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知己知彼
世界是灰色的。
穹頂很高。
整個房間是一個橢圓形的水池。
血肉與恐怖的能量在水池中匯聚成形一
匯聚成一個小女孩的形體。
她出生了。
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
她曾去往主人的心核之地，看了那致命的一擊；
她曾去主人的萬空魔眼，看了那混沌之外的景象；
她甚至因為立下了無數功勳，被允許去看了一眼主人寄託一切的那個東西。
一切都分明。
一切也都沒有疑惑。
唯一的問題是一
從出生開始，耳邊就偶爾會響起一兩道低沉的囈語聲。
當自己講話、行動、戰鬥的時候。
這些囈語聲出現的頻率就會高那麼一點點。
當自己休息的時候，囈語聲仿佛怕吵醒自己，就變得微弱而稀少。
她想了很久，也用了很多方法，都沒有察覺這囈語有任何攻擊力或是惡意。
一一或許這就是自己與生俱來所附帶的「雜音」？
日子一天天過去。
女孩不斷成長。
她漸漸習慣了那種若有若無的囈語。
在這囈語中，她經歷了各種風浪，也見識了情形的險惡，收穫了許多知識與力量。
但是有一天。
她感應到黑暗王冠儀式的開始一
不是虛假的、糊弄人的黑暗王冠，也不是被做了手腳的儀式，而是真真正正的黑暗冠冕。
一一那個冠冕的力量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所以她決定去爭奪冠冕。
直到這時候，一切都還是正常的。
甚至被困在尼伯龍根里的時候，一切也都是正常的，是自己見慣的戰鬥與博弈。
但是當那個少年跟自己交談一陣、被自己殺死之後。
一件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一那個伴隨了自己一生、時高時低、從未間斷的囈語，徹底消失了。
整個世界陷入從未有過的安靜。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持續不斷地在自己耳邊響起。
死寂。
死寂。
一一在這死寂之中，冥河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
那個囈語不是自己與身俱來的東西嗎？
它伴隨了自己半生。
自己曾查閱所有的長生種能力，確定沒有這種能持續響動長達千百年的囈語。
所以自己一直很放心。
可是一
為什麼現在它消失了？
事情……不對勁……
另一邊。
迷霧海。
許源單獨站在虛空中不動，四周什麼也沒有。
但是在他的視網膜上，浮現出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小女孩神情冷漠，警了許源一眼，開口道：
「衷心為你服務，可悲的、愚昧的、自以為是的凡人。」
………」許源。
其實倒也能理解。
這位NPC是從冥河的角度來看待一切。
她對自己的印象就是如此。
所以她就這麼稱呼自己。
算了，理解萬歲。
「你幫我看看，第二重冠冕的力量萌芽後，最終會變成什麼？」許源問道。
「我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過如果你需要心理安慰的話，我可以胡編亂造一個答案給你。」小女孩說。「……大可不必。」許源道。
「那麼，你還有別的什麼想問嗎？」小女孩說。
「我要怎麼對付現實世界的你？」許源又問。
「你沒有可能對付我，因為真正的我揮揮手都能滅了你。」小女孩神情愈發冷酷。
許源嘆口氣道：「好吧，請告訴我，第二重黑暗王冠儀式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小女孩立刻滔滔不絕地說道：
「根據最古老的記載，人類的黑暗王冠儀式乃是宇宙中一等一的神秘儀式，是最頂尖的那種。」「你現在已經抵達了第二重儀式的末尾了，馬上就會出結果。」
「但真實的我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在這一刻，真實的我有辦法讓你的儀式失敗。」
「你會怎麼做？」許源問。
「第二重儀式的最後，會出現萬魔纏身的情景，你的任何一個敵人都可以直接跨越千山萬水，乃至一切維度限制，出現在你的面前。」「這樣一來，她就從尼伯龍根里脫身了。」
「而你將面對她的無情絞殺。」
小女孩說的。
