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黑暗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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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

  一塊海上浮冰緩緩漂動。

  傅鏽衣盤膝坐在上面,手持一本道書,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

  她開口道:

  「陛下是來說情的?」

  沒有回應。

  傅鏽衣蹙了蹙眉,又道:「陛下身上好重的血腥氣,什麼事情竟然勞陛下親自出手?」

  皇帝的聲音這才響起:

  「還不是你徒弟立下了功勞。」

  「功勞……單招測試發生了什麼?」傅鏽衣問。

  皇帝緩聲道:

  「也沒什麼,一群內奸與宵小罷了一一傅愛卿,朕問你一句,如果妖族前來議和是假,刺殺朕是真一一你覺得此事應當如何處理?」這話就像是一聲驚雷。

  一一皇帝從不說「如果」。

  如果他說了,那一定是已經發生的事。

  傅鏽衣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不自覺地搓著手道:

  「好多年了啊。」

  「什麼好多年了?」皇帝不懂。

  「貧道執掌宗門,每天都在為一些繁瑣之事終日碌碌,好多年都不曾真正戰個盡興。」傅鏽衣說。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

  傅鏽衣其實跟自己是一類人。

  她明明不是當掌門的料,卻被其他人硬塞上來,只為了困住她,以免「太過生事」。

  自己呢?

  自己何嘗不是一位合格的將軍?

  若不是哥哥死了,大廈將傾一

  恐怕自己還在東海的家裡,舒舒服服地喝著靈酒,然後有空就去海上釣幾天魚一

  又或直接殺進迷霧海,找那些極其恐怖的傢伙們戰個盡興,哪怕死了也無憾!

  「陛下,真有這等好事?」

  傅鏽衣的話,讓皇帝回過神來。

  「好在何處啊,愛卿,我可是很辛苦才脫身的。」皇帝苦笑道。

  「不瞞陛下,本座渾身都快鏽了一一如今正是機會,能把那些妖王的頭一個接一個地割下來!」皇帝沉吟道:「真的要打?」

  「不然呢?裝沒發生?陛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的。」傅鏽衣豎起眉毛說道。

  皇帝沉默了一下。

  行吧。

  這位就是這樣的。

  其實根本不用來問她的態度。

  皇帝嘆口氣,說道:

  「只不過,天下蒼生有難了……」

  「是它們先動手的,不殺它個屍骨滿地,血流成河,天下蒼生才真正有難。」傅鏽衣冷聲說道。皇帝失笑道:

  「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唉,朕就不該來問你,不過那個默道生……」

  傅鏽衣興致勃勃道:「陛下要借他的頭一用嗎?我之前太講禮數,想著遠道而來是客人一一如今既然知道他們是來刺殺陛下,我正好去割了他的頭。」皇帝哈哈一笑,龍顏大悅道:「傅愛卿,要說還是你們羅浮能替朕分憂,你和你那個關門弟子,都是我人族帝國的股肱之臣!」話音未落。

  傅鏽衣已經不見了。

  皇帝搖搖頭,只好在原地等著。

  比起出自九曜的國師,這位羅浮的傅掌教真是可靠多了。

  論實力……

  她也強得多!

  皇帝心中忽然起了個念頭。

  國師之位空懸。

  總不能再從九理里找一個。

  九理已經出了這種叛徒,這些年也一直壓著羅浮,做了很多事,朕都看師父和國師的面上,不好辦他們。現在該給他們一點臉色看了。

  倒不如……

  就讓傅鏽衣擔任國師之職。

  她其實對於權力,並沒有什麼興趣,實力又強,品性值得信賴。

  越想越對。

  這件事回去就辦!

  「既然來了,何不出來?」

  許源開口道。


  此時此刻。

  單招測試已經結束。

  皇帝早已離去。

  太子陸青玄好像也走了。

  九理、羅浮的大修士們都已打道回府,那些中層的修行者則投入了緊張的統分和評估事務。這裡只有很少的修行者守著,集中在大廳。

  而且現在也允許學生們四處遊玩一下。

  所以

  許源站起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那個人。

  一一那是一名皇家帶刀侍衛。

  他盯著許源,眼神中充滿了打量與試探。

  人皮當然已經燒完。

  但焚燒時產生的焦糊氣味,依然四散在空氣之中。

  地上還擺著那個手機,以及二十顆靈石。

  「你……是什麼人?」

  帶刀侍衛試探道。

  「我是考生啊,這不是很明顯嗎?」許源笑著說道。

  長久以來。

  有個技能許源一直不太好意思用。

  但是面對這樣詭異的存在,面對這種剝皮的怪物,許源毫不猶疑地發動了它。

  霎時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

  「你發動了「觀風』。」

  「當前你觀察敵人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們的包里都有什麼。」

  許源掃了對方一眼,目光落在對方的儲物袋上。

  很神奇一

  自己盯著他的儲物袋,就像是正在探查自己的儲物袋一樣,裡面有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傢伙的包里,還剩下最後一張人皮。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了。

  「窮逼你好。」

  許源開口道。

  一一攻擊能激活「盜亦有道」的「明搶」!

