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對弈
老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對著羅元拱手作了一揖。
「道友請了，貧道混鯤，自北冥而來。冒昧打擾，還望海涵。」老者聲音淡然。
混鯤？羅元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了關於這位大能的零星傳說。
北冥第一生靈，修行逍遙道，其本體乃是一條鯤魚，後來似乎得了大機緣才化形而出，神通廣大，蹤跡縹緲。
他拱手還禮：「原來是混鯤前輩。晚輩羅元，不知前輩駕臨，所為何事？」
混鯤老祖呵呵一笑，目光掃過這不周山巔的雲海，帶著一絲感慨：「貧道曾多次欲登此山巔，一窺盤古遺澤，奈何威壓過盛，皆鎩羽而歸。今日於九天之上，見道友竟能不懼威壓，徒步登頂，心中欽佩，特來拜訪。」
他頓了頓，看向羅元，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說來也怪，自道友登頂後，這不周山的盤古威壓，似乎比往日減弱了些許，貧道方能藉此機會，落足於此。」
羅元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登頂以及收取黃中李、五色神土，無形中確實影響了此地氣機。
他不動聲色，問道：「前輩特意來訪，想必不止於寒暄吧？」
混鯤老祖撫須笑道：「道友快人快語。貧道此來，確實想與道友做一筆……買賣。」
「哦？何種買賣？」羅元挑眉。
混鯤老祖袖袍一拂，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雲氣自然匯聚，凝結成一張古樸的石台，台上縱橫各十九道，光華隱現，竟是一面棋盤。
他又取出兩缽棋子，一黑一白，棋子周身光華流轉，道韻自成。
「貧道想與道友，手談一局。」混鯤老祖笑意盈盈地看向羅元。
「下棋？」羅元目光微凝。
「若道友不幸落敗，」混鯤老祖神色依舊輕鬆，但語氣卻嚴肅起來，「需應貧道一個承諾。他日若貧道不幸隕落，請道友務必將貧道一縷元神，送回北冥之淵，並為我護道五百載，助我重聚靈識。」
羅元聞言，心中一震。
混鯤老祖跟腳深厚，修為也不低，為何現在就談及隕落之事？
且這承諾牽扯因果極大，北冥之淵乃是洪荒極險之地，護道五百載更非易事。
他沉吟道：「若晚輩僥倖勝了呢？」
混鯤老祖眼中精光一閃，坦然道：「若道友勝了，貧道便將畢生所悟——逍遙道，傾囊相授！」
逍遙道！
三千大道之一，追求無拘無束，遨遊天地，心超物外！
若能習得，對於境界感悟、神通演變，乃至應對自身那滅世宿命，都可能有難以估量的助益。
這確實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都能心動的買賣。
羅元看著混鯤老祖那看似隨意，實則深邃的目光，又看了看那玄妙的棋盤，心知這局棋絕不簡單。
但他羅元又何懼挑戰？
「好！便與前輩對弈一局！」羅元慨然應諾。
兩人於石台兩旁坐下，混鯤執白，羅元執黑。
「道友，請。」混鯤老祖含笑落子，第一子，並未落在常見的星位或邊角，而是徑直點向了棋盤正中央的天元！
這一子落下，羅元頓覺眼前棋盤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簡單的縱橫十九道，而是化作了一片無垠的混沌虛空！
混鯤那枚天元白子，如同在混沌中開闢的第一點靈光，穩穩噹噹落在混沌中央。
羅元心神微凜，知道棋局已然開始，這不僅是棋藝之爭，更是道境之爭。
他思考片刻，執黑子，落在右上角星位。
混鯤見狀，笑容不變，第二子卻並未在角部糾纏，而是飄飄然落在棋盤另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高位。
羅元緊跟一手，構築陣地。
棋局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中展開。
混鯤的棋路，完全不合常理，不爭實地，不謀大勢，仿佛只是在棋盤上隨意一下。
他的每一子，都似乎在契合著他的道。
「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混鯤落下一子，口中卻悠然吟道。
