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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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徹的目光冷冷轉向那名受傷的護衛。對方早已面無人色,捂著斷了的鼻樑,正艱難地向後挪動。

  他沒想到,白徹竟然如此詭異,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最後那口血……

  「別……別殺我!」護衛聲音微弱,帶著哀求。

  「說,金間怎麼找到我的?」白徹忍著痛問道。

  「是、是金間少爺……我們之前在攬月閣外守著和小廝聊天,看見了你……就報給了少爺,他、他當時就很不痛快,說你壞他好事……後來在街上恰好瞧見你一個人,就說……說要拿你出出氣……」

  白徹心頭一沉。竟是這麼湊巧。

  他剛從婉瑜那出來,就被金間盯上。

  「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你放過我,我家裡還有……」護衛哀聲求饒,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白徹看著他驚恐的臉,握著刀的手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終究對這樣赤裸裸的殺戮有著本能的抗拒。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在向他求饒。

  但這絲猶豫轉瞬即逝。

  在這個世界,今天若放他走,明天死的就是自己。

  他眼神一厲,手起刀落。

  「呃……」護衛的哀求戛然而止,身體軟倒下去。

  白徹不敢耽擱,走到護衛頭領的無頭屍體旁,用已經開始卷刃的鋼刀,利索地割下那塊被血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臉皮和部分脖頸組織。

  他又扯下幾塊衣物,連同那把鏽跡斑斑、幾乎報廢的刀堆在一處。

  隨後,他咬咬牙,用刀尖在自己已經初步癒合的左腕舊傷上重新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在那堆證物上。

  「嗤嗤。」

  白煙冒起,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氣味瀰漫開來。

  那堆東西在他血的腐蝕下迅速變形、融化,最終化成一灘難以辨認的殘留物。

  他抬腳將這團東西踢到旁邊的垃圾堆里,和腐爛的菜葉、碎布等混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他感受了一下身體。

  肋骨處的劇痛已經大為減輕,轉為一種深層的酸麻,肩膀的擦傷更是幾乎感覺不到了。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腕上那道詭異的黑痕,關鍵時刻,多虧了它的恢復力和腐蝕性的血液,否則,今天躺在這裡的,絕對是他。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戰場,確認沒有留下能直接指向他的明顯線索。最關鍵的腐蝕痕跡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白徹將被腐蝕的外衣脫下,翻面裹住從護衛頭領身上搜出的錢袋,隨即快步離開瀰漫著血腥味的小巷。

  他必須立刻回去找到賀子盛說明情況。如果被其他人先問起,就說遇到了幾個不識相的劫匪,已被他反殺,其餘一概不知。

  穿行在昏暗的街巷中,方才那場生死搏鬥的細節不斷在他腦中重現。

  尤其是那護衛首領最後展現出的姿態,全身皮膚轉為紅銅色,筋肉鼓脹,硬撼刀鋒而毫髮無傷。

  這讓他聯想到了昨日見到那個強壯得異乎尋常的尼姑。

  兩人的膚色如此相似,顯然是修習了同一種功法,或是某種道。

  這世界的力量體系,他已親眼見識了冰山一角。

  僅僅一個家族護衛頭領,就讓他底牌盡出,靠著腐血和活痕恢復力才勉強慘勝。若是遇上更強的高手,或是對方人數再多幾個,他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那條巷子。

  他現在的這點能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不夠看。

  他必須儘快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系統地學習這個世界戰鬥技巧。否則下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

  另一個棘手的問題是武器。

  尋常材質的兵器根本扛不住他血液的腐蝕。方才那把鋼刀幾乎一沾血就廢,反而限制了他的發揮。

  相比之下,在活淵中一直用的角矛,雖然粗糙沒有那麼鋒利,但對他的血有著天然的抗性。

  看來,得想辦法弄一把既趁手、又能抗腐蝕的兵器了。

  白徹一路警惕,甚至繞了些路,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迅速返回了賀家。

  下人們看到他這副衣衫破損、滿身塵土還帶著些許乾涸血漬的狼狽模樣,臉上都難掩驚色。


  「賀公子回來了嗎?」白徹立刻抓住一名管事問道。

  那管事被他的樣子嚇到,連連點頭:「回來了,回來了,少爺正在書房。」

  白徹不再多言,快步穿過庭院,直奔賀子盛的書房。他甚至沒等門口侍從通傳,直接推門而入,反手就將房門關死。

  「白兄?你這是……?」

  賀子盛見他衣衫破損,滿身塵土,臉色驟變,立刻從書案後站了起來。

  白徹聲音壓低,語速極快,「回來的路上,被金間的人伏擊了。三個,領頭的是之前在百味樓跟你說話的那個護衛頭領。」

  賀子盛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怒意湧上:「金間竟如此下作!為口角之爭就干出當街截殺的勾當!」

  他看向白徹,眼中又透出難以置信,「不過……白兄,你竟能反殺那護衛頭領?那人我略有耳聞,叫做金五,修有橫練功夫,刀劍難傷,在金家也算一把好手。」

  「僥倖。」白徹半真半假地解釋道:「最後不得已,動用了活淵裡的手段才勉強獲勝。」

  他沒有直接說明,而是含糊的歸為活淵收穫。

  賀子盛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他沒有繼續追問,「白兄放心,此事我來處理。金家理虧在先,為了臉面,明面上大概率不會深究,甚至可能主動遮掩。我會安排人處理乾淨手尾。」

  他又提醒道:「但暗地裡的麻煩絕不會少。金間此人氣量狹小,睚眥必報,這次折了人手又丟了面子,絕不會善罷甘休。白兄,你近日千萬小心,非必要,不要單獨外出,在府中也需留個心眼。」

  白徹點頭,藉機追問:「那護衛首領最後渾身變成紅銅色,賀兄是什麼功法?」

  賀子盛略作思索:「應當是赤銅身,一門流傳頗廣的外煉硬功。練到深處肌膚堅如赤銅,尋常刀劍難傷。不過……」

  他語氣認真起來,「但沒有身之道的配合,最多只能練到強化皮肉的程度,很難再有更深的突破。」

  「身之道?」

  白徹立刻追問:「身之道?賀兄之前幾次提及道,這道……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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