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獨戰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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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源拍拍他肩膀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都聽琛哥的。」上官虹用力點頭。

  他點頭的幅度不小,連著瓊鐵劍的劍鋒在脖頸上抹了一條血口子。

  許源心知他是故意的,意在暗示「全都聽你的了怎麼還把劍橫我脖子上」。

  他笑著收了劍,拱手道:

  「我先走一步,下次若是再來燭龍府,一定跟上官道友再小酌幾杯。」

  「一定,一定。」上宮虹道。

  許源身形一縱,從二樓飛下去,沿著街道慢慢走遠。

  上官虹就站在二樓,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等到許源轉過街角的時候,他忽然從腰間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旁邊的護衛。

  「持我玉佩,回去調集人手,狙殺徐景琛一一要快!不要讓他跑了!」

  「是!」

  護衛得了玉佩,立刻飛出酒樓,身形閃了幾閃,迅速朝主府的方向飛去。

  上官虹慢慢地坐下來,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一仰頭喝光。

  他徐景琛是祝融府的下一代領軍子弟,我上官虹在燭龍府也不差。

  但我今天在酒樓被他壓制住的事,一定會瘋傳出去。

  所以要想挽回名聲,就要讓他死。

  只要他一死,就沒人會在意自己叫過他「琛哥」。

  事情再做得漂亮點,不留痕跡。

  那就完美了。

  一一憑自己的玉佩能調集十名金丹,兩名元娶。

  燭龍府高手如雲,最不缺人。

  忽然。

  傳訊符亮了亮。

  一道聲音從傳訊符上響起:

  「少爺,我們正在追蹤,很快就會找到他。」

  「直接上!給我殺了他!」上官虹說著話,牙縫裡都有殺氣漏出來。

  「是!」

  聲音消失了。

  忽覺懷裡有什麼東西震了一下。

  取出來一看。

  是一張桔色的傳訊符。

  這張符篆與其他傳訊符不同,其代表著那個絕對不可以招惹的人一

  「二姐好,有何吩咐?」

  上官虹股勤問道。

  傳訊符上響起一道女聲:「不要惹徐景琛,除非你想死,又或是想永遠都窩在府中,一生都不再出門。」「姐姐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上官虹笑道。

  「死不悔改的東西,」女聲冷冰冰地說,「你的院子和所有東西,我都分給別人了。」

  符篆上的微光閃閃爍爍。

  上官虹第一次露出深思之色。

  二姐雖然不如大姐那樣,在府中受重視,但也幾乎沒有犯過什麼錯。

  而且二姐跟自己是親姐弟。

  剛才也算是一次緊急的臨時提醒。

  能讓二姐這樣做……

  「抱歉,」上官虹露出歉意的笑容,對著傳訊符道:「小弟可能是酒喝多了,說了些胡話,姐姐不要往心裡去。」「我這就把人撤了。」

  這話說出來,傳訊符上才有了新的回應:

  「要對付他,其實我這裡有辦法,而且已經開始布局了……你回來,我與你細說。」

  「好,你等我。」

  上官虹笑著說完,將傳訊符收了,站起身,慢悠悠地下了酒樓,散著步,一步一步朝府邸方向踱步而去。一一道個歉總是好的。

  等會兒自己派去的人帶著徐景琛首級回來,木已成舟,姐姐也不會過於生氣。

  上官虹默默想著。

  同一時刻。

  城外。

  一處荒涼的驛站。

  徐景琛站在屋頂上,環顧四周。

  十名金丹,兩名元娶,帶領大批築基修行者,各持兵器,把整個驛站圍得水泄不通。


  那名元嬰修士站出來,和和氣氣地說:

  「徐小友,待會兒一旦動手,必傷祝融與燭龍兩府的和氣,你何不自行兵解離去?」

  許源笑笑。

  這人說話有意思。

  換做之前,自己的劍已經穿過了他的頭顱。

  但是現在自己獲得了無數的戰鬥經歷,只覺得整個人都「老」了許多,沉穩了許多。

  通過觀看那些戰鬥經歷,自己發現最早的那批神靈,其實是最強的。

  它們甚至能與長生種打得有來有回,有時候也能殺死長生種。

  這一切,都是以修行文明最核心的那種力量為基礎,才可以做到。

  那核心便是意境。

  意境能聯合三界,乃至宇宙的力量,去與長生種一戰。

  意境……

  最基礎的一點,便是「借假修真」。

  甚至可以說

  在上古時代,在那個神界還無比強大的歲月間,意境一經施展,就是真實的。

  它的威力也真實不虛。

  一一從來不存在「虛幻」的意境!

