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噩夢戰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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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江南省數千公里之外。

  帝都。

  皇宮,後花園。

  大叔正在河邊釣魚。

  ——最近他似乎迷上釣魚了。

  陸依依早換下了病號服,穿一件月白交領短衫,袖口收了兩道,露出半截纖細而冷白的手腕;下半身著一襲藏青色馬面裙,裙擺垂落如墨染水波,站於小河旁,似絕色佳人,踏水而立。

  她不經通報,徑直走到大叔面前,將那份塑膠袋打包的早餐放在地上,行禮道:

  「見過陛下。」

  「什麼風把依依吹來了,朕有點驚——哎呀,說老實話,你有什麼企圖?」

  「哪有什麼企圖,我給你送早餐來了,愛吃不吃。」

  那位大叔低頭望去。

  只見地上放著幾個食品袋,裡面是小籠包,清湯麵,還有滷雞蛋。

  「……這是在外面買的早餐吧。」

  大叔以不確定的語氣說。

  「我辛辛苦苦,專門跑一趟,找了四五家店,才給你買到早餐,你還嫌棄?」陸依依聲音虛弱地問。

  「不嫌棄!朕怎麼可能嫌棄依依呢!」

  大叔立刻拿了袋子裡的一次性筷子,夾著清湯麵,吸溜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

  但這是依依親自去買的早點啊!

  已經很久沒有人用心給自己準備早飯了。

  ——除了那些御膳房的人以外。

  這是她的一片心意!

  大叔直接用手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慢慢地吃著。

  陸依依就一直盯著他吃。

  直到——

  「好吃嗎?」

  她問。

  「嗯,真不錯。」大叔喜笑顏開道。

  「周天儀展開的世界雖然跟過去一樣,但卻是拿不出真實東西的。」陸依依道。

  「嗯——對,這怎麼了?」大叔問。

  「在那個世界裡,我媽雖然首肯了他,賞賜他一份傳承,但那也是虛假的,做不得真。」陸依依以閒聊的語氣說。

  「是的。」大叔頷首,低頭喝了一口麵湯。

  湯不錯。

  就一般街邊小吃店的味道。

  但這種味道,也是自己很多年沒嘗過的了。

  「所以我媽傳他本領的時候,我就趁機把那殘篇塞給他了——你看在我買早餐的份上,不許為難人家。」陸依依又道。

  「殘篇,哈哈,你想送誰都可以。」

  大叔說完,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問:

  「什麼殘篇?」

  「不知道啊,我只是隨便從陛下那一堆珍本殘篇里抽了一張。」

  陸依依一臉懵懂地說。

  大叔湯也不喝了,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陣風似地朝著皇宮方向飛去。

  陸依依就坐在小河邊,抬頭望著藍天,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她甚至趁著四周沒什麼人,悄悄吹了幾聲調皮而嘹亮的口哨。

  過了一會兒。

  大叔飛回來,重新落在椅子上,撿起釣竿。

  「你給許源了?」他問。

  「嗯啊。」陸依依說。

  「呵。」大叔冷笑一聲。

  「呵什麼呵,難道陛下為了一點身外之物,就要在心裡默默責怪自己的家人?」陸依依一臉委屈地說。

  大叔臉皮抽搐幾下,和顏悅色道:

  「朕哪兒責怪你了?根本沒有的事!」

  「陛下,你語氣都變了。」陸依依說。

  「不是……依依啊,你看這個事兒啊——」

  大叔調整語氣,繼續說道:

  「幾個小籠包就換走了御劍術的上層根本源流之法,咱們這買賣似乎做虧了。」

  「這不是買賣。」陸依依說。


  「是布局嗎?聽說幾個山頭的人都在籌謀,下次開邊城之事的月考,想要出手做些什麼——咱們依依也在布局?」大叔又問。

  「也不是布局。」陸依依說。

  「那這是什麼?」大叔問。

  「我高興。」陸依依說。

  大叔突然放聲大笑。

  他一邊笑,一邊把地上的小籠包、清湯麵、滷雞蛋全部吃光,然後一抹嘴,正色道:

  「千金難買我高興,一本殘篇買了高興,確實值得!」

  「依依啊,還有什麼事能讓你高興?跟朕說說。」

  「沒了。」陸依依說。

  她搖搖頭,輕聲道:「沒了,陛下。」

  說完輕輕一禮,放出一個小巧陣盤,激活傳送法陣,一下子就不見了。

  大叔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來人。」

  他開口道。

  兩道影子悄然浮現。

  「朕記得許源也下了隧道,也接觸了郡主,他怎麼還活得好好的?沒有遇到什麼詭異的事嗎?」

  大叔問道。

  「他昨晚至今天一直還好,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影子稟報導。

  「繼續監視。」大叔說。

  「大殿下把人調走了,說是不必再浪費人手和時間,他跟陸依依在一起,肯定是安全的。」影子道。

  大叔想了一下,卻覺得不太穩妥。

  依依身邊百多個侍衛。

  但又不是每時每刻跟許源在一起。

  所以——

  「沉舟這小子,還挺小心眼的。」大叔喃喃道。

  「陛下,是否再派人去保護和監視許源?」影子問。

  「罷了,他若是真有危險,此刻已經死了;如果沒有危險,那也就不必再派人手。」大叔淡淡地說。

  ……

  教室。

  許源把筆放在手上,來迴轉了幾圈。

  兩女的修行境界都比自己強。

  自己得努力啊!

