣道，以雲霄為天，瓊霄為地，碧霄為人，三才合一，威能倍增。這混元金斗若由三人共掌，以三才陣催動，威力恐怕能直追先天至寶！
「師尊，這……」雲霄聲音微顫。
「此物與你們有緣。」羅元將金斗遞出，「好好祭煉，參悟其中混元真意。未來大劫中，或可憑此寶護得周全。」
雲霄恭敬接過金斗，入手剎那，金斗嗡鳴，竟自發分化出三道金光，分別沒入三霄眉心。三人同時閉目，周身氣息開始交融，隱隱結成一座天然的三才大陣！
瓊霄、碧霄大喜，與雲霄一同下拜：「謝師尊賜寶！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
羅元含笑頷首。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太元島上空，萬里晴空忽然撕裂！似被無形之手撕開一道缺口！
缺口內混沌氣息翻滾，竟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滲入洪荒！
一道身影自缺口中踏出。
來人青衣白髮，面容清癯，手持一株空心楊柳。那楊柳不過三尺，卻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每一片柳葉都是一方微縮天地，枝條搖曳間，空間如水波蕩漾。
他一步踏出，已至島心平台，目光如電，直射羅元！
「揚眉道友？」羅元聲音響起。
來人正是揚眉——洪荒中最早誕生的先天神聖之一，執掌空間大道，與鴻鈞、羅元等同輩。
自凶獸量劫後便隱世不出，傳聞去了混沌深處遊歷，不想今日竟以這種方式現身！
揚眉不看旁人，只盯著羅元，聲音清冷如寒泉：「羅元，好久不見。」
羅元神色平靜：「揚眉道友自混沌歸來，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過？」揚眉冷笑，「比起你在洪荒所做之事，這算什麼？」
他手中空心楊柳輕揮，周圍空間頓時凝固，將太元島與外界徹底隔絕，連天道感應都暫時屏蔽。
這是空間大道的極致運用，縱是大羅巔峰在此，也難破開。
伽羅、魅魈、三霄同時色變，各自運轉法力護體。
鎮元子也祭出地書，卻發覺連地書與洪荒地脈的聯繫都被隔斷！
唯有羅元，依舊淡然。
「道友此言何意？」他問。
「何意？」揚眉踏前一步，周身空間法則涌動，竟在身後顯化出混沌景象，「我在混沌遊歷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遍訪混沌魔神殘跡，推演洪荒過往。終於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死死盯著羅元：「你，鴻蒙紫氣所化，看似維護洪荒平衡，實則是一切劫難的根源！」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凶獸量劫，混沌魔神怨念作祟，看似與你無關。」揚眉繼續道，「但若非你暗中推動，神逆豈能那般快聚攏凶獸？若非你最後祭出滅世大磨，量劫煞氣豈會那般快消散——又豈會那般快被羅睺所得，孕育魔道？」
「龍漢初劫，三族血戰，看似是羅睺陰謀。」揚眉聲音漸厲，「可你早知羅睺布局，為何不提前阻止？為何非要等到三族死傷慘重、洪荒地脈破碎，才現身調停？你是要借劫難，收割功德，提升修為吧！」
他手中空心楊柳指向羅元眉心：「還有你所執掌的——滅世大磨！此物乃混沌至寶，內含滅世真意。你背負此物，口口聲聲維護平衡，實則是在豢養洪荒，待時機成熟，便要行滅世之舉，以證毀滅大道！」
一番話，如驚雷炸響！
伽羅、魅魈、三霄面色發白，鎮元子也眉頭緊鎖。
若揚眉所言為真……那羅元師尊的一切作為，豈非都是偽裝？
羅元靜靜聽完，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揚眉一怔。
「你說我是劫難根源，那我問你——」羅元踏前一步，雖未散發威壓，但那股源自混沌本源的壓迫感，讓揚眉不自覺後退半步，「凶獸量劫時，是誰聯合帝俊太一、鴻鈞、三族組建聯軍，圍殺神逆？是誰在青天隕落時，以自身穩固戰場，救下萬千生靈？」
「龍漢初劫時，是誰獨闖魔宮，救出被魔化的魅魈？是誰在三族即將同歸於盡時，強行調停，救下三族最後血脈？又是誰，以自身法力修補洪荒地脈，讓西方那滿目瘡痍之地，得以恢復一線生機？」