  只是後世修行者太弱,掌握的意境知識有斷層,這才失去了最重要的力量!

  「還請各位道友給我做個見證。」

  許源拱手道。

  「什麼見證?」元嬰修士問。

  「在古代,你們只是被靈氣餵養的預備修士,真正的修士都必須有其自我的道與意象。」

  「所以我今天說一」

  「我殺你們如殺豬狗。」

  許源說完,伸手從虛空抓出天涯巨劍,輕輕一抖。

  數不清的短柄飛劍轟然而散,在半空中急速翻滾,發出持續高頻的嗡鳴聲。

  它們又迅速首尾銜接,連環成圓,輪轉不休,爆發出昏黃的光芒。

  許源目光毫無焦距,全身心沉浸在一種特殊的狀態下。

  已經感覺到了一

  一一自己仿佛是一個超越了所有維度的巨大引力場的核心,朝著天地日月星辰、天地人三界乃至浩瀚宇宙發出了「邀請」。宇宙的力量被自己拽了過來,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與自己的金靈屬性融為一體。

  無論是因果、命運、維度與一切一

  一切都已做好了碰撞的準備。

  「開始了。」

  許源低垂雙目,輕聲道。

  霎時間。

  兩行龍飛鳳舞的大字浮現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中: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元娶修士看了一眼,嗤笑道:「意象?老夫也有!」

  他似乎來了興致,喝道:「都別動手,等老夫給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張張眼,讓他知道什麼是一」夕陽散發出如血般的紅光。

  許源就站在這一輪血色圓環之中,輕輕地、無聲地舞動長劍。

  他的劍並未離手,也沒有任何劍芒揮出。

  他的劍仿佛只是為了給某種存在指一個方向一

  進攻的方向。

  霎時間。

  元娶修士身上暴起七八件防禦寶物,被急如驟雨的擊打聲穿透,跌落在地上。

  一抹淡淡的金光似乎存在,又似乎沒有。

  仿如無形之物掠過虛空,照耀萬物,摧毀萬物。

  元娶修士立時僵住不動。

  他雙眼下方出現了一道平齊的血線,迅速擴大,將頭顱分為上下兩截。

  「是那意象!」

  有人驚駭欲絕地叫了起來。

  一一許源背後那一輪夕陽竟然化為了真實!

  它散發出昏黃的光,絲絲縷縷,皆是金靈屬性的銳利劍芒。

  劍芒繁盛如海上夕照,籠罩全場。

  光遍照虛空,在在處處,爆發出無盡斬擊,無有間隙,無有不受者。


  根本無法躲避。

  一個人,可以抵擋各種兵器攻擊,但要如何抵擋天光?

  斬盡一切。

  有人持劍去擋,但那光從劍旁透過,直接將人斬成一根根長條狀血肉,又繼續斬斷,一直斬下去,如剁肉醬。血從夕陽蔓延。

  大地上,一朵朵紅普薇怒放而起,宛如無間地獄。

  「止。」

  許源吐字道。

  旋轉不停的夕陽緩緩變慢,重新散開,化為一柄柄小飛劍,彼此拚接,變成一柄巨劍。

  巨劍翻轉了一陣,逐漸停住,懸浮在他背後,發出歡愉的鳴叫聲。

  一切都結束了。

  驛站、樹林、眾人都不見了。

  連大地都被犁了數米深。

  方圓十里之內,再無任何活物。

  許源懸浮半空,臉龐上的愁苦之色尚未散去。

  這一劍的意境乃是思鄉。

  他上體宇宙天地,下掌夕陽真意,此時尚未脫離戰鬥的狀態。

  風吹過。

  天地孤獨。

  飄渺孤鴻客。

  卻見一道身影疾速飛掠而來,高聲喊道:

  「劍下留人!」

  「一不得傷害徐景琛!」

  許源定睛一看,那人卻是一名嬌憨少女。

  燭龍府大小姐,上官雲。

  她小名叫做娜娜。

  「你來晚了。」許源道。

  上官雲飛落而至,連喘息都顧不上,雙目盯著許源上下看了一遍,這才放下心。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殺了你!」

  「是上官虹派的人手。」許源道。

  「你要殺他嗎?我幫你找個機會。」上官雲道。

  「不必,我殺他如屠豬狗,不需要專門找機會一一你乃是燭龍府的人,到時候萬一連累你,反為不美。」許源道。「那算了,我們走。」上官雲一手抓住他,另一隻手取出小巧陣盤,用力一拍。

  霎時間。

  兩人從城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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