「原來如此，我說她怎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還有這一手。」許源恍然道。
「連超次元暗噬魔都已經被召喚出來，這證明她早就做好了一舉擊殺你的準備！」小女孩道。「有理一一我現在要進入儀式的最後階段了嗎？」許源問。
小女孩看了一眼下方的大海與遺蹟，搖頭道：
「不得不說，你挺會吃軟飯的，已經藉助真實的我渡過了絕大部分的儀式內容，眼下是倒數第二階段。」「這一階段你要跟你自己打。」
「贏了才會抵達最後的萬魔纏身階段！」
隨著小女孩的話語，只見那海中的遺蹟不斷抖動，爆發出一陣陣轟鳴，仿佛要破碎了一般。忽然。
一道裂縫在遺蹟的中央地帶產生。
強烈的灰色氣流從裂縫中噴出來，凌空聚攏成人形，最終化為一名少年的模樣。
許源！
一一又一個許源！
果然是一場內戰！
「讚美你，冥河小姐。」許源道。
「這算什麼啊，你有本事多誇誇我，我就教你怎麼打。」小女孩昂著頭，翹著下巴尖道。
夸……
她渴望人夸麼？
「偉大的、無比睿智的、最最可愛漂亮的小姑娘就在我的眼前，我請求她大發慈悲，給我一點小小的提示，以幫助我這個平庸無能的傢伙渡過眼前的難關。」許源放慢語速說道。
一一另一個許源沖天而起，伸手一招，竟然也召出了一柄天涯巨劍，持劍直撲上來。
雙方即將接敵！
許源細細感應，不禁有些駭然。
對方的靈力總量、劍術跟自己一模一樣，身上甚至還有著相同的長生種命力波動。
一一完全一樣的自己！
而且從對方出手的那種感覺來看，恐怕這個自己有著與自己一樣的戰鬥風格。
「好吧，我就大發慈悲地幫你一把一一說的話太慢，注意看我給你的提示。」
小女孩慢悠悠說著，雙手卻殘影般飛快一握。
隨著她手上術印成形
許源眼前浮現兩行股紅色的發光小字：
「兩秒後對方釋放星涌劍術，同時對你進行「凝視系』攻擊。」
」一來自偉大少女小冥的愛心提示。」
許源心中頓時有了譜，立刻持劍一揮。
只見龍飛鳳舞的大字浮現在他身後：
「小樓一夜聽春雨。」
意象成真！
半空出現了一座小樓，將對方的飛劍與凝視全部擋住。
成功了！
冥河這種實力的存在，已經能預判自己這個水準的敵人的各種攻擊。
而此刻的「她」又是自己的「囈語」生成的，屬於自己能力的一部分，是自己人，並且徹底了解自己的技能。所以
對於她來說，預判自己的出手，只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滴滴滴！
伴隨著警示音，股紅小字再次浮現：
「三秒後小樓破碎，對方蓄力中，即將釋放意象「夕陽西下』。」
「偉大少女提醒你小心！」
但見另一個許源全力催動劍訣，放出漫天飛劍，將小樓夷為平地。
這時天空中有夜雨落下。
每一滴夜雨，皆是一柄飛劍。
雨水滂沱，籠罩所有空間！
面對這種意象，股紅小字再次爆發出提醒：
「三秒後對方完成「夕陽』意象，與你的「夜雨』形成抗衡局面。」
「可愛少女提醒你小心！」
只見另一個許源高聲道：
「起！」
他放出密密麻麻的飛劍，在半空構成九個太陽，放出無窮金光。
許源早有準備。
趁對方調動飛劍、起意象之際，他從小樓的廢墟後面冒頭，看了對方一眼。
注視！
一次注視，就包含了「忘所」、「智亂」、「畏怖」三重烙印。
此時對方又正在施展意象。
正是趁著對方「施法」，一下子打出了「控制」類技能。
許源拍了下腰間的九幽娑影劍。
長劍一閃而去。
一顆人頭頓時沖天而起。
「你贏了，接下來，要準備迎接萬魔纏身，只要過了萬魔纏身這一關，你就會獲得第二重冠冕。」「真實的我一定會來殺你！」
小女孩柔聲說道。
許源卻想起另一件事，開口問道：
「如果你被困在尼伯龍根之中，而那個時間線段又出現了一段平行時空一」
「你會有所察覺嗎？」
說完他立刻補了一句：「偉大的公主殿下，請教教我。」
少女抱著雙臂，冷哼道：
「看在你態度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
「尼伯龍根里，真實的我在一段歷史上，而你創造了一段平行的歷史，在其中悄悄搞壞事。」「真實的我一定有所察覺，只是我不說。」
「這是為了麻痹你，直到最後關頭，真實的我才會毀掉你那個平行世界，讓你謀劃的一切全部完蛋！」許源點點頭。
很好。
難怪孫子兵法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一自己現在也找到「知己知彼」的感覺了！
