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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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拜師

  去羅浮深造!

  這還用問?

  不僅是自己的夢想,也是自己跟楊小冰約好的事。

  許源毫不猶豫道:「我願去羅浮。」

  「好。」

  傅鏽衣取了一支筆,在金冊上寫下「許源」二字。

  但見這二字閃過一道金光,照在許源身上,旋即發出「嗡嗡」聲響。

  冥冥之中。

  許源與金冊產生了一股感應。

  他腦子倒也轉的快,立刻拱手行禮,喊道:「見過師父。」

  傅鏽衣欣然點頭,摘下一頁金書,遞給許源道:「凌霄金書上有你的名字,你隨時可以憑藉此金書之頁,與我聯繫。」

  」

  一今後你便是羅浮山凌霄神宮弟子,隨我修道。」

  這就加入羅浮了?

  許源心頭泛起一股不真實感。

  不是。

  這算不算保送?

  傅鏽衣說「隨我修道」,豈不是答應了我剛才那一聲「見過師父」?

  一以後她就是我的師父了?

  似乎是看出來許源在想什麼,傅鏽衣正色道:「原本喊你來,是有事與你說。」

  「卻不料你已能呼神喚鬼,這就入了我門中。」

  「新入門弟子有「問道」之禮。」

  「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想好了就問吧。」

  一其實這對於新人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新弟子問的問題,代表了他真正關心的是什麼,也就是他的人生欲望和目標所在。

  畢竟師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想問什麼都行!

  傅鏽衣這話一說出來,許源心裡頓時痒痒的,忍不住就要問那個問題。

  ——適合問嗎?

  直接問會不會顯得太奇怪?

  有了————

  許源拱手道:「師尊,剛才說招來天人地鬼」,我平日為什麼看不見這天人地鬼?鬼到底能不能看見?天人呢?」

  傅鏽衣訝然道:「你竟然能問這種事—一幸而問的是我,世間能解答你這問題的,不超過五個人。」

  「請師父解惑。」許源道。

  「沒有天人和地鬼,它們不存在。」傅鏽衣興致勃勃地說。

  許源呆住。

  傅鏽衣似乎很高興有人問這些,繼續說道:「根據歷次考古,我們從遺蹟中發現了過去紀元的人類文明。」

  「我們也曾發掘出過去紀元的道經,裡面有飛升之說。」

  「修行者可以飛升天界。」

  「我們按照道經修行,確實有人飛升,但卻一去不回,魂燈碎滅,顯然是道消身隕了。」

  「這與以前的道經記載不符。」

  「所以推斷天界已經是不復存在。」

  「天界都沒有了,何來神靈?」

  「至於你身邊所凝聚鬼神,乃是天地法則顯現,並無自我意識。」

  該引入正題了!

  「那鬼呢?有人下過幽冥嗎?」許源問。

  「你是金暗雙靈根,我問你,暗靈的特質是什麼?」傅鏽衣問。

  「隱匿、躲藏。」許源道。

  「鬼實際上歸於暗屬性,實力越強,暗屬性凝聚越深,隱匿能力也就越厲害」

  O

  「譬如溪流至淺,人皆可見其底;又如湖泊河流,其深不可知,其鬼不可見;倘若鬼的實力大無邊際,如海淵之深,則視之不見,觸之不著,不可知其蹤跡。」

  「——以上只是過去紀元道書所載內容。」

  「在我們的時代,其實並沒有鬼這種存在出世。」

  「不過下幽冥倒是常有之事。」

  「幽冥世界早已破碎,有些體質特殊的人,可以抵達幽冥世界飛濺的碎片裡,略做停留。」


  傅鏽衣一口氣說完。

  「那如果————有鬼出世呢?」許源問。

  「上個人類紀元就是這麼毀滅的,這是考古界的公論。」傅鏽衣說。

  這話意思很明確了。

  曾經有鬼滅世。

  如今鬼還未出現。

  傅鏽衣這樣的大人物,不知道見過多少辛秘,查閱過多少古書,見識和眼界都絕非一般。

  她的言辭代表了這個時代之中,人類對鬼神的看法!

  許源緊緊抿住嘴唇。

  十年了。

  十年前,邊城滅。

  那地淵下的大鬼,恐怕已經編織完了那條通道!

  它要來人間了!

  可是不能說。

  一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的靈魂又跟我們有什麼區別,為什麼可以獲得這樣的力量?

  當世之中,唯一能探查邊城之事的,只有周天儀。

  據說是人族皇帝煉製多年,失敗無數次,才最終煉成的寶物。

  根據各種傳言—

  本次妖族浩浩蕩蕩組團前來,就是要「借」周天儀。

  人族皇帝乃當今世界的頂尖強者,尚且要想辦法守住此寶。

  我呢?

  我鍊氣四層,謝謝。

  「多謝師尊解惑。」

  許源拱手道。

  「不必客氣,你能問鬼神之事,證明你有大抱負,畢竟連三界根本情況都不了解,又如何修道?」傅鏽衣笑著說道。

  「師尊剛才說喊我來,原本是有事要說。」許源道。

  「我觀你氣度舉止,應當是同輩無敵已久,是耶非耶?」傅鏽衣問。

  這話讓許源怎麼接?

