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靈犀泉
東海龍宮深處，敖瓊端坐於玉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一處靈脈，填不滿東海的窟窿。」他運轉法力，自掌心泛起一縷淡金血水。
那是祖龍真血的餘溫，凶獸量劫時硬抗神逆殺戮本源，不僅讓東海祖脈裂開，連他溫養數個元會的道基都受了暗傷。
祖龍真血需先天靈氣灌溉方能痊癒，如今靈脈缺口猶在，他這祖龍的修為，遲遲未能突破大羅金仙初期。
敖瓊龍目微眯，計上心頭：「鳳族丟了涅槃珠碎片，心疑麒麟；墨淵雖洗清冤屈，卻記恨鳳族傷了他族人。這嫌隙，便是龍族的機緣。」
「傳敖擎。」敖瓊沉聲開口。
不過半柱香，一道蒼老身影便踏入殿內，鬚髮皆白如霜，額生一對三尺玉角，正是活過三量劫的龍族大長老敖擎。
「參見祖龍。」敖擎躬身，玉角上的先天符文微微亮起，「不知祖龍喚老臣，有何吩咐？」
「靈犀泉近況如何？」敖瓊問道。
靈犀泉位於洪荒東南交界，乃是一處罕見的「水火併生」之地——
泉眼湧出的既是先天水精，又蘊含一絲南明離火本源。
正因這特殊屬性，它成了鳳族附屬族群「炎羽族」的水源命脈。
炎羽族雖非純血鳳凰，卻身具鳳族血脈，世代居於靈犀泉周邊，為鳳族鎮守東南門戶。
敖擎立刻明白敖瓊的心思：「回祖龍，靈犀泉由鳳族附屬炎羽族鎮守，族長炎烈有太乙金仙初期修為，麾下三名金仙巔峰長老，金仙初期百餘人，族眾三千。此泉日產先天水精百石，足以供養十萬水族，更妙的是泉中離火本源，若以龍族『玄水煉火』之法煉化，或能助祖龍修復道基暗傷。」
「修復道基？」敖瓊猛地起身，「取了靈犀泉，東海水脈能補全幾成？」
「至少兩成。」敖擎斬釘截鐵，「且泉眼連通東南地脈，得了此地，龍族便能將勢力觸角伸至洪荒東南，與鳳族分庭抗禮。」
「兩成……」敖瓊緩緩起身，走到龍宮水晶窗前。
窗外，深海之中各類水族游弋，珊瑚林立，明珠生輝，一派繁榮景象。
但只有他知道，東海祖脈深處已有細微裂痕，那是凶獸量劫中硬抗神逆殺戮本源留下的暗傷。
「傳令。」敖瓊轉身，聲音冷冽，「點五百黑龍衛，由敖戰統領，即刻前往靈犀泉。告訴炎烈，靈犀泉從今日起歸東海管轄。若他識相，炎羽族可遷至東海沿岸，龍族賜他百裏海域；若不識相……」
他頓了頓，龍目寒芒乍現：「便讓炎羽族從洪荒除名。」
「祖龍三思！」敖擎急忙勸阻，「炎羽族雖弱，卻是鳳族附屬。此舉恐徹底激怒元鳳，引發兩族大戰！」
「激怒？」敖瓊嗤笑，「涅槃珠之事，鳳族錯怪麒麟在先，理虧在前。元鳳此刻心思全在追查涅槃珠碎片上，哪有餘力管一個附屬族群？等她反應過來，靈犀泉已是我龍族之地，木已成舟，她難道還能為了炎羽族，拼著鳳族元氣大傷與我死戰？」
敖擎心中嘆息，卻知敖瓊心意已決，只得躬身領命：「老臣這便去傳旨。」
三日後黃昏，靈犀泉山谷。
此泉位於一處山谷之中，泉眼方圓十丈，泉水一半湛藍如海，一半赤紅如火，兩色水流涇渭分明卻又交融共生，實乃洪荒奇觀。
泉邊建有亭台樓閣，皆是赤紅晶石築成，那是炎羽族的聚居地。
敖戰率五百黑龍衛駕雲而至時，炎烈正率族中長老在泉邊舉行每月一次的「祭泉儀式」。
「轟——」
雲層突然炸開，五百身著黑鱗戰甲的黑龍衛駕著滔天水浪降臨，為首者手持一柄分水戟，黑鱗如墨，正是龍族戰將敖戰。
他周身金仙巔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震得炎羽族戰士紛紛踉蹌。
「炎烈族長。」敖戰凌空而立，身披黑鱗戰甲，手持分水戟，聲音如雷霆滾過山谷，「奉東海龍皇之命，靈犀泉自今日起歸東海管轄。限爾等三日之內遷離此地，否則，休怪龍族兵刃無情！」
炎烈是位紅髮中年男子，背生雙翼，翼羽末端呈金紅色。
他抬頭看向敖戰，臉色難看：「敖戰將軍，靈犀泉乃我炎羽族世代所居之地，更是鳳族賜予的封地。龍族此舉，是要與鳳族開戰麼？」
「宣戰？」敖戰嗤笑，「炎羽族也配代表鳳族？速速決斷，本將耐心有限。再敢多言，本將先斬了你！」