棋子落下，羅元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幻境中，於幻境中感受著生死交替，自然輪轉。
羅元試圖以力破巧，黑子如龍，絞殺白棋大龍。
混鯤卻不慌不忙，一子輕點，原本陷入死境的白棋竟起死回生，將棋局再次推入了焦灼之中。
「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混鯤再落一子，捨棄邊角數子，不知不覺間竟掌控了整個棋局。
羅元眉頭緊鎖，他感覺自己對於對方的棋路無跡可尋。
他所有的布局，在混鯤那那看似隨意的落棋里，都顯得徒勞無功。
他仿佛看到了北冥之鯤，化而為鳥，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看到了世間萬物，各得其性，各安其命，無拘無束……看到了超越因果、超脫束縛的一種大自在、大逍遙……
羅元起初注意力都在對弈之上，全力應對，但漸漸被那玄妙的意境所吸引，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棋局變幻，時光流逝。山中不知歲月，棋盤上卻已演繹了無窮生滅。
幾個元會的光陰，就在這落子與提子間悄然滑過。
最終，棋盤上黑白交錯，大勢已定。羅元投子認負。
他長嘆一聲，心境卻出乎意料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豁然開朗的喜悅。
這一局，他雖輸了棋，但收穫之大，難以估量。
他起身，對著混鯤老祖鄭重一禮：「前輩道法玄妙，晚輩輸了。承諾之事，羅元銘記於心，他日若……定當履行。」
混鯤老祖撫掌大笑，身形漸漸變得虛幻起來：「好！好！道友一諾，重於不周！貧道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看著羅元，眼中帶著深意，「今日棋局，道友若能有所悟，則有所成。望道友……好生體會。」
笑聲中，混鯤老祖的身影已化作點點流光，融入不周山巔的雲海之中：「道友，切記今日之諾，他日北冥再會……」
羅元看著混鯤的身影消失，對著離去之處鄭重一拜：「多謝前輩傳道之恩。」
「道友請了，貧道混鯤，自北冥而來。冒昧打擾，還望海涵。」老者聲音淡然。
混鯤？羅元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了關於這位大能的零星傳說。
北冥第一生靈，修行逍遙道，其本體乃是一條鯤魚，後來似乎得了大機緣才化形而出，神通廣大，蹤跡縹緲。
他拱手還禮：「原來是混鯤前輩。晚輩羅元，不知前輩駕臨，所為何事？」
混鯤老祖呵呵一笑，目光掃過這不周山巔的雲海，帶著一絲感慨：「貧道曾多次欲登此山巔，一窺盤古遺澤，奈何威壓過盛，皆鎩羽而歸。今日於九天之上，見道友竟能不懼威壓，徒步登頂，心中欽佩，特來拜訪。」
他頓了頓，看向羅元，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說來也怪，自道友登頂後，這不周山的盤古威壓，似乎比往日減弱了些許，貧道方能藉此機會，落足於此。」
羅元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登頂以及收取黃中李、五色神土，無形中確實影響了此地氣機。
他不動聲色，問道：「前輩特意來訪，想必不止於寒暄吧？」
混鯤老祖撫須笑道：「道友快人快語。貧道此來，確實想與道友做一筆……買賣。」
「哦？何種買賣？」羅元挑眉。
混鯤老祖袖袍一拂，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雲氣自然匯聚，凝結成一張古樸的石台，台上縱橫各十九道，光華隱現，竟是一面棋盤。
他又取出兩缽棋子，一黑一白，棋子周身光華流轉，道韻自成。
「貧道想與道友，手談一局。」混鯤老祖笑意盈盈地看向羅元。
「下棋？」羅元目光微凝。
「若道友不幸落敗，」混鯤老祖神色依舊輕鬆，但語氣卻嚴肅起來，「需應貧道一個承諾。他日若貧道不幸隕落，請道友務必將貧道一縷元神，送回北冥之淵，並為我護道五百載，助我重聚靈識。」
羅元聞言，心中一震。
混鯤老祖跟腳深厚，修為也不低，為何現在就談及隕落之事？