  師父你看人真准。

  我從地球來。

  過去確實沒什麼對手。

  但現在不一樣啊。

  「是沒什麼對手一但我坐井觀天,並未離開江北,也未見過天下英雄,無敵之說有待商榷。」許源道。

  「你倒是謙虛,不過輸贏之事無妨,關鍵是敢於戰鬥一我要收你入羅浮,但眼下有一場與妖族的爭鬥,你可敢參加?」

  傅鏽衣問。

  許源眼睛一亮,拱手道:「我還沒跟妖族打過,謝謝師父。」

  他謝謝我!

  這是值得謝的事?

  傅鏽衣端詳著許源神情,不動聲色問:「你喜歡打架?」

  「不切磋如何精進啊,師父。」許源真心說道。

  這話惹得傅鏽衣站起身,將手上拂塵往腰間一插一那姿勢倒像是劍客收劍的動作,她背著雙手,在房間裡走了個來回,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好,你合該做我徒兒,為師當年也是四處論道,整個羅浮,乃至九曜,都有為師論道的輝煌過去。」

  「那你就參加單招吧!」

  「單招結束之後,無論成績如何,我親來接你歸山。

  3

  「弟子不明白。」許源道。

  「昨日,妖族年輕一代與人族各大學學子交手,人族大敗。」

  「陛下震怒。」

  「接下來是鍊氣期的比試。」

  「同等境界的妖族子弟也會參加單招測試。

  「他們昨日贏了一場,還從陛下手裡獲得了擔當裁判的資格。」

  「這是背水一戰,如果輸了,難說會發生什麼。」

  傅鏽衣不知想到什麼,搖了搖頭。

  許源這便懂了。

  自己雖然被傅鏽衣看中,直接收入凌霄神宮,但這個時間節點,全人族的優秀鍊氣修行者都在迎戰。

  在這個敏感時刻。

  傅鏽衣不太好把自己從單招里剔除。

  那太招搖了。


  一旦人族又輸了,指不定人們就會想起自己這個「逃兵」。

  再說參加一場單招,與妖族切磋,其實對自己的成長是有好處的。

  「那我便先參加單招。」

  許源道。

  「對,這個你拿著,要儘快看完,然後燒了。」傅鏽衣遞給他一本小冊子。

  許源翻了一下。

  裡面是修習百脈歸真經的各種感悟和經驗。

  價值自不用說。

  「單招測試的裁判都是妖族嗎?」許源問。

  「它們贏得了指定裁判的權限,而且能要求裁判在比賽中做一些針對性的事」傅鏽衣道。

  「這也行?那談何公平?」許源忍不住道。

  讓裁判去對付運動員!

  誰想出來的?

  「是陛下的意思,他本想看妖族出醜,所以提出築基期修行者比試,想殺一殺妖族的囂張氣焰。」

  「結果沒想到一場都沒贏,賭輸了,眼下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鏽衣小聲說道。

  「陛下這麼菜,還這麼愛玩?」許源忍不住批評道。

  「以後千萬別說這話,當今聖上可是很小心眼的。」傅鏽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許源心領神會。

  傅鏽衣拿出一方陣盤,繼續道:「單招測試盡力而為就行,測試一結束,我就宣布收你入羅浮凌霄神宮。」

  「有事隨時與我聯繫,就用金冊。

  「切記。」

  陣盤爆發出重重靈光,籠在許源身上。

  一瞬間。

  靈光大作。

  許源直接從包廂里消失。

  他回到了江北市的一處繁華街道上。

  他一走。

  傅鏽衣便開了包廂門,走出去,站在茶樓中央,開口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四周喝茶的、唱曲的、撫琴的、打牌的、嗑瓜子都停了。

  一名端著茶杯的老者沉吟道:「老夫原本擔心百脈歸真經流傳在外,如今看來,倒是個不錯的結局。」

  另一位女道士說:「他很能打——我看了他跟瀟湘省少年隊交流的視頻。」

  「光能打可不行,正好傳我衣缽,我帶他坐而論道,教他與人談道不輸之法!」傅鏽衣興致勃勃道。

  她似乎不那麼端莊嚴肅了。

  這話一說出來,大堂里全都沉默下去。

  「掌教謬矣。」

  另一名老者眉頭皺成「川」字,連忙嘆氣道:「還是我們來教吧,掌教您要忙很多事務,您也代表著我們整個凌霄神宮,就不要為一個徒弟分了神。」

  傅鏽衣一拍桌子,喝道:「唐蘊玉進來的時候你們也這麼說!還讓她去出道當明星!」

  「難道我沒有授徒的資格?」

  一名國字臉男修站出來,正色道:「那倒不是,師妹,我們都是以大局為重。」

  「為重個屁啊,當年你們嫌我到處論道,把掌教的職位扔給我,讓我論不成道,現在還要管我教徒弟?」

  「我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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