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通幽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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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

  閃回至半小時前。

  計時再次開始!

  「30:00」

  「29:59」

  「29:58」

  許源疲憊地喘著氣,走出器材保管室,加快腳步,來到看台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再嗑一枚補靈丹,以及一枚愈體丹。

  坦白說。

  幸好覺醒了「比賽」這個能力。

  不然的話。

  自己同時面對三頭鬼物,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許源一邊大嚼特嚼口中丹藥,一邊取出手機,先開機,再用一隻手扶穩另一隻手,緩慢點擊屏幕。

  點錯了,還要刪除,再重來。

  來來回回幾次。

  號碼終於撥打成功!

  「嘟……嘟……」

  「你打電話干哈?我正在打飯。」

  趙阿飛的聲音響起。

  「來體育館,哥們有一件要緊事,必須立刻跟你說。」許源道。

  「……好。」

  電話掛斷。

  啪嗒。

  手機再也拿不穩,掉下去,摔在地上。

  這沒辦法。

  過度用手的下場就是這樣。

  許源不再管手機,只是竭力運轉功法,催化藥力。

  ——可是這一次,靈力的恢復也變得更緩慢。

  因為連續兩場超高頻度的戰鬥,已經讓身體超負荷,幾乎快承受不住。

  照這麼下去。

  不光手用不成。

  靈力也無法完全恢復。

  可是還有一頭鬼。

  怎麼辦?

  許源正想著,卻見趙阿飛出現在體育館門口,一路小跑進來。

  「什麼事——我靠,你不是要跟我去吃飯嗎?怎麼在這裡鍛鍊?」

  趙阿飛吃驚地問。

  許源渾身都是汗水,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我在做秘密訓練。」

  許源道。

  ——絕對不能把趙阿飛牽扯進來。

  他看不見鬼。

  一旦被鬼攻擊,只有死路一條。

  「說重點,哥們兒修煉遇到點瓶頸,想找你借丹爐一用。」許源道。

  「特麼的這也叫事兒?拿去!」

  趙阿飛一拍儲物包,「咣當」一聲就把祖傳的四相八卦爐放了出來。

  「好哥們兒,夠意思,儲物袋也借我用一下。」

  許源道。

  「別誇了——你這是要煉丹啊,還是偷情啊?」趙阿飛一邊解儲物包,一邊問。

  「這還能偷情?」許源吃驚。

  「我祖爺爺讀書的時候談戀愛,就在丹爐里偷情,被抓住了,吊起來打。」趙阿飛一臉神往地說。

  「談戀愛不能用偷情這個詞吧。」許源抱著雙臂,嚴肅地討論道。

  「你不覺得這個詞更刺激?」趙阿飛壞笑道。

  「那倒也是。」

  許源看了一下時間,說:「儲物袋和丹爐我先用著,回頭請你吃飯。」

  「別又是你請米飯我請菜——你要丹爐到底干哈?」

  「學一門秘法。」

  秘法就是不能外傳的法。

  一般來說,大家都會下意思的避開,以免別人誤會。

  「懂了,回頭見!」

  趙阿飛沖他擺擺手,轉身就跑。

  ——食堂里的好菜可不等人,去晚了就沒了!

  他走了。

  只剩下許源坐在空蕩蕩的體育館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源嘆息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趙阿飛家的丹藥果然好用。

  自己的手已經不抖了。

  但也僅此而已。

  想要用來進行一場高烈度的戰鬥,簡直是痴心妄想。

  至於靈力——

  恢復了五成左右。

  看一眼時間。

  「03:15」

  「03:14」

  「03:13」

  「……」

  三分鐘。

  大的要來了!

  許源從看台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丹爐前,把爐子收進儲物袋。

  不。

  這應該是個儲物包。

  看著包的質感,以及表面的花紋,好像還是個奢侈品。

  狗大戶是自己的真兄弟這種事其實挺爽的。

  總之。

  東西收好之後,許源便回到器材保管室,把門反鎖上。

  ——這大中午的又沒什麼課。

  就算有學生來體育館鍛鍊,也不會來器材保管室。

  因為沒鑰匙,也沒老師,開不了門和柜子。

  只有窗戶是開著的。

  「02:14」

  兩分鐘!

  許源就在保管室的藤條椅上坐下來,休息了整整一分鐘。

  「01:14」

  他站起來,手按在儲物包上。

  丹爐頓時被放出來。

  ——不過丹爐卻是躺著的。

  這麼一看,它就像是一個葫蘆。

  其實丹爐的造型確實取自葫蘆,寓意乃是上天下地,兩圓相疊;可融天地造化之力,圓滿無缺,融於一「葫蘆」(爐)之意。

  許源解開爐蓋,爬進去,躺在那凹下去的弧形位置。

  吸氣。

  呼氣。

  吸氣。

  呼——

  已經是當下的最好狀態了。

  他抬起手,咬著牙,忍著疼,一根根手指緩慢收攏,開始施展術印。

  加油。

  這個術一定要成。

  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

  他在心頭默念。

  手指彷佛聽懂了他的話,即便酸楚劇痛難當,也終於各就各位。

  唯有左手的食指——

  這根手指僵硬發直,根本無法屈成術印之形。

  許源用力一動,立刻有鑽心的酸痛從指尖迸發出來,游遍全身。

  十指連心。

  嘖。

  真麻煩。

  他側身而臥,雙腳頂著兩個角落,將自己「卡死」在丹爐的弧形下凹處。

  然後——

  將身子朝下一靠,手貼在爐壁上,借著全身力量用力一摁——

  咯。

  骨頭特有的脆響聲。

  劇痛侵蝕全身,許源吸著冷氣,腿都抽了幾下,這才慢慢緩過一口氣。

  最後一根手指收攏了。

  手印成形!

