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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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你慌不慌?

  夜雨初歇,晨曦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縷細碎的金光。

  白兵躺在床上,渾身酸痛無力,連抬手都做不到,眼皮沉重,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覆拉扯,昨夜的畫面不斷浮現,讓她臉頰陣陣發燙。

  相比於毫無經驗、青澀得如同新手的白兵,齊風華則截然不同,久經戰陣的他體魄強健,再加上【靈感】的不斷強化,此刻依舊神采奕奕。

  天剛蒙蒙亮時,齊風華便已醒來,起身時被子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脊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紅痕。

  伸手揉了揉眉心,齊風華的眼底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神清氣爽的銳利。

  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瞬間傾瀉而入,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窗外已是遍地春光,遠處的山巒愈發青翠,齊風華倚在窗邊,望著這幅生機勃勃的景象,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半晌後,齊風華轉過身,伸手拍了拍白兵的小臉,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醒醒,該起來了。」齊風華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

  白兵嚶嚀一聲,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迷濛的目光對上齊風華的眼睛,瞬間清醒了大半,看到齊風華的那一刻,臉頰唰地泛起一抹濃郁的羞紅,下意識地拉了拉被子,將胸前的乍泄春光緊緊遮住。

  齊風華看著她這副模樣,撇撇嘴,低聲嘀咕一句:「什麼沒看過,至於嗎?」

  聽到這話,白兵的臉更紅了,如同要滴出血來,她將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耳根都染上了緋紅,不敢再去看齊風華。

  齊風華也沒有過多糾纏,語氣恢復了平淡:「我在隔壁給你準備了新房間,房卡放在床頭柜上了,洗漱收拾一下,一會兒劇組還要開工。」

  激情已過,齊風華的話里也沒了溫情,冷冰冰的。

  白兵聞言,微微一怔,點了點頭:「知道了。」

  齊風華不再看她,轉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物,很快便穿戴整齊,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淡淡說道:「記住,做好你該做的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說完,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留下白兵一個人躺在床上。

  房間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白兵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緩緩從被子裡探出頭,臉上的羞澀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能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站穩腳跟,成為鷹皇力捧的小花,靠的絕不僅僅是顏值和運氣,從接近齊風華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場交易的本質。

  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身,被子滑落,她卻毫不在意,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齊風華離去的方向。

  昨夜齊風華看似無意的幾句話,此刻還在她耳邊迴響。

  「你只是個棋子,別把自己搭進去。」

  這些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她的心裡,讓她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防備。

  白兵慢慢挪下床,拿起房卡,步履蹣跚地走向隔壁的房間。

  推開門,裡面的布置與之前的房間不相上下,經紀人正焦躁地在房間裡團團轉,臉上滿是急切與不安,看到白兵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昨晚怎麼樣?齊導他————」

  經紀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兵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白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釋然。

  白兵沒有回答經紀人的問題,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化妝品,開始慢條斯理地化妝。

  動作優雅而熟練,粉底均勻地塗抹在臉上,遮蓋住了昨夜的疲憊與羞赧,也掩蓋住了眼底的複雜情緒。

  經紀人訥訥地站在一旁,看著白兵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更加沒底了,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

  「到底怎麼回事啊?老闆那邊還等著消息呢,你和齊導————」

  「我們的謀劃,被他看破了。」白兵打斷了經紀人的話,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經紀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跟蹌了一下,差點站不住:「什、什麼?被看破了?那、那齊導他————」

  「他沒怎麼樣。」白兵淡淡地說道。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之後怎麼做,我不清楚,你回去找真正管事的人匯報。」


  白兵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嘲諷。

  「告訴他,我盡力了,無可奈何。」

  經紀人張了張嘴,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什麼真正管事的人,這件事就是老闆直接吩咐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白兵拿著眉筆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透過鏡子看向經紀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覺得齊風華會信嗎?」

  「你慌不慌?」白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壓迫。

  經紀人渾身一顫,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頭埋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他怎麼能不慌?齊風華是什麼人?那是真正的狠角色,他一個小小的經紀人,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經紀人驚慌失措的樣子,白兵冷笑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鏡子化妝:「慌也沒用,不過,我不慌。」