羅元每問一句，便踏前一步。
三步過後，揚眉已退至平台邊緣，身後空間屏障劇烈震盪！
「至於滅世大磨……」羅元輕撫眉心，那磨盤印記微微發光，「此物確有滅世之能，但我與大道立約，維繫洪荒平衡可提升修為，破壞平衡則加速滅世——我若真欲滅世，何須等到今日？早在凶獸量劫時，便可任由神逆肆虐，待洪荒破碎，再行滅世，豈不輕鬆？」
揚眉臉色變幻，手中空心楊柳光芒明滅不定。
羅元最後道：「揚眉道友，你執掌空間大道，能遊歷混沌，推演過往，這是你的本事。但推演不等於真相，更不等於全貌。你若真認為我是洪荒禍根，那便動手——看看你這大羅圓滿的空間之道，能否撼動我這『禍根』分毫？」
話音落，羅元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完全內斂，仿佛不設防。
但揚眉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法力威壓，而是道的壓制——他執掌空間，羅元卻源自混沌，而混沌包容空間，更是空間的源頭！
這種本源上的克制，讓他生不出絲毫動手的勇氣！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良久，揚眉頹然收手，身後空間屏障消散。
「……是我偏執了。」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苦澀，「在混沌中推演十二萬年，所見皆是劫難碎片，便自以為是真相。今日聽道友一言，方知……我看到的，只是我想看到的。」
羅元神色稍緩：「道友也是心系洪荒，可以理解。」
揚眉拱手一禮：「今日冒犯，他日必當賠罪。只是……」他頓了頓，「道友背負滅世大磨，終究是隱患。還望好自為之。」
說罷，他手中空心楊柳一揮，撕裂空間，踏步而入，消失不見。
太元島上，重歸平靜。
三霄這才鬆了口氣，碧霄心有餘悸：「那位揚眉前輩好生可怕，方才那空間禁錮，我連法力都運轉不暢。」
「大羅圓滿的空間大道，自然不凡。」羅元淡淡道，「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他既已認錯，便不會再為難你們。」
鎮元子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師尊，那滅世大磨……」
「此物確是大患。」羅元坦然道，「但我既與大道立約，自會信守承諾。洪荒平衡一日不破，滅世便一日不會降臨。諸位放心。」
眾人這才釋然。
而此刻，玉京山。
揚眉自虛空踏出，面色複雜。鴻鈞正在宮中靜坐，見他到來，微微頷首：「揚眉道友自混沌歸來，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鴻鈞，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揚眉沉聲道，「關於羅元。」
他將太元島上所見所聞、所問所答，盡數道出。末了道：「此人深不可測，背負滅世大磨，卻又能與大道立約維護平衡……我看不透他。」
鴻鈞沉默良久，緩緩道：「羅元道友……確實不凡。」
「你不擔心？」揚眉皺眉。
「擔心有何用？」鴻鈞起身，望向宮外雲海，「洪荒大勢已成，道、妖、巫、魔四足鼎立，更有羅元這平衡者居中。這局面，看似脆弱，實則穩固。至於滅世大磨……」
他回身，眼中道韻流轉：「我相信，羅元道友自有分寸。」
揚眉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你們這些同道，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我還是回我的混沌深處，繼續遊歷吧。」
空心楊柳輕揮，空間再裂。揚眉踏步而入，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洪荒。
鴻鈞獨立宮前，手中造化玉碟碎片微微發光。
碎片映照的未來，一片混沌，難辨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