  ——通幽術。

  現在只要靈力一催,術法便成了。

  許源保持著規律的喘息,保持著手印,保持著靈力的運轉,直到覺得準備好了,這才朝虛空看了一眼。

  「00:31」

  「00:30」

  「00:29」

  時間不多了!

  調動靈力,與術印共鳴。

  無邊冷霧從虛空湧出來,瀰漫整個丹爐之內。

  通幽術施展成功!


  而許源依然躺在丹爐那冰涼涼的金屬內壁上,一動不動。

  這就造成了一種局面——

  整個葫蘆內的虛空都已被迷霧籠罩,處於「地府世界」的連通節點。

  但許源因為沒有動,跟丹爐「連成一體」,此刻他即可被看做是丹爐的一部分。

  ——所以他依然處於正常的世界之中,狀態是「躺在丹爐里」。

  「00:20」

  「00:19」

  「00:18」

  時間不多了。

  許源抽出瓊鋏劍,從衣服上切出長長的布條,迅速裹在手上。

  ——手指僵硬而酸痛。

  這種狀態根本無法全力戰鬥。

  甚至在戰鬥中,因為過於激烈的搏殺,劍隨時可能脫手。

  現在就要避免這種情況。

  ——許源把布條纏繞在右手上,跟劍柄緊緊綁在一起,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系了個活結。

  這樣劍就不會脫手。

  除非自己要以其他方式用劍。

  他剛準備停當,抬頭一看。

  「00:02」

  「00:01」

  「00:00」

  來了!

  一條長著人頭的灰色蜈蚣,足有三米多長,從器材保管室的窗外爬了進來。

  它雖然長著人類的頭,卻沒有眼耳鼻。

  蜈蚣四下一望,臉上浮現出天然的鬼紋,張開滿是尖刺的口器,以人類的言語說道:

  「丹爐?哈,人類真是可悲又可笑的食物……」

  它繞著丹爐爬了幾圈,試探著觸碰丹爐外壁,立刻發現了這四相八卦爐的堅硬。

  沒有錯。

  食物就在其中。

  「這麼一個殼子……算了,你的靈魂將褪去所有的天真和幼稚,化為我的一部分。」

  「我就辛苦一下。」

  蜈蚣的身體急劇膨脹,突然從口器中噴吐出一道道散發著酸腐之氣的液體。

  這些液體噴進丹爐,足足七八息才停歇。

  偶有落在葫蘆外的慘綠色水珠,立刻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大洞,發出「滋滋」聲響。

  「應該已經融化……你的靈魂我就不客氣了。」

  蜈蚣興奮地說。

  丹爐里沒有動靜。

  ——從丹爐口一直到整個丹爐內部,全都處於「地府世界」的範疇。

  那些毒液落在沙漠上,連地上的灰白色砂礫都能腐蝕成灰。

  但也就這樣了。

  它們無法落在許源身上。

  因為許源在人間!

  蜈蚣在丹爐口徘徊一陣,卻不見靈魂出現,忍不住嗤笑道:

  「不敢出來迎接你最後的命運?」

  「這是何苦。」

  毫無回應。

  丹爐靜默無聲。

  許源當然聽到了,但卻不吭聲,只閉目調息。

  ——這蜈蚣倒是健談。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力量波動,讓自己生不起跟它對談的想法。

  自己只想殺了它!

  蜈蚣等了數息,到底按捺不住,爬上丹爐口,一下子鑽了進去。

  「這是——」

  它一進來就張牙舞爪,隨時準備撲殺目標,但看清自己所處環境之後,卻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它發現自己竟然落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沙漠。

  丹爐。

  藏著一片沙漠!

  怎麼回事?

  「好熟悉……竟是地府世界……為什麼我會到這裡?」

  蜈蚣細細感應,低聲呢喃。

  它猛然回身,朝來時的迷霧奮力一竄,頓時脫出地府世界,回到了器材保管室。


  再望去。

  丹爐口依然如故。

  再感應。

  ——沒錯啊!

  那個被烙印上大鬼氣息的人,確實躲在這丹爐里。

  「所以那傢伙躲在地府世界,不會錯!」

  「——是我沒仔細找麼?」

  蜈蚣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

  它爬上丹爐口,身形一衝,再次鑽進去。

  就在這一瞬。

  許源突然睜開眼,長劍朝上一刺。

  這不是任何一招劍法,只是極其簡單的「捅刺」,但卻灌注了他的全力!

  雪色一閃而沒。

  噌。

  長劍收回來,由於手臂顫抖不止,無法穩穩握住,斜斜地撞擊在丹爐壁上,彈了一下才定住。

  一劍已畢。

  許源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裳,不住喘息,以左手按捏右臂,想要以這種方式緩解手臂上傳來的陣陣酸痛。

  滴答。

  滴答。

  雪色劍鋒上,有殷紅飄落,滴在丹爐上,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響。

  剛才這一劍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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