炎烈握緊雙拳，身後三千炎羽族戰士紛紛展開翅膀，手中凝聚火焰長矛。
他們修為雖不及黑龍衛，卻無一人退縮——靈犀泉是他們的根，失了此地，炎羽族將淪為無根浮萍。
「既然如此……」炎烈眼中閃過決絕，「那便戰！」
他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周身爆發出熊熊金焰。三位金仙境長老緊隨其後，結成一個三角戰陣，火焰化作三頭火鳳虛影，直撲敖戰。
「不自量力。」敖戰冷哼一聲，分水戟凌空一划。
「轟！」
東海之水自虛空中湧出，化作萬丈巨浪，狠狠拍向炎羽族戰陣。
水火相剋，巨浪與火鳳碰撞的剎那，爆發出漫天蒸汽。
炎烈等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修為較弱的數十名炎羽戰士更是當場吐血。
黑龍衛趁機結陣，五百道黑色龍影在空中交織，組成一個巨大的「鎖龍陣」，將整個靈犀泉山谷籠罩其中。陣內水行法則被強化到極致，火行法則則被壓制，炎羽族的戰力頓時削減三成。
「最後問一次，遷，還是不遷？」敖戰戟尖指向炎烈。
炎烈抹去嘴角血跡，慘然一笑：「炎羽族，寧死不遷！」
「冥頑不靈！」敖戰怒喝，分水戟帶著萬鈞之力斬下。
就在此時，一聲清冽鳳鳴穿透雲層，如九天驚雷炸響——
那鳴聲初時在萬里之外，轉眼便至頭頂，漫天火雲如潮水般湧來，雲層中，一道覆蓋著赤霞鳳羽的身影緩緩顯現，正是元鳳。
「敖戰，你好大的膽子。」元鳳懸於半空，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整個山谷的溫度驟升，「敢動我鳳族的人，你是活膩了？」
敖戰臉色驟變，分水戟的攻勢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能不懼炎烈，卻絕不敢與元鳳抗衡——
可他終究是龍族戰將，強自鎮定道：「鳳祖，靈犀泉乃無主之地，龍族取之合情合理，與鳳族無關。」
「無主之地？」元鳳笑了，「照你這麼說，我今日踏平東海龍宮，也是合情合理？」
「一處靈脈，填不滿東海的窟窿。」他運轉法力，自掌心泛起一縷淡金血水。
那是祖龍真血的餘溫，凶獸量劫時硬抗神逆殺戮本源，不僅讓東海祖脈裂開，連他溫養數個元會的道基都受了暗傷。
祖龍真血需先天靈氣灌溉方能痊癒，如今靈脈缺口猶在，他這祖龍的修為，遲遲未能突破大羅金仙初期。
敖瓊龍目微眯，計上心頭：「鳳族丟了涅槃珠碎片，心疑麒麟；墨淵雖洗清冤屈，卻記恨鳳族傷了他族人。這嫌隙，便是龍族的機緣。」
「傳敖擎。」敖瓊沉聲開口。
不過半柱香，一道蒼老身影便踏入殿內，鬚髮皆白如霜，額生一對三尺玉角，正是活過三量劫的龍族大長老敖擎。
「參見祖龍。」敖擎躬身，玉角上的先天符文微微亮起，「不知祖龍喚老臣，有何吩咐？」
「靈犀泉近況如何？」敖瓊問道。
靈犀泉位於洪荒東南交界，乃是一處罕見的「水火併生」之地——
泉眼湧出的既是先天水精，又蘊含一絲南明離火本源。
正因這特殊屬性，它成了鳳族附屬族群「炎羽族」的水源命脈。
炎羽族雖非純血鳳凰，卻身具鳳族血脈，世代居於靈犀泉周邊，為鳳族鎮守東南門戶。
敖擎立刻明白敖瓊的心思：「回祖龍，靈犀泉由鳳族附屬炎羽族鎮守，族長炎烈有太乙金仙初期修為，麾下三名金仙巔峰長老，金仙初期百餘人，族眾三千。此泉日產先天水精百石，足以供養十萬水族，更妙的是泉中離火本源，若以龍族『玄水煉火』之法煉化，或能助祖龍修復道基暗傷。」
「修復道基？」敖瓊猛地起身，「取了靈犀泉，東海水脈能補全幾成？」
「至少兩成。」敖擎斬釘截鐵，「且泉眼連通東南地脈，得了此地，龍族便能將勢力觸角伸至洪荒東南，與鳳族分庭抗禮。」
「兩成……」敖瓊緩緩起身，走到龍宮水晶窗前。
窗外，深海之中各類水族游弋，珊瑚林立，明珠生輝，一派繁榮景象。
但只有他知道，東海祖脈深處已有細微裂痕，那是凶獸量劫中硬抗神逆殺戮本源留下的暗傷。
