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親自前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不是人類,當然無法明白人類的惡意……但我看你身上好像也沒有多少正常人類的情感。」老者道。

  「我是正常的人類,」徐景琛耐心解釋道,「很多人類都不正常,這是很正常的。」

  老者陷入沉默。

  看錯了。

  之前自己觀察的時候,以為他是個重感情,顧及身邊同伴的人類。

  但是現在看來,因為自己的殺戮,他卻沒有絲毫傷心,反而產生了些許的興奮。

  這傢伙是個渴望戰鬥的怪物。

  不過平時他壓抑著自己的戰鬥欲望,過著理智而平淡的生活。

  現在。

  自己給了他戰鬥的理由。

  老者身上勃發出一層又一層濃烈殺意。

  一這一次看走眼,就再也沒有協商機會了。

  對方現在真正感興趣的事,是想方設法地幹掉自己!!

  卻見徐景琛嘆了口氣,從背後抽出九幽娑影劍,開口道:

  「天外一定有很多你這樣的存在吧。」

  「確實有很多。」老者道。

  「那麼我覺得有必要」

  盜天地。

  九幽娑影劍猛然一閃。

  老者被這一劍斬成兩截,血水飛濺,身形卻重新拚合了回去。

  許源也不以為意。

  這種怪物肯定有各種各樣的手段,剛才那一劍只能算是試探虛實。

  「既然拒絕與我合作,那麼你的一切都到頭了。」

  老者嘆口氣。

  「你還惋惜上了,你那是明搶好吧,我怎麼可能同意?」許源笑道。

  老者目光一沉,心中再無猶豫。

  這傢伙竟然還笑得出來?

  他是真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只想著跟自己打一場麼?

  ……那就結束吧。

  就當這一次的黑暗王冠儀式並未產生冠冕。

  一一甚至冠冕都不重要了。

  這個人一定要死!

  「死亡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只要我俯瞰你們,你們就會得到它。」

  老者低聲念頌道。

  只聽虛空之中,一道道幽暗的身影悄然浮現,手持兵器,將地上躺著的人全部處刑。

  上官雲、上官虹等人被砍下頭顱,身軀切成兩截,當場死了。

  在那密道的盡頭。

  數不清的黑色身影浮現,將雅瑟琳和芭比夜叉、拿木羅也全部處刑。

  甚至在這遺蹟之外一

  死亡開始蔓延。

  黑暗中冒出數不盡的身影,將整個燭龍府的修行者全部砍下頭顱,身軀切成兩截。

  無人能動彈分毫。

  數不清的九幽碎片世界裡,更多的幽暗身影出現,遍及大地,無聲無息地處刑眾生。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嗎?」

  老者以手撫摸著胸口的劍傷,淡淡地說:

  「我剛才已經殺光了整個九幽的存在,毀滅了這個人類國度。」

  「你沒有機會完成血聖儀式了。」

  」你現在已經無法成為第一血聖,那麼你也就無法在未來獲得「時間囚籠之主』的冠冕。」「失去這個冠冕,你根本無法在一瞬間禁錮我,也就無法擊殺我。」

  「這件事結束了。」

  「最後我想說一」

  「拒絕與我合作的人類,真是愚蠢啊,明明你至少擁有著親自見證第二重冠冕誕生的機會。」「你自己不珍惜。」

  「去死吧。」

  話音落下。

  他對著徐景琛輕輕一指。

  啪。

  徐景琛的頭顱也爆裂開,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屍體。

  老者靜靜地看著他的屍體,以宣告的口吻說:

  「歸墟王國滅絕了……」


  「這是因為人類的領頭羊,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寂靜。

  寂靜之中。

  一名小女孩悄然顯現在一旁。

  冥河!

  真正的冥河!

