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老宋，兄弟對不起你了
九月中旬
進入盛夏之後，京城的氣溫節節攀升，太陽無情的炙烤著大地，抬眼望去，只見熱浪滾滾。
不遠處，一輛教練車正在急速飛馳，時不時還會來上一次急剎，在駕校的水泥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教練「慢點、慢點」的提醒聲。
就是聽上去有點氣急敗壞。
許久之後，教練車停在路邊，坐在副駕駛上的教練率先推開車門，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教練和齊風華的視線交織在一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生無可戀。
「李教練，都怪我，你辛苦了。」
齊風華走到教練車旁，拍了拍教練還在顫抖的肩膀，聲音中滿是同情，他總算知道了，駕校教練也是一和苦差事。
喘了好久的教練終於站直身體，側頭看了看還坐在車裡，一臉躍躍欲試的劉亦妃，嘴角微微抽搐。
「沒事，劉小姐的天賦很好，以後可以嘗試向賽車手方向發展。」
看在不菲的私教費面子上，李教練違心的誇了劉亦妃兩句。
年過四十，養家不易啊。
「那今天就先到這？明天再繼續？」
齊風華沉默半晌，給李教練遞了一個台階，他也算是李教練的學生，總不能眼瞅著李教練被搞出陰影來吧。
「不用，我還可以堅持，劉小姐總共約了三個小時的課程。」
「這個期間內，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車上。」
一想到總共一千五的課時費，李教練立刻變得大義凜然起來，渾身上下散發著慷慨赴死的豪氣。
05年，能讓人三小時賺一千五的工作足以讓人瘋狂。
而且李教練知道，劉亦妃之後練車的時間越來越少，這種冤大頭、呸、出手豪氣的客戶很難碰到了。
「教練，保重。」
齊風華抱了抱拳，臉上滿是欽佩，他很佩服這種為了事業不顧一切的人。
「話說，被學員嚇死算工傷嗎？」
看著繼續快速飛馳的教練車，齊風華小聲了嘟囔一句，李教練現在的境況完全是劉小麗一手造成。
還有劉亦妃的腦迴路也很清晰。
不給我買車我就一直開駕駛車，早晚能把車技磨練出來。
只能說，這對母女方方面面都是絕配。
發現沒自己的事了之後，齊風華轉身走回遮陽棚，打開小冰箱，拿出冰涼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不愧是專給有錢人提供私教服務的駕校，服務真的好。
半個小時後，滿頭大汗的韓丙江小跑著來到齊風華旁邊，看向齊風華時眼睛都在放光。
大半個月的……額……搜集證據之下，真被韓丙江挖到了很多猛料。
所以說啊，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齊導，這是我錄到的東西，手段方面不太光彩，您要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韓丙江把一個小型錄音機放到齊風華面前，態度恭謹，明面上是在提醒，其實是在邀功。
如果能通過正規渠道輕鬆拿到，豈不是顯得他可有可無？
「我今天沒有從你手上拿到任何東西，只是接受了知情人士的爆料，這些東西的來源我不關心，也不在意。」
「有人想要刨根問底的話，就讓他們去問宋祖德。」
「畢竟這些話是他說的。」
齊風燁抬頭掃了韓丙江一眼，然後視線放在遠處的教練車上，聲音幽幽的，其中的意思讓韓丙江心裡發寒。
「這人這麼年輕，但是手段為什麼熟練老辣，一句話就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而且我還沒收錢。」
「雙方沒有利益來往，我自然就是熱心爆料的知情人士了，誰都沒有辦法在這方面攻擊齊風華。」
「至於讓宋祖德去解釋這份錄音？」
「呵呵，讓他怎麼解釋？說自己洗腳洗上頭了，口無遮攔？」
「事情不是越鬧越大嗎？」
心中複雜的思緒迅速消退，韓丙江直接打開錄音機，一段不明所以的摩擦聲和撞擊聲之後，是一個志得意滿的顯擺聲音。
咳咳，大家都知道，很多心有餘而力不足時就要通過其他方法來維持人設。
「劉亦妃，那個很出名的小丫頭你知道嗎，我稍微出手就把她搞臭了，說她是變性人就是變性人，再多人幫她澄清就白扯。」