這感覺簡直起飛！
穹頂很高。
整個房間是一個橢圓形的水池。
血肉與恐怖的能量在水池中匯聚成形一
匯聚成一個小女孩的形體。
她出生了。
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
她曾去往主人的心核之地，看了那致命的一擊；
她曾去主人的萬空魔眼，看了那混沌之外的景象；
她甚至因為立下了無數功勳，被允許去看了一眼主人寄託一切的那個東西。
一切都分明。
一切也都沒有疑惑。
唯一的問題是一
從出生開始，耳邊就偶爾會響起一兩道低沉的囈語聲。
當自己講話、行動、戰鬥的時候。
這些囈語聲出現的頻率就會高那麼一點點。
當自己休息的時候，囈語聲仿佛怕吵醒自己，就變得微弱而稀少。
她想了很久，也用了很多方法，都沒有察覺這囈語有任何攻擊力或是惡意。
一一或許這就是自己與生俱來所附帶的「雜音」？
日子一天天過去。
女孩不斷成長。
她漸漸習慣了那種若有若無的囈語。
在這囈語中，她經歷了各種風浪，也見識了情形的險惡，收穫了許多知識與力量。
但是有一天。
她感應到黑暗王冠儀式的開始一
不是虛假的、糊弄人的黑暗王冠，也不是被做了手腳的儀式，而是真真正正的黑暗冠冕。
一一那個冠冕的力量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所以她決定去爭奪冠冕。
直到這時候，一切都還是正常的。
甚至被困在尼伯龍根里的時候，一切也都是正常的，是自己見慣的戰鬥與博弈。
但是當那個少年跟自己交談一陣、被自己殺死之後。
一件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一那個伴隨了自己一生、時高時低、從未間斷的囈語，徹底消失了。
整個世界陷入從未有過的安靜。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持續不斷地在自己耳邊響起。
死寂。
死寂。
一一在這死寂之中，冥河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
那個囈語不是自己與身俱來的東西嗎？
它伴隨了自己半生。
自己曾查閱所有的長生種能力，確定沒有這種能持續響動長達千百年的囈語。
所以自己一直很放心。
可是一
為什麼現在它消失了？
事情……不對勁……
另一邊。
迷霧海。
許源單獨站在虛空中不動，四周什麼也沒有。
但是在他的視網膜上，浮現出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小女孩神情冷漠，警了許源一眼，開口道：
「衷心為你服務，可悲的、愚昧的、自以為是的凡人。」
………」許源。
其實倒也能理解。
這位NPC是從冥河的角度來看待一切。
她對自己的印象就是如此。
所以她就這麼稱呼自己。
算了，理解萬歲。
「你幫我看看，第二重冠冕的力量萌芽後，最終會變成什麼？」許源問道。
「我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過如果你需要心理安慰的話，我可以胡編亂造一個答案給你。」小女孩說。「……大可不必。」許源道。
「那麼，你還有別的什麼想問嗎？」小女孩說。
「我要怎麼對付現實世界的你？」許源又問。
「你沒有可能對付我，因為真正的我揮揮手都能滅了你。」小女孩神情愈發冷酷。
許源嘆口氣道：「好吧，請告訴我，第二重黑暗王冠儀式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小女孩立刻滔滔不絕地說道：
「根據最古老的記載，人類的黑暗王冠儀式乃是宇宙中一等一的神秘儀式，是最頂尖的那種。」「你現在已經抵達了第二重儀式的末尾了，馬上就會出結果。」
「但真實的我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在這一刻，真實的我有辦法讓你的儀式失敗。」
「你會怎麼做？」許源問。
「第二重儀式的最後，會出現萬魔纏身的情景，你的任何一個敵人都可以直接跨越千山萬水，乃至一切維度限制，出現在你的面前。」「這樣一來，她就從尼伯龍根里脫身了。」
「而你將面對她的無情絞殺。」
小女孩說的。
「原來如此，我說她怎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還有這一手。」許源恍然道。
