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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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心流

  何等可怕的武藝..

  白牧的預感沒錯,天狗果然是個極強的敵人,對方的刀氣比捨身渡破裂所釋放的刀氣更加霸道,將白牧的先招壓制了下來。

  但他緊隨其後的第二招,才是殺招。

  有雁行功的加持,白牧隨著碎裂的打刀衝刺到了天狗的面前,近距離使出了秘傳刀法和快速拔刀。

  而天狗立馬橫刀格擋,刀刃相交,濺射出火花。

  刀鋒所傳來的力道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但天狗卻使用某種卸力的技巧,輕易將白牧的刀彈開。

  不過,秘傳刀法的刀氣,也成功劃破了天狗的蓑衣,切割出了傷痕,為了應對這些刀氣,天狗迅速地向後撤一步,再次快速地揮舞刀劍,密不透風地將其抵擋下來。

  趁著這個時候,白牧靠著雁行功衝刺到他的身後,想要和對付那個紫衣忍者時一樣,從背後直接把天狗的心臟捅個對穿。

  他以為自己得手了,他已經看到了天狗的要害,尖銳的刀鋒刺向了天狗的後背,然而天狗的刀卻從上段起手,仿佛看穿了他的戰術一樣,舉過頭頂,向著身後刺了下來。

  空氣在刀鋒下被裁成兩片,刀壓先於刃鋒抵達。

  白牧不得已收刀抵擋,否則那把刀就會划過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給砍下來。

  兩刀相擊的瞬間,白牧的虎口像是被鐵錘砸中,這次是毫不掩蓋的進攻,一股蠻橫的力道沿著刀身傳上來。

  腳下的木板發出破裂的脆響,裂紋從腳底向四周延伸出去。

  白牧被短暫地擊退,他聽到了一聲短促的低笑。

  天狗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看來是早已看出了白牧的戰術,也許只是從紫衣忍者的傷口上,就判斷出了白牧會用這種戰法。

  而在白牧被他擊退的瞬間,他轉過身來,向前踏了一步,做出了和快速拔刀一樣的架勢...

  或者稱其為居合斬,這位老者的招式如狂風驟雨,一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些許的破綻就足以致命。

  白牧只得將精鋼盾取出來,抵在身前,連續兩下的居合斬,都砍到了盾牌上,這才躲過了這一招。

  「有趣!」天狗又笑了起來。

  他繼續進攻,白牧頂著精鋼盾,乾脆改變了戰法,一手持盾,一手握刀,攻防兼備地和天狗戰鬥。

  刀鋒在廊下交織,火星明滅。

  天狗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但刀勢卻沒有絲毫減緩,反而一刀重過一刀,一刀快過一刀。

  廊柱上留下了縱橫的刀痕,竹簾被刀風撕扯,殘篾紛飛。

  檐下的風鈴被震響,發出急促的、凌亂的叮噹聲。

  天狗的刀越來越快,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那把刀像是一條掙脫了束縛的河,正在奔涌。

  白牧被完全壓制住了,只能不斷地格擋、卸力、後退,後背一次次撞上廊柱,木屑落滿肩頭。

  他連切換武器的時間都沒有,如果試圖拿出霰彈槍或者手槍,開槍之前,他就會被那把刀給斬殺。

  若不是他先前跟著南方勇者歷練過,又補充了新裝備,買下了新血統,提高了各項屬性,他根本無法扛住這種進攻。

  他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強度的戰鬥了,即便有訓誡之戒,也難以熄滅他心中那種感覺...

  這場戰鬥,甚至讓他隱隱也興奮起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天狗的一招一式上,無暇顧及其它,一旦分心,他就會出現破綻。

  這是心流一樣的狀態,先前和南方勇者所學習的戰鬥技巧,飛快地融入進他的本能里,血統不斷地為他回復傷口,如果說之前他還要需要思考如何出招,那麼現在就是一種神經反應,過去在生死之間與喪屍和變異體所搏鬥而來的技巧,也在融入他的技藝之中。

  稍有疏忽,就會死。

  這種感覺,自從末日來臨後,一直伴隨著他,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種神經時刻緊繃的時候。

  那種來自外力的「技能」和「道具」,他沒有空暇去思考,只能專注於眼前,用手中的武器去應對。

  但是,忽然之間,天狗的刀停了。

  在他再一次將白牧的刀彈開後,他忽然向後退了幾步,沒有再進攻。

  刀尖開始下沉,緩緩降到胸口,再到腹部,最後刀尖點在了廊下的木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可惜,」天狗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枯木,「正到有趣的時候。」

  老者咳了一聲,肩膀震動,整個人蜷縮了一瞬。

  「果然...耐力不行麼...」白牧心說。

  這位老者的身體,確實如全視之眼所見的千瘡百孔,到處都是病灶,普通人像他這樣,連站起來都很困難,可以說是半隻腳踩進了棺材裡,很難想像他是如何頂著這種風中殘燭般的身體,和白牧進行這種高強度的戰鬥。

  但這也不代表白牧贏了,只是天狗在自己的體力徹底耗盡之前選擇了收手,而不是他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在白牧的眼裡,這個時候的天狗才是最危險的,如果說剛才他還在享受這場戰鬥,只是在和白牧過招,那麼,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力不從心時,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結束掉戰鬥了。

  「你的招式很特別,確實,和內府的那些老鼠完全不是一個流派。」天狗說,「怎麼樣,還要打麼?如果你還想打的話,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話是這樣說,白牧已經看到了天狗的手偷偷握住了衣襟下的手槍,並且他的呼吸緩慢地調整了過來,顯然是醞釀絕招。

  如果白牧說要繼續打的話,那就不是剛才的「過招」而已了,這位老者恐怕會直接把自己的必殺技拿出來。

  就是那種「見過我這招的人都已經死了的」招數,以這位武藝登峰造極的老者來說,難以想像那有多難防備。

  白牧可不是愣頭青,非得和天狗分個你死我活,要真是這樣,他剛才就會頂著天狗的殺招,直接用「心愿石」抗住砍頭的傷害也要把刀尖捅進天狗的心臟里了,說到底真實模式里,只有武藝和技能經驗之類的東西才是能帶出去的,而死斗,斗贏了也是個沒有收益的事情。

  「那就點到為止吧,閣下。」白牧也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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