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帶我去!(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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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帶我去!(求首訂,求月票!)

  世界上本沒有「陰人」這個詞。

  實際上。

  戰術策略的選擇,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

  一你不能把躲草叢伏擊說成是猥瑣流戰鬥風格。

  一也不能把打人悶棍說成不講武德。

  如果當年宋襄公能半渡而擊之,那泓水之戰的結果猶未可知。

  但若順著這話說一自己倒是不排斥當個刺客。

  一但也不能用刺客來局限自己。

  許源朝虛空望去。

  只見數行微光小字早已停留在那裡:「你的修行層級提升了。」

  「鑑於你已達到鍊氣四層,你的墜飾「最後的真理徽記」將提供4點敏捷。」

  4點敏捷!

  果然還是要佩戴好裝備啊,夥計!

  許源只覺得自己的奔行忽然有了某種節奏。

  這種節奏是天然的、來自於強大的身體本能,其高敏捷的效果讓自己能在極速的奔行中隨時出手,隨時調整方向。

  他不斷抬腳邁步,就像在風的間隙里洄游,每一次都乘著自然的韻律。

  就在他跑得興起之際—

  「我們快要到地方了!」

  小男孩的聲音透著一股戰慄和激動。

  翻過城牆,逃離這座城,完成前人所都沒有完成的壯舉。

  這將證明一切!

  「我們應該到城牆嗎?」許源冷不丁地問。

  「什麼意思?」小男孩說。

  「如果對方要滅城的話,城牆一定是重點防範的地方一以我們兩個的實力,真的可以穿過這道防線嗎?」許源說。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鍊氣只是修行者中的初級階段。

  如果怪物圍城了的話—

  決不能硬碰硬。

  「你說的也對,但我們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小男孩道。

  「我們隱蔽好自己,慢一點過去,這樣的話,就算城牆上有重兵把守,也能先偵查個情況。」

  許源耐心地說。

  「好,就按你說的來。」小男孩點頭同意。

  兩人放慢了步伐,甚至故意鑽入路邊的建築群落,沿著那一棟棟房屋的陰影,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這或許繞遠了一些。

  但兩人一直處於房屋和樓牆的遮蔽下,相對來說,就安全多了。

  行行復行行。

  終於。

  他們選中了一棟民房。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鑽進房屋,然後飛快地把屋子檢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冰箱裡還有一些瓶裝水和冷鮮食品。

  臥室的床下藏著一把手槍和幾個填滿子彈的彈夾。

  兩人這時也有點累了,索性就坐在客廳,開了冰箱的瓶裝水灌了一氣。

  「槍,會用嗎?

  許源問。

  那把手槍已經裝好彈夾,被他放在茶几上。

  「我們邊城的居民,從小就要學這些————但我不喜歡槍。」小男孩道。

  「為什麼?」許源問。

  「槍代表暴力,它會提醒我這個世界有多殘酷。」小男孩說。

  「你搞錯了。」許源說。

  「哦?」

  「你必須先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

  許源把槍推給對方。

  「不要。」

  小男孩翹著下巴,看也不看那手槍。

  許源搖搖頭,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另一側望去。

  這民房的另一側緊挨著馬路。

  過了馬路,便是高達五米左右的城牆。

  一步之遙!


  「沒看到怪物。」許源突然說。

  「是啊,這太奇怪了。」

  小男孩明白他的意思,也喃喃道。

  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第一次看到城牆上的情形。

  一座被圍困的城。

  在十年前的那次事件中,它確實徹底毀滅了。

  數十萬人喪命。

  可是靠近城牆的街道上分外乾淨。

  城牆上也沒有怪物!

  如果沒有怪物的話,人豈不是早就逃空了?

  怎麼會喪命呢?

  又怎麼會滅城呢?

  想不通。

  兩人視線對上。

  「去看看。」

  他們異口同聲道。

  幾分鐘後。

  許源抱著小男孩,登上了街道對面的城牆。

  兩人木在原地。

  城外確實沒有任何怪物。

  可是城已是孤城。

  放眼望去,皆是黑暗虛空。

  一簇簇慘綠色烈焰從萬丈深淵之下沖天而起。

  虛空中什麼也沒有。

  唯有這座邊城,屹立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這是何等廣大的神通。

  「不可能————」

  小男孩失神地喃喃道。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包圍!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情況?