  這位極其強大的天外存在,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卻浮現出奇怪的神情。

  「你殺了他。」冥河道。

  「所有分身都死了,整個九幽都被我殺了個乾乾淨淨,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活物一一這只需要我一句囈語的力量。」老者道。「他沒有完成血聖儀式?」冥河又問。

  「正是如此,所以他失去了時間囚籠,您解困了。」老者說著,語氣中多了一絲討好。

  」……我還是無法相信,一個如此狡詐的傢伙,就這樣被你殺死了。」冥河道。

  「失去了冠冕,他什麼都不是。」老者道。

  兩人一起注視著地上的屍體。

  屍體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

  緩緩流逝。

  一位冠冕者就這樣被殺死了。

  他死於「失去身份」的因果鐵律。

  這一切沒有變化。

  這一切一

  沿著時間繼續朝前運行。

  一一就好像這就是最後的結局了。

  同一時刻。

  十幾年後。

  迷霧海。

  許源目光迴轉,望向雁門的方向。

  在他的凝視之中,仿佛看到了那個顯現於雁門之外的時間維度。

  一一十幾年前的一切都在雁門外徘徊。

  就在剛才。

  「過去」維度上,幽暗寂靜領主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分身,乃至整個九幽的人類。

  下手乾脆利落,絕不猶豫,直接抹掉了一個文明。

  果然很強。

  可是一

  除了帶來毀滅之外,沒有任何建樹,還憑空結仇。

  這樣的做事方式有點值得商椎。

  「採訪一下,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小女孩出現在他眼中,好奇地問的。

  「沒有感覺,要開始做事了。」許源淡淡地說。

  「不惱火嗎?」小女孩問。

  許源道:

  「他從頭到尾都在自說自話。」

  「看上去講了一些條件,也做了一場威脅,但他卻意外地發現我的態度跟他想得不一樣。」「然後他做了什麼?」

  「殺人,毀滅一切,放棄對話。」

  「這證明他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你是說一一他輕視你?」小女孩道。

  「對,我們走。」

  許源道。

  「去哪裡?」他眼中的小女孩問。

  「去十幾年前,把這個拖延太久的比賽完結。」許源道。

  「我知道了,你有最高等級的「深潛』,讓我想想……」

  小女孩直接把頂級的「深潛」說了出來:

  「一指定一項秘密、事物或生命,令其在無察覺的狀態下進入一個專門為它生成的平行世界;在它原本的世界中,沒有任何存在能觀測它,知曉它的一切存在將徹底遺忘它,直到你解除此效果。」

  「你說這些幹嘛?」許源笑道。

  「因為你說過,你發動了「深潛』,把許承安、雅麗塔、雅瑟琳放到平行世界去了。」

  「這是為了讓她們在時間的「平行線段』里完成血聖儀式,然後在時間線段的末尾離開,回歸至「以後』的時間之環。」小女孩道。

  「對,我們走。」許源道。

  「去那個平行世界?」

  「不,我們去「深潛』之外的真正主時間線段。」

  許源取出最後的凝視面甲,戴在臉上,忽然消失不見。


  下一秒。

  他直接出現在十幾年前,燭龍府的遺蹟中。

  一跟平行世界不同,這裡沒有拿木羅,沒有芭比夜叉,也沒有兩姐妹。

  這些人都被「深潛」移動到平行世界去了。

  所以。

  這裡只有燭龍府的兩隊人馬。

  一這裡的一切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前行著,並且沒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干擾。

  許源一出現,兩隊人馬同時看到了他。

  「你是什麼人?」

  上官虹驚奇地問。

  一兩個平行的世界之中,除了那幾個被擄進平行世界的人是獨一無二的,其他的一切事物基本是相同的。眾人完全不認識許源!

  下一秒。

  許源目光轉動,開口道:

  「還少一個人。」

  「你是誰?等等,你說這裡少一個人?」上官雲問。

  「許承安。」許源道。

  「你是徐承安?」上官小雲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已經覺得事情有點不妙了。

  剛才這個人憑空出現,已經讓一場族內的爭鬥,臨時變成了極其詭異的事件。

  這時對方又說出「徐承安」三個字,更是讓人心頭一緊。

  通幽術幾乎不出世。

  最近三百年,只有一個人覺醒了通幽血脈。

  那就是徐承安。

  他會在這裡?