「網友就是一堆傻逼，我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根本沒長腦子。」
「娛樂圈是個屁，最眼紅劉亦妃的就是那些明星，還有蔡藝濃那個老女人，我只要放出點風聲，一堆人就在後面落井下石，但表面還是那副假惺惺的同情樣子。」
「僅僅從劉亦妃身上我就已經賺了好幾百萬。」
「談下了好幾個項目，書更是賣了十多萬本。」
「哈哈哈，放心，只要你敢吃苦，我就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劉亦妃，這個小姑娘我吃她一輩子。」
「…………………………」
哼哼唧唧的聲音繼續響起，韓丙江關閉錄音機，不太敢去看齊風華的臉色。
或者說已經不用去看了，四周急劇下降的溫度就是最好的證據，棚子裡瀰漫的低氣壓讓韓丙江喘不過氣。
從前韓丙江一直不相信有「虎軀一震，英雄納頭便拜」的氣勢，但現在他真的遇到了，而且其中充滿了殺意，一時間韓丙江都為宋祖德捏了一把冷汗。
「老宋，兄弟對不起你了。」
「你馬上就能經歷第一次死亡了，叫做社會性死亡。」
棚子裡安靜了許久，韓丙江始終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遠處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齊風華冰冷的聲音才響起來。
「前前後後的聲音給我刪掉。」
「電影上映前我會參加一個訪談節目，在上面我會提一句和劉亦妃的關係，等到節目播出後你再把刪減版寄給我。」
「等到宋祖德開始質疑錄音的真假，你就把全部錄音在網上公開出來。」
「記得，手腳乾淨點。」
「被人查出來我什麼都不會承認，但你要是做的好，我許你一個未來。」
聲音徐徐落下，韓丙江眼中的喜色越來越多，齊風華的計劃天衣無縫，前後邏輯完美閉環，一般人可能都看不來整件事是被人設計好的。
而且齊風華的承諾非常誘人，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一個未來。
真是想想就很激動啊。
通天大道就在眼前，韓丙江絕對不會錯過。
「老宋，兄弟對不起你了。」
進入盛夏之後，京城的氣溫節節攀升，太陽無情的炙烤著大地，抬眼望去，只見熱浪滾滾。
不遠處，一輛教練車正在急速飛馳，時不時還會來上一次急剎，在駕校的水泥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教練「慢點、慢點」的提醒聲。
就是聽上去有點氣急敗壞。
許久之後，教練車停在路邊，坐在副駕駛上的教練率先推開車門，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教練和齊風華的視線交織在一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生無可戀。
「李教練，都怪我，你辛苦了。」
齊風華走到教練車旁，拍了拍教練還在顫抖的肩膀，聲音中滿是同情，他總算知道了，駕校教練也是一和苦差事。
喘了好久的教練終於站直身體，側頭看了看還坐在車裡，一臉躍躍欲試的劉亦妃，嘴角微微抽搐。
「沒事，劉小姐的天賦很好，以後可以嘗試向賽車手方向發展。」
看在不菲的私教費面子上，李教練違心的誇了劉亦妃兩句。
年過四十，養家不易啊。
「那今天就先到這？明天再繼續？」
齊風華沉默半晌，給李教練遞了一個台階，他也算是李教練的學生，總不能眼瞅著李教練被搞出陰影來吧。
「不用，我還可以堅持，劉小姐總共約了三個小時的課程。」
「這個期間內，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車上。」
一想到總共一千五的課時費，李教練立刻變得大義凜然起來，渾身上下散發著慷慨赴死的豪氣。
05年，能讓人三小時賺一千五的工作足以讓人瘋狂。
而且李教練知道，劉亦妃之後練車的時間越來越少，這種冤大頭、呸、出手豪氣的客戶很難碰到了。
「教練，保重。」
齊風華抱了抱拳，臉上滿是欽佩，他很佩服這種為了事業不顧一切的人。
「話說，被學員嚇死算工傷嗎？」
看著繼續快速飛馳的教練車，齊風華小聲了嘟囔一句，李教練現在的境況完全是劉小麗一手造成。
還有劉亦妃的腦迴路也很清晰。
不給我買車我就一直開駕駛車，早晚能把車技磨練出來。