  說這句時,白兵的語氣堅定而自信,眼底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經過昨夜之事,齊風華就算不把她當成自己人,也絕不會再把她當成老闆的棋子。

  而老闆那邊,不管結果如何,為了穩住她,也不敢對她怎麼樣,現在的她,看似處於被動,實則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只要她安安分分地拍好《讓子彈飛》,憑藉這部電影的熱度,再加上和齊風華的那點香火情,她的星途只會更加坦蕩。

  化妝鏡里,白兵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精緻的妝容,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明媚,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人生也將迎來新的篇章。

  春日的陽光透過雲南山谷的晨霧,灑在《讓子彈飛》的片場,姜聞和葛尤並肩靠在道具箱旁,手裡捏著劇本,眼神卻沒在紙頁上停留片刻,不約而同地飄向片場角落。

  不知何時,片場裡多了五六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黑色西裝襯得肩背寬闊,耳麥隱在衣領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與忙碌的劇組工作人員格格不入。

  「這路子不對啊。」姜聞咂了咂嘴,聲音壓得很低,「往常就唐季一個人跟著齊風華晃悠,今兒怎麼突然多了這麼些?看這架勢,不簡單啊?」

  姜聞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那些人,越看越覺得不簡單。

  葛尤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接話:「準是昨晚出了什麼事,不然齊導犯不著把自家安保團隊都調過來。」

  「你想啊,這荒山野嶺的,能讓他這麼興師動眾,肯定是有人觸了他的霉頭。」

  目光在那些安保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姜聞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你也在劇組,昨晚沒聽到點什麼?」

  姜聞梗了梗脖子:「我能知道什麼?我老婆也在劇組裡,大晚上的忙得很。」

  說話間,姜聞下意識地挺直腰板,以此來維護男人的尊嚴。

  葛尤何等通透,看見姜聞蒼白的臉色,當即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成了家的男人也不容易啊,天天都要交公糧:「也是,太辛苦了,是該好好休息。」

  姜聞哪裡聽不出他的調侃,抬手就給了他胳膊一下,卻沒用力:「你小子別在這陰陽怪氣的,說真的,你就不好奇?齊風華這是在防備誰呢?」

  「好奇歸好奇,不該問的咱不問。」葛尤端起自己的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熱茶,語氣慢悠悠的,「反正跟咱沒關係,咱只要把戲拍好就行。」

  話鋒一轉,葛尤看向姜聞,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倒是你,慌不慌?」

  姜聞嗤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只是動作幅度不大,腰眼傳來的些許酸痛讓他下意識地收了力:「我慌啥?我又沒做虧心事。」

  這話他說得理直氣壯,眼神坦蕩。

  葛尤點點頭,笑得更開了:「那倒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慌嗎?」

  「我肯定是不慌的。」

  「下賤!」兩個人幾乎是脫口而出,對視一眼,瞬間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與兩人的輕鬆愜意不同,不遠處的爛口發卻臉色蒼白,眼神時不時瞟向片場入口,眉宇間滿是焦慮。

  就在這時,片場入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齊風華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步伐穩健,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唐季,再往後,是兩個畏畏縮縮的男人。

  正是昨晚在酒店走廊里被堵到的兩人,他們頭埋得很低,連走路都有些跟蹌,顯然是被嚇壞了。

  片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自光都聚焦在齊風華身上,他徑直走到爛口發麵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利落,直直地盯著爛口發,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抬手就打斷了他到了嘴邊的話。

  「你慌不慌?」齊風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嘴角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爛口發猛地對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太過銳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臉色霎時間變得更加蒼白。

  看著他這副模樣,齊風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卻讓爛口發的心沉到了谷底,齊風華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站了起來,朝著片場中央走去。

  「都他娘的給老子動起來!」齊風華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迴蕩在整個片場。

  「把心思給我放到正經事上,好好拍戲!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耍小聰明,搞小動作,我一定要他好看!」

  話音落下,片場瞬間恢復了忙碌,工作人員的動作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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