  「你是他的手下?」上官小雲試探著問。

  「沒有,但他一定在這裡。」許源說。

  他順便給上官雲傳了個音,說了些只有徐景琛和她交談過的事,以證明身份。

  上官雲心下稍安。

  至於其他人

  大家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少年一一

  他戴著一張面具,看不清面容,卻讓人心中升起本能的警惕與戰慄。

  「別聽他的!最近幾個月我們一直緊緊盯著徐景琛一一也盯著徐承安,他們始終處於監視之中,絕對不會在這裡!」「各位一一殺了他!」

  上官虹大聲說道。

  眾修士們都有些猶豫。

  「趁著這裡沒有別人,殺了他,反正沒有外人一一我要這小子死!」

  上官虹高聲喊道。

  許源看見那些大修士們的眼珠子動了動,正在飛快交換意見。

  一一事實上,很多事情如果不曝光出去,各個府邸自己是能應付的。

  比如一

  殺人滅口。

  但是話說回來,我都換號來了,你上官虹還這麼跳。

  真是跟我八字不對付。

  許源忽然運起靈力,暴喝出聲:「我乃是祝融徐府,徐景琛,你們竟要對世家子弟動手,是何居心?」聲音如雷鳴般在密道中傳遞出去。

  一息。

  兩息。

  上官虹抽出長劍。

  其他諸位大修行者也動了起來。

  但是下一瞬。

  一個人出現在許源身前,將他擋在身後。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穿一身紅色錦袍,眼神陰沉,鬍子拉磴。

  「小鬼。」

  他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猜的。」許源說。

  「你真是祝融徐府的徐景琛?」中年男子問道。

  「如假包換。」許源道。

  中年男子露出匪夷所思之色,喃喃道:

  ………你沒有說謊,我感覺到了你身上的血脈……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殺你?」

  「血脈升格。」許源道。

  「血脈……升格……

  中年男子重複了一遍,臉上浮現出愉悅之色,繼續說道:


  「這倒是極其正當的理由,但我也是出身徐府,不能看著你死在這裡,小鬼。」

  他望向對面的眾人。

  眾人皆是愣住。

  「徐承安……這個修行者跟你無關,是這樣嗎?」

  上官小雲問。

  「誰能想到在燭龍府的地界,還有我徐府失散多年的侄子。」許承安說道。

  這就變相承認了許源的身份。

  這一刻,許承安是十幾年前的許承安,還未去人間生出許源。

  但許源身上又有他的血脈,是他的子嗣,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許承安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眾人看著他那惘然的神情,又想著他的身份,大致確定了在這種小事上,他根本不用撒謊。上官雲再次望向許源。

  許源卻沒有看她,只是望向虛空,似乎在回憶什麼。

  是的。

  在這個時代之中,自己第一次碰見許承安,是跟雅麗塔一起。

  許承安看見雅麗塔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

  「在你舉行血聖儀式的那個時候,我就在一旁觀看著……」

  在當時的情形下,說這句話沒有任何意義,並不需要撒謊。

  所以

  在這一刻一

  在這更久遠的過去時代。

  在主時間線上,雅麗塔完成血聖儀式的時刻。

  許承安應該就在這裡!

  唯有他在這裡一

  歷史上才會有「你舉行血聖儀式的那個時候,我就在一旁觀看著」這句話!

  許源擡起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上纏繞的紅線。

  它們像血一樣,又像蛇那般在自己手臂上來回盤旋,但卻顯得有些無力。

  事情還沒結束。

  但幽暗高地之主的毀滅行徑,還是讓自己進一步失去了利用神性坍縮的「合法性」。

  那麼開始吧。

  就從前奏開始

  有許承安在這裡,必然不會讓他自己的血脈子嗣落在別人手上,死在別人手上。

  ……讓他上。

  還不到自己出手的時候。

  當然他不值得依靠。

  許源目光朝密道盡頭望去。

  在這個主歷史線上,那顆果實還好端端的藏在牆壁里。

  自己需要親自去完成血聖儀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