「傳令。」敖瓊轉身，聲音冷冽，「點五百黑龍衛，由敖戰統領，即刻前往靈犀泉。告訴炎烈，靈犀泉從今日起歸東海管轄。若他識相，炎羽族可遷至東海沿岸，龍族賜他百裏海域；若不識相……」
他頓了頓，龍目寒芒乍現：「便讓炎羽族從洪荒除名。」
「祖龍三思！」敖擎急忙勸阻，「炎羽族雖弱，卻是鳳族附屬。此舉恐徹底激怒元鳳，引發兩族大戰！」
「激怒？」敖瓊嗤笑，「涅槃珠之事，鳳族錯怪麒麟在先，理虧在前。元鳳此刻心思全在追查涅槃珠碎片上，哪有餘力管一個附屬族群？等她反應過來，靈犀泉已是我龍族之地，木已成舟，她難道還能為了炎羽族，拼著鳳族元氣大傷與我死戰？」
敖擎心中嘆息，卻知敖瓊心意已決，只得躬身領命：「老臣這便去傳旨。」
三日後黃昏，靈犀泉山谷。
此泉位於一處山谷之中，泉眼方圓十丈，泉水一半湛藍如海，一半赤紅如火，兩色水流涇渭分明卻又交融共生，實乃洪荒奇觀。
泉邊建有亭台樓閣，皆是赤紅晶石築成，那是炎羽族的聚居地。
敖戰率五百黑龍衛駕雲而至時，炎烈正率族中長老在泉邊舉行每月一次的「祭泉儀式」。
「轟——」
雲層突然炸開，五百身著黑鱗戰甲的黑龍衛駕著滔天水浪降臨，為首者手持一柄分水戟，黑鱗如墨，正是龍族戰將敖戰。
他周身金仙巔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震得炎羽族戰士紛紛踉蹌。
「炎烈族長。」敖戰凌空而立，身披黑鱗戰甲，手持分水戟，聲音如雷霆滾過山谷，「奉東海龍皇之命，靈犀泉自今日起歸東海管轄。限爾等三日之內遷離此地，否則，休怪龍族兵刃無情！」
炎烈是位紅髮中年男子，背生雙翼，翼羽末端呈金紅色。
他抬頭看向敖戰，臉色難看：「敖戰將軍，靈犀泉乃我炎羽族世代所居之地，更是鳳族賜予的封地。龍族此舉，是要與鳳族開戰麼？」
「宣戰？」敖戰嗤笑，「炎羽族也配代表鳳族？速速決斷，本將耐心有限。再敢多言，本將先斬了你！」
炎烈握緊雙拳，身後三千炎羽族戰士紛紛展開翅膀，手中凝聚火焰長矛。
他們修為雖不及黑龍衛，卻無一人退縮——靈犀泉是他們的根，失了此地，炎羽族將淪為無根浮萍。
「既然如此……」炎烈眼中閃過決絕，「那便戰！」
他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周身爆發出熊熊金焰。三位金仙境長老緊隨其後，結成一個三角戰陣，火焰化作三頭火鳳虛影，直撲敖戰。
「不自量力。」敖戰冷哼一聲，分水戟凌空一划。
「轟！」
東海之水自虛空中湧出，化作萬丈巨浪，狠狠拍向炎羽族戰陣。
水火相剋，巨浪與火鳳碰撞的剎那，爆發出漫天蒸汽。
炎烈等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修為較弱的數十名炎羽戰士更是當場吐血。
黑龍衛趁機結陣，五百道黑色龍影在空中交織，組成一個巨大的「鎖龍陣」，將整個靈犀泉山谷籠罩其中。陣內水行法則被強化到極致，火行法則則被壓制，炎羽族的戰力頓時削減三成。
「最後問一次，遷，還是不遷？」敖戰戟尖指向炎烈。
炎烈抹去嘴角血跡，慘然一笑：「炎羽族，寧死不遷！」
「冥頑不靈！」敖戰怒喝，分水戟帶著萬鈞之力斬下。
就在此時，一聲清冽鳳鳴穿透雲層，如九天驚雷炸響——
那鳴聲初時在萬里之外，轉眼便至頭頂，漫天火雲如潮水般湧來，雲層中，一道覆蓋著赤霞鳳羽的身影緩緩顯現，正是元鳳。
「敖戰，你好大的膽子。」元鳳懸於半空，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整個山谷的溫度驟升，「敢動我鳳族的人，你是活膩了？」
敖戰臉色驟變，分水戟的攻勢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能不懼炎烈，卻絕不敢與元鳳抗衡——
可他終究是龍族戰將，強自鎮定道：「鳳祖，靈犀泉乃無主之地，龍族取之合情合理，與鳳族無關。」
「無主之地？」元鳳笑了，「照你這麼說，我今日踏平東海龍宮，也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