  在提升修為這件事上,自己似乎有一點小小的優勢。

  ——「最後的啟蒙指環」能在鍊氣境提升三成的修行速度!

  那還等什麼。

  先提升自己的修為,再去掌握知識點,認真刷題,豈不是事半功倍?

  總之。

  先完成月考吧。

  上午一考完,自己不來上學都行,一定要全力修煉,力爭突破到鍊氣三層境界!

  許源拿起筆,繼續做題。

  時間緩緩流逝。

  終於。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這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整。

  卷子收上去之後,不少同學都聚集在一起對答案。

  許源此時想清楚了自己的提升路線,也就懶得再去對答案,起身喊上趙阿飛,一起去食堂吃飯。

  「給你帶了早飯,結果你來晚了。」

  趙阿飛說。

  「沒事,你還有機會請我吃午飯吧——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許源道。

  「這有什麼問題?錢的問題它就不是問題嘛。」

  趙阿飛一臉豪邁地說道。

  「你今天不對勁,怎麼如此大方?」許源詫異道。

  「我家裡打聽了下,好像我們小組戰考了全國前三名,我媽說請你吃飯是應該的,還給了我一筆經費。」趙阿飛說。

  全國前三!

  有這麼厲害?

  許源也吃了一驚,說道:

  「替我謝謝阿姨,那我就吃雙份的蓋澆飯吧。」

  「你吃三份都沒問題!」

  兩人說說笑笑,一起走出教室。

  許源忽然神情一凝。


  不對……

  為什麼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此時艷陽高照,碧空萬里。

  腳下卻泛起了一陣刺骨寒意,就像是行走在無盡的冰霜之上。

  虛無而沒有溫度的火焰一朵朵漂浮在半空。

  世界在一瞬間化為無邊血水。

  許源就在這血水中朝前趟。

  但是下一瞬。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趙阿飛就在身邊,走廊里都是剛考完試的高三學生,正熱鬧地議論著上午的試卷。

  ……這種感覺,其實自己已經很熟悉了。

  鬼?

  為什麼會有鬼找上門來?

  月考不是結束了嗎?

  許源拍了拍趙阿飛肩膀道:

  「你去占個位子,我馬上來。」

  「你幹嘛?」

  「上廁所啊。」

  「……好。」

  目送趙阿飛離去之後,許源轉過身,哼著曲兒,一步一步朝樓上走去。

  循著那濃烈的惡臭氣息,他一直走到天台上,朝對面看了一眼,開口道:

  「剛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沒想到是真的。」

  對面。

  一隻通體黑色的烏鴉蹲在欄杆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怎麼看,這都是一隻普通的烏鴉。

  可是——

  腐敗的臭味就是來自於它。

  虛無的火焰圍繞著它,無規則地漂浮著。

  數不清的痛苦人臉在這烏鴉的後面浮現,又如同沒入血水的漣漪,漸漸消失。

  ——這是鬼!

  可是為什麼,它會找到自己?

  許源以手按住了瓊鋏劍。

  霎時間。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這似乎還是自己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見到鬼。

  不知為何,許源心神一陣恍惚。

  前世死亡的片斷,如走馬燈一樣浮現在眼前。

  飛機疾速下墜。

  耳邊是空姐們的哭泣聲,以及乘客們失控的尖叫。

  然後是那超越承受極限的撞擊。

  靈魂——

  許源猛然回過神,望向對面的烏鴉。

  ——自己快要死了麼?

  如果是面對一頭鬼的話,自己無法戰勝它麼?

  伴隨著這個絕望的想法,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已經見識過鬼物的存在。」

  「你已洞悉鬼物的入侵。」

  「你已知悉過去時代人類創造的鬼術,儘管只有一半。」

  「鑑於你的作為,以及你所經歷的事情,鬼界絕不會放過你這種存在,除非有一天你真正成為它們中的一員,又或被吃掉。」

  「這是必死的結局,也是大地上重複了無數次的時代更迭。」

  「由此你進入了一場關乎存亡的比賽,其名為:」

  「硬核超度。」

  「強制類比賽,車輪戰,無法脫身的死斗之戰。」

  「難度:噩夢。」

  「時間坐標:半小時閃回制。」

  「要求:擊敗『同時』前來覓食的三頭鬼物。」

  「說明:三頭鬼物同時發現了你,但本場比賽將保證你可以單獨面對每一頭鬼物,但你每場只有半小時戰鬥時間;半小時後你就必須面對另一頭鬼物。」

  「失敗則失去所有能力,靈魂與肉體皆亡。」

  「成功則消除隱患,並且你的能力『比賽』將獲得更高的庇護,獲得灌溉,生長出屬於你的種子。」

  「你是否具備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的價值?」

  「——證明自己吧。」

  「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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