「連超次元暗噬魔都已經被召喚出來，這證明她早就做好了一舉擊殺你的準備！」小女孩道。「有理一一我現在要進入儀式的最後階段了嗎？」許源問。
小女孩看了一眼下方的大海與遺蹟，搖頭道：
「不得不說，你挺會吃軟飯的，已經藉助真實的我渡過了絕大部分的儀式內容，眼下是倒數第二階段。」「這一階段你要跟你自己打。」
「贏了才會抵達最後的萬魔纏身階段！」
隨著小女孩的話語，只見那海中的遺蹟不斷抖動，爆發出一陣陣轟鳴，仿佛要破碎了一般。忽然。
一道裂縫在遺蹟的中央地帶產生。
強烈的灰色氣流從裂縫中噴出來，凌空聚攏成人形，最終化為一名少年的模樣。
許源！
一一又一個許源！
果然是一場內戰！
「讚美你，冥河小姐。」許源道。
「這算什麼啊，你有本事多誇誇我，我就教你怎麼打。」小女孩昂著頭，翹著下巴尖道。
夸……
她渴望人夸麼？
「偉大的、無比睿智的、最最可愛漂亮的小姑娘就在我的眼前，我請求她大發慈悲，給我一點小小的提示，以幫助我這個平庸無能的傢伙渡過眼前的難關。」許源放慢語速說道。
一一另一個許源沖天而起，伸手一招，竟然也召出了一柄天涯巨劍，持劍直撲上來。
雙方即將接敵！
許源細細感應，不禁有些駭然。
對方的靈力總量、劍術跟自己一模一樣，身上甚至還有著相同的長生種命力波動。
一一完全一樣的自己！
而且從對方出手的那種感覺來看，恐怕這個自己有著與自己一樣的戰鬥風格。
「好吧，我就大發慈悲地幫你一把一一說的話太慢，注意看我給你的提示。」
小女孩慢悠悠說著，雙手卻殘影般飛快一握。
隨著她手上術印成形
許源眼前浮現兩行股紅色的發光小字：
「兩秒後對方釋放星涌劍術，同時對你進行「凝視系』攻擊。」
」一來自偉大少女小冥的愛心提示。」
許源心中頓時有了譜，立刻持劍一揮。
只見龍飛鳳舞的大字浮現在他身後：
「小樓一夜聽春雨。」
意象成真！
半空出現了一座小樓，將對方的飛劍與凝視全部擋住。
成功了！
冥河這種實力的存在，已經能預判自己這個水準的敵人的各種攻擊。
而此刻的「她」又是自己的「囈語」生成的，屬於自己能力的一部分，是自己人，並且徹底了解自己的技能。所以
對於她來說，預判自己的出手，只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滴滴滴！
伴隨著警示音，股紅小字再次浮現：
「三秒後小樓破碎，對方蓄力中，即將釋放意象「夕陽西下』。」
「偉大少女提醒你小心！」
但見另一個許源全力催動劍訣，放出漫天飛劍，將小樓夷為平地。
這時天空中有夜雨落下。
每一滴夜雨，皆是一柄飛劍。
雨水滂沱，籠罩所有空間！
面對這種意象，股紅小字再次爆發出提醒：
「三秒後對方完成「夕陽』意象，與你的「夜雨』形成抗衡局面。」
「可愛少女提醒你小心！」
只見另一個許源高聲道：
「起！」
他放出密密麻麻的飛劍，在半空構成九個太陽，放出無窮金光。
許源早有準備。
趁對方調動飛劍、起意象之際，他從小樓的廢墟後面冒頭，看了對方一眼。
注視！
一次注視，就包含了「忘所」、「智亂」、「畏怖」三重烙印。
此時對方又正在施展意象。
正是趁著對方「施法」，一下子打出了「控制」類技能。
許源拍了下腰間的九幽娑影劍。
長劍一閃而去。
一顆人頭頓時沖天而起。
「你贏了，接下來，要準備迎接萬魔纏身，只要過了萬魔纏身這一關，你就會獲得第二重冠冕。」「真實的我一定會來殺你！」
小女孩柔聲說道。
許源卻想起另一件事，開口問道：
「如果你被困在尼伯龍根之中，而那個時間線段又出現了一段平行時空一」
「你會有所察覺嗎？」
說完他立刻補了一句：「偉大的公主殿下，請教教我。」
少女抱著雙臂，冷哼道：
「看在你態度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
「尼伯龍根里，真實的我在一段歷史上，而你創造了一段平行的歷史，在其中悄悄搞壞事。」「真實的我一定有所察覺，只是我不說。」
「這是為了麻痹你，直到最後關頭，真實的我才會毀掉你那個平行世界，讓你謀劃的一切全部完蛋！」許源點點頭。
很好。
難怪孫子兵法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一自己現在也找到「知己知彼」的感覺了！
這感覺簡直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