只能說，這對母女方方面面都是絕配。
發現沒自己的事了之後，齊風華轉身走回遮陽棚，打開小冰箱，拿出冰涼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不愧是專給有錢人提供私教服務的駕校，服務真的好。
半個小時後，滿頭大汗的韓丙江小跑著來到齊風華旁邊，看向齊風華時眼睛都在放光。
大半個月的……額……搜集證據之下，真被韓丙江挖到了很多猛料。
所以說啊，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齊導，這是我錄到的東西，手段方面不太光彩，您要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韓丙江把一個小型錄音機放到齊風華面前，態度恭謹，明面上是在提醒，其實是在邀功。
如果能通過正規渠道輕鬆拿到，豈不是顯得他可有可無？
「我今天沒有從你手上拿到任何東西，只是接受了知情人士的爆料，這些東西的來源我不關心，也不在意。」
「有人想要刨根問底的話，就讓他們去問宋祖德。」
「畢竟這些話是他說的。」
齊風燁抬頭掃了韓丙江一眼，然後視線放在遠處的教練車上，聲音幽幽的，其中的意思讓韓丙江心裡發寒。
「這人這麼年輕，但是手段為什麼熟練老辣，一句話就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而且我還沒收錢。」
「雙方沒有利益來往，我自然就是熱心爆料的知情人士了，誰都沒有辦法在這方面攻擊齊風華。」
「至於讓宋祖德去解釋這份錄音？」
「呵呵，讓他怎麼解釋？說自己洗腳洗上頭了，口無遮攔？」
「事情不是越鬧越大嗎？」
心中複雜的思緒迅速消退，韓丙江直接打開錄音機，一段不明所以的摩擦聲和撞擊聲之後，是一個志得意滿的顯擺聲音。
咳咳，大家都知道，很多心有餘而力不足時就要通過其他方法來維持人設。
「劉亦妃，那個很出名的小丫頭你知道嗎，我稍微出手就把她搞臭了，說她是變性人就是變性人，再多人幫她澄清就白扯。」
「網友就是一堆傻逼，我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根本沒長腦子。」
「娛樂圈是個屁，最眼紅劉亦妃的就是那些明星，還有蔡藝濃那個老女人，我只要放出點風聲，一堆人就在後面落井下石，但表面還是那副假惺惺的同情樣子。」
「僅僅從劉亦妃身上我就已經賺了好幾百萬。」
「談下了好幾個項目，書更是賣了十多萬本。」
「哈哈哈，放心，只要你敢吃苦，我就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劉亦妃，這個小姑娘我吃她一輩子。」
「…………………………」
哼哼唧唧的聲音繼續響起，韓丙江關閉錄音機，不太敢去看齊風華的臉色。
或者說已經不用去看了，四周急劇下降的溫度就是最好的證據，棚子裡瀰漫的低氣壓讓韓丙江喘不過氣。
從前韓丙江一直不相信有「虎軀一震，英雄納頭便拜」的氣勢，但現在他真的遇到了，而且其中充滿了殺意，一時間韓丙江都為宋祖德捏了一把冷汗。
「老宋，兄弟對不起你了。」
「你馬上就能經歷第一次死亡了，叫做社會性死亡。」
棚子裡安靜了許久，韓丙江始終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遠處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齊風華冰冷的聲音才響起來。
「前前後後的聲音給我刪掉。」
「電影上映前我會參加一個訪談節目，在上面我會提一句和劉亦妃的關係，等到節目播出後你再把刪減版寄給我。」
「等到宋祖德開始質疑錄音的真假，你就把全部錄音在網上公開出來。」
「記得，手腳乾淨點。」
「被人查出來我什麼都不會承認，但你要是做的好，我許你一個未來。」
聲音徐徐落下，韓丙江眼中的喜色越來越多，齊風華的計劃天衣無縫，前後邏輯完美閉環，一般人可能都看不來整件事是被人設計好的。
而且齊風華的承諾非常誘人，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一個未來。
真是想想就很激動啊。
通天大道就在眼前，韓丙江絕對不會錯過。
「老宋，兄弟對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