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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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變化

  這是白牧第一次在正式實戰中使用葦名流秘籍的招式,呼吸的節律和身體的動作,讓他感覺到身體裡的某種能量被調動了起來。

  那是他使用了「弱化柱間細胞」後,就一直存在於他身體裡的能量,但他卻無法很好地將其利用起來,血統的強化,和單純的技能卡或者裝備的強化,是非常不一樣的。

  技能卡就像是電子遊戲裡角色所擁有的技能,只要按出對應的按鍵,並且擁有足夠的施法資源,就能將其釋放出來。

  每次釋放的效果都不會有變化,傷害是多少就是多少,動作該是怎樣,就該是怎麼樣,就算釋放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都是一樣的。

  但血統所附帶的木遁,以及除了屬性值強化以外的某種隱形變化,是無法用最直接的數據去測量的。

  他的身體,在獲得了血統之後,就發生了改變。

  那種磅礴的生命能量存在於他的身體裡,但除了「加快癒合」這個效果以外,其它的東西,都得他自己去感受。

  好比在獵魔人血統眼中和全視之眼的視角里,他身上所冒出來的綠光,這在血統介紹里並沒有詳細解說,也沒有指南告訴他如何去學習控制這種能量。

  他只能靠著自己的摸索和鍛鍊,就像是一個不會騎自行車的人通過練習忽然某天踩著腳踏子在道路上疾馳那樣,去尋找一個合適的方式。

  而一字斬當中的「流動」,就讓他找到了些微的感覺,終於將那些過去無法調動的東西利用了起來。

  這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招式,並非只是單純的動作和呼吸而已,天狗和孤影眾的招式,都有類似的特徵,那是對於自己身體的極致掌控力。

  千錘百鍊,方得精鋼。

  面對那些衝過來的山賊,白牧繼續使用一字斬。

  山賊並未因為同伴的陣亡而逃跑,鮮血反而激發了他們的凶性,一個個都凶神惡煞,口沫飛濺,大喊著朝他揮刀,一副要把他的肉咬下來的表情。

  白牧面無表情地對敵,兩個忍者默默地按照白牧的指令站在屋檐上,晚風吹動了他們刀尖上的鮮血,圓潤溫熱的血滴,從上方落下,映照出了白牧的刀光。

  他心無旁騖地使用一字斬,回憶著在那場決鬥中,天狗所使用的招式。

  身旁的山賊一個個倒下,沒有人扛住他一招,開始學習「葦名流」之後,他才看懂了天狗的一字斬是什麼樣的,並且感覺到自己的一字斬與其有著極大的差距。

  不過...他雖然是個初學者,卻因為見過了天狗的招式,反而找到了竅門,那種與天狗決鬥時心流一般的狀態,讓他受益匪淺。

  他的動作連貫起來,呼吸與肌肉的動作也連貫起來,連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生命能量也變得更加清晰。

  然而...可惜的是,這群山賊太不經打了。

  在他還意猶未盡的時候,他發現身旁就沒有任何一個站著的山賊,都被他以一字斬砍死。

  這是力劈華山式的暴力招式,在旁人看來,也極具視覺衝擊力。

  草叢裡藏著的七個村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地的屍體,山賊的披掛都被直接斬開了,森白的骨頭暴露在夕陽之中。

  原本就焦黑的土地,再一次被鮮血滲透,仿佛連夕陽和雲朵都被染成了深紅色。

  那個頭戴斗笠的影子,在他們眼中變得極為高大。

  面對怒喝的山賊,他只是沉默的揮刀劈砍,無需任何言語和吶喊為自己造勢。

  村民紛紛從草叢中走了出來,站在遠處略有不安地望著那個背影。

  有人手中的木棍和鋤頭掉落在了地上,整個人都癱軟下來,還有有人流下來淚,望著某個焦黑的房屋,死死咬著牙齒,拳頭捏青紫。

  他們看著白牧走進了那個庭院裡,接著又是一陣短兵相接的聲音,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一顆瞪大眼睛,滿臉胡青還紋著字的頭顱被丟了出來,那顆頭顱上的表情停留在怒目圓睜的一顆,有滿腔怒火,但他連表情都沒來及變化,就身首分離,成了一具屍體。

  白牧在那顆頭顱之後,從那扇只剩下半截的木門中走了出來,望向了那邊的村民。

  那個中年人,忽然朝著白牧跪了下來,手腿雖然顫抖,但淚水卻從泛紅的眼眶裡滴落,他的干指在泥土上抓出了痕跡,指甲蓋都滲出了血絲。


  在他的腦海里閃過內府的士兵闖入村子裡的畫面,那些身著紅色披掛的士兵,放火燒屋,踢開木門,砸鍋摔罐,女人被他們抓著頭髮在泥土中拖拽,男人則是被砍死,被弓箭射死,曾經的家園一夜之間就毀於一旦。

  葦名眾雖然將其擊退,可不知道哪裡來的山賊又跑了過來,把回來村子收拾家產的自己給趕走...

  死的死,逃的逃..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一頓飯,連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只能露宿野外,提心弔膽地度過每一天,連活著都成了一個奢求。

  哪怕跪下去,拋棄一切尊嚴去懇求那些武士大人,也沒有人願意幫助他們。

  直到眼前這位大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當他看到山賊頭目被砍下的頭顱那一刻,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被釋放出來,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腦海里只剩下那個夕陽下走向村莊的背影。

  半邊的紅日從天際邊緣落下,昏暗的光線下,白牧看著那些村民背起了陶罐和包裹。

  裡面裝著酒水和米糧,村子裡僅有的食物,都被這些山賊收集到了一起,但也不剩下多少了,內府的士兵搶劫了一番,山賊又搶劫了第二番,但總歸還是能支撐著一些人活下去。

  「大人,您叫我一郎就好了。」中年人說。

  白牧點頭,問道:「你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算上我們這七個的話...一共有十八個人。」一郎說,「但是男丁就只剩下我們七個了,在內府打過來之前,就有一部分男丁被大將調徵到葦名城去,除了我們以外,剩下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了。」

  「先到你們的據點去吧。」白牧說,「我雖然這身打扮,但也並非是葦名城中的武士,就當我是個無名的浪客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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