  在這樣的偉力面前,整座城註定毀滅。

  絕無任何希望。

  如果整座城處於這樣的情況,那麼陸沉舟的策略,反而是對的。

  陸沉舟拋下所有人,為那個特殊的破界傳送陣補充足夠能量,然後帶著少數幾人逃走0

  —

  能逃出去一個兩個,就算不錯了。

  這麼說。

  自己已經敗了。

  一這場仗,從一開始,就已經敗了!

  陸沉舟才是對的!

  陸依依頹然蹲下去,捂著臉,任由淚水不斷從指尖滑落。

  「我們好像走不掉啦。」

  許源的聲音傳來。

  在他腳邊,小男孩頭抵著城牆,縮成一團,不停地哭泣著,仿佛傷心已極。

  城牆外。

  無邊的黑暗吞噬一切,就像是絕望的具現。

  許源嘆了口氣,蹲下去,輕聲道:「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我無法從這種環境中,把你帶出去。」

  「這不怪你。」小男孩抽泣著,悶頭悶腦地說。

  「不過整件事並未結束。」許源道。

  小男孩搖搖頭。

  沒結束又如何呢?

  「我們失敗了,」她低落地說,「不過沒事,我也有心理準備,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就好。」

  「可是——」許源開口道。

  可是什麼?

  小男孩默默想著。

  可是你也很不甘心?

  可是我們拼盡全力才抵達這裡?

  可是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伸出來,輕輕摸在她的頭上。

  「可是我們還活著。」

  許源道。

  小男孩抬起頭,看著城牆外的無邊黑暗,惘然道:「逃不掉的,我們確實是失敗了。

  許源卻笑了笑。

  無邊的黑暗之中,他的聲音遠遠傳遞出去:「我們不是為了失敗而活著,我們是為了別的什麼而活,不是嗎?」

  小男孩眼中的霧氣漸漸褪去,輕聲道:「你想說什麼?」

  許源蹲在她旁邊,握了握拳頭道:「你看,我們還能呼吸,還有手有腳,還能行動」


  「也沒有人宣布我們現在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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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小男孩問。

  許源伸手指了指下方,說:「如果整個大地都消失了,為什麼這座城還能屹立在這裡?」

  「外面的黑暗或許是失敗,或許是別的什麼,但我們還好好的活著」」

  「我們現在要去下面,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男孩呆住。

  是啊。

  整個城市總不能浮在半空吧。

  這到底是一個術,還是陣法,又或意象?

  我們現在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為什麼不去行動呢?

  為什麼要放棄?

  哪怕是再獲得一點情報,對於整個人類的歷史來說,也是極其珍貴的情報。

  「出發?」許源問。

  「好!」小男孩同意。

  說干就干。

  許源小心翼翼地翻過城牆,從牆壁外側慢慢地朝下攀爬。

  這個過程極其危險。

  鍊氣期是不會飛的,萬一失手,那就立刻摔入萬丈深淵了。

  小男孩這時也專注起來,環住許源的脖頸,雙腳卡住他的腰,以便於穩定身形。

  兩人慢慢地朝下爬。

  七八分鐘後。

  他們終於爬到了城牆底部。

  「是泥土。」

  許源道。

  他的手伸入泥濘里抓了一把,攤開。

  泥渣、沙礫、還有幾個小石塊。

  這就是城牆底的東西了。

  只是如此嗎?

  「對,這城市下面還有地鐵和隧道呢,有泥土是正常的。」小男孩泄氣道。

  這可沒什麼稀奇的。

  「這還遠著呢,我們還得繼續朝下爬,去看看到底有什麼。」許源堅持道。

  「泥土下面還是泥土啊。」小男孩忍不住說。

  「你看見了?」許源問。

  小男孩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你看——我們還是不知道這座「山」的底部是什麼。」

  許源說。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像在一座山的山頂,要一直朝下爬,爬到山腳去?」

  「對。」

  小男孩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忽然說道:「如果能一直爬下去,我們也算是逃亡成功了呢。」

  「咦?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說不定是真的!」許源喜道。

  小男孩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那熹微光芒籠在他臉龐上,照出了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眼。

  她低下頭,雙手用力抓緊了他的衣服,將頭埋在他懷裡。

  「帶我去。」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在幽暗中輕輕散開:「許源,你帶我去那地下的盡頭,好不好。」

  「好。」

  他立刻回答,聲音溫和而平靜,彷佛是那黑暗中永恆燃燒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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