  只見金甲骷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家帶刀守衛身後,躡手躡腳上前,從背後伸出手,探入他的腰包之中。帶刀侍衛毫無所覺,思索道:

  「許源……我倒是十分好奇,如此明顯的目標,為什麼沒有產生針對性的事項。」

  許源一聽就懂。

  對方這是在試探自己的身份!

  「我現在正在適應這個身份,你不要說些亂七八糟的。」

  許源道。

  這句話讓對方身上的殺氣都散了。

  適應……身份……

  這才對!

  像許源這麼合適的目標,一定早就被剝了皮。

  眼下不知道是誰穿著他的人皮,正在適應他的身份。

  但還是不對一

  他怎麼可能從自己身上偷走那張江府人皮?

  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先對一對一一你的口令是什麼。」帶刀侍衛問。

  「你什麼身份,也配問我的口令?」許源冷笑道。

  這時金甲骷髏已經從對方儲物袋裡拽出來了一張人皮,朝地上一放,立刻退入虛空不見。

  地上浮現出一口棺槨,把人皮接著,一個翻身,也不見了。

  這裡有一個術語叫人贓分流。

  專業、高效、可靠。

  許源頓時感覺到腰包鼓了鼓。

  東西到手!

  那麼

  「你再不說,就不要怪我不顧同事情分,報告上級了。」帶刀侍衛沉聲道。

  「那可不行,這件事要保密,」許源抽出了九幽娑影劍,「我的身份至高無上,你若是一定要問,下場堪憂。」無窮的、魏峨的、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帶刀侍衛忽然一低頭。

  只見自己的胳膊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一一他怎麼做到的?

  我還沒有反應,就受傷了?

  「你若執意不說,我就回去稟報上級了。」


  帶刀侍衛喝道。

  萬一真是大有來頭的人物,自己卻是不好跟他起衝突。

  回去稟報一聲,起碼保證自己無功無過。

  「我的身份說出來嚇死你。你若非要回去稟報,那就去吧。」許源咧嘴笑道。

  這有恃無恐的態度,讓帶刀侍衛更加謹慎。

  不行。

  不能起衝突,還是亮報上級吧!

  他轉身就走,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許源又等了數息,這才疲憊地坐在地上,掏出一瓶靈液喝了起來。

  不用戰鬥是最好的結果。

  一一對方被九幽娑影劍刺中,又被自己施展了一道二段的「深潛」,已經不用去管。

  但人皮這件事,太恐怖了。

  要想辦法提醒大家。

  還不能直接說。

  一一太容易暴露自己。

  畢竟自己完全不清楚四周到底有多少披著人皮的存在。

  萬一它們很多呢?

  萬一

  九幽之下的那個王國,其實力超出預期,自己搞不定呢?

  身為長生種,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別又把身體搞崩潰了,然後被未知的敵人圍攻。

  那才是真正的玩完了。

  慢慢再想辦法吧。

  對了。

  剛才自己又摸了一張人皮回來。

  許源一拍儲物包,取出那張人皮,攤開在地上。

  ……這不是人皮。

  似乎……是某種鬼物的皮?

  許源被震撼住了。

  這個王國什麼情況啊!

  你們弄人也還說得過去,但你們競然連鬼都不放過?

  忽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飛快浮現在許源眼前:

  「你是第一個察覺到事情背後真相的人。」

  「你與九幽之下的古老王國進行了間接接觸。」

  「你選擇站在人間界這一邊,這是為了讓你的巢穴處於安穩和平的環境,以便於幼生期的你繼續成長。」「當前你已察覺到了紀元的碰撞,隱隱摸索到了超高級比賽「黑暗王冠』的存在。」

  「該比賽等級太高,暫時無法開啟。」

  「請先嘗試激活九幽府選拔賽。」

  「如果你在九幽府選拔賽中,一直沒有被淘汰,堅持到最後的話一」

  「興許有開啟該比賽的機會。」

  「注意!」

  「該比賽獎勵極為豐厚,非常值得一戰,並且它擁有著幫助你擺脫其他長生種凝視的可能性。」「請認真對待!」

  許源心頭一跳。

  什麼!

  竟然有這種好事!

  自己一直發展「維度」系力量,就是為了擺脫天外那個長生種!

  如今機會已經在手中一

  許源只覺得一分鐘也不想浪費,恨不得馬上參加九幽府選拔賽。

  可是

  九幽府選拔賽怎麼開啟?

  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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