且這承諾牽扯因果極大，北冥之淵乃是洪荒極險之地，護道五百載更非易事。
他沉吟道：「若晚輩僥倖勝了呢？」
混鯤老祖眼中精光一閃，坦然道：「若道友勝了，貧道便將畢生所悟——逍遙道，傾囊相授！」
逍遙道！
三千大道之一，追求無拘無束，遨遊天地，心超物外！
若能習得，對於境界感悟、神通演變，乃至應對自身那滅世宿命，都可能有難以估量的助益。
這確實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都能心動的買賣。
羅元看著混鯤老祖那看似隨意，實則深邃的目光，又看了看那玄妙的棋盤，心知這局棋絕不簡單。
但他羅元又何懼挑戰？
「好！便與前輩對弈一局！」羅元慨然應諾。
兩人於石台兩旁坐下，混鯤執白，羅元執黑。
「道友，請。」混鯤老祖含笑落子，第一子，並未落在常見的星位或邊角，而是徑直點向了棋盤正中央的天元！
這一子落下，羅元頓覺眼前棋盤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簡單的縱橫十九道，而是化作了一片無垠的混沌虛空！
混鯤那枚天元白子，如同在混沌中開闢的第一點靈光，穩穩噹噹落在混沌中央。
羅元心神微凜，知道棋局已然開始，這不僅是棋藝之爭，更是道境之爭。
他思考片刻，執黑子，落在右上角星位。
混鯤見狀，笑容不變，第二子卻並未在角部糾纏，而是飄飄然落在棋盤另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高位。
羅元緊跟一手，構築陣地。
棋局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中展開。
混鯤的棋路，完全不合常理，不爭實地，不謀大勢，仿佛只是在棋盤上隨意一下。
他的每一子，都似乎在契合著他的道。
「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混鯤落下一子，口中卻悠然吟道。
棋子落下，羅元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幻境中，於幻境中感受著生死交替，自然輪轉。
羅元試圖以力破巧，黑子如龍，絞殺白棋大龍。
混鯤卻不慌不忙，一子輕點，原本陷入死境的白棋竟起死回生，將棋局再次推入了焦灼之中。
「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混鯤再落一子，捨棄邊角數子，不知不覺間竟掌控了整個棋局。
羅元眉頭緊鎖，他感覺自己對於對方的棋路無跡可尋。
他所有的布局，在混鯤那那看似隨意的落棋里，都顯得徒勞無功。
他仿佛看到了北冥之鯤，化而為鳥，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看到了世間萬物，各得其性，各安其命，無拘無束……看到了超越因果、超脫束縛的一種大自在、大逍遙……
羅元起初注意力都在對弈之上，全力應對，但漸漸被那玄妙的意境所吸引，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棋局變幻，時光流逝。山中不知歲月，棋盤上卻已演繹了無窮生滅。
幾個元會的光陰，就在這落子與提子間悄然滑過。
最終，棋盤上黑白交錯，大勢已定。羅元投子認負。
他長嘆一聲，心境卻出乎意料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豁然開朗的喜悅。
這一局，他雖輸了棋，但收穫之大，難以估量。
他起身，對著混鯤老祖鄭重一禮：「前輩道法玄妙，晚輩輸了。承諾之事，羅元銘記於心，他日若……定當履行。」
混鯤老祖撫掌大笑，身形漸漸變得虛幻起來：「好！好！道友一諾，重於不周！貧道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看著羅元，眼中帶著深意，「今日棋局，道友若能有所悟，則有所成。望道友……好生體會。」
笑聲中，混鯤老祖的身影已化作點點流光，融入不周山巔的雲海之中：「道友，切記今日之諾，他日北冥再會……」
羅元看著混鯤的身影消失，對著離去之處鄭重一拜：「多謝前輩傳道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