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見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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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白徹看清從絨毛林中邁出的巨大身影時,心臟猛地一緊。

  這又是什麼怪物?

  淵母?

  等等……那張臉……

  婉儀居然沒死?受了那麼重的傷,又被蜂群圍攻……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婉儀此刻的模樣。

  她的身形拔高膨脹了將近一倍,雖然還能看出女性的特徵,但更多的是一種非人感。

  暗紅長袍碎成布條,勉強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覆著一層堅韌的蒼白角質,泛著油光。

  原本纖細的左臂,已被一條更為粗壯、布滿角質的結構取代,五指尖銳如刀。

  她大半張臉也被角質覆蓋,僅剩的一隻眼睛裡,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怨毒,還夾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而那一頭曾經烏黑的長髮,竟化作數條黏滑蒼白的觸手,在她腦後如活蛇般緩緩扭動。

  這哪還是那個心思狠辣、精於算計的女人?

  分明是個人與清道夫融合的怪物!

  「咯咯咯……」婉儀喉嚨里發出混合原本音色與詭異迴響的怪聲,獨眼死死鎖住白徹,裡面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白夜……真是好久不見啊。」

  「你的命……真硬!」白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與此同時,那股如影隨形的窺視感陡然增強,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她一步步走來,沉重的腳步踩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白徹的心坎上。

  「托你的福!」婉儀獰笑一聲,那笑容扯動臉上角質,顯得格外猙獰,「拜你那血所賜,我經歷了比死更痛苦的折磨……但也獲得了新生!現在我回來找你啦!」

  話音未落,她龐大的身軀竟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暴射而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靈巧的身法,而是純粹力量帶來的爆發。

  那隻覆蓋著蒼白角質的利爪撕裂空氣,直掏白徹的心口!

  白徹瞳孔猛縮,來不及思考,全靠本能向側後方翻滾。

  「轟!」

  他剛才所站的位置,被婉儀的左爪狠狠滑過,角質的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劃痕!

  白徹剛穩住身體,婉儀腦後的一條觸手已如鞭子般抽來!白徹急忙下蹲,觸手擦著頭皮掠過,帶起一股腥風。

  他趁機向前突進,角矛直刺婉儀的膝蓋關節。這是他目前能攻擊到的最脆弱的部位。

  「嘣。」

  角矛刺在蒼白的角質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反震的力量讓白徹手臂發麻!

  婉儀嗤笑一聲,右腿再次橫掃而來!白徹根本避無可避,只能將角矛橫在身前硬扛。

  「砰!」

  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角矛險些脫手,白徹整個人如被卡車撞中,向後倒飛數米,重重砸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視線都有些模糊。

  不行,差距太大了!

  婉儀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躍!

  巨大的陰影當空罩下,將白徹完全籠罩。

  她抬起覆滿角質的腳掌,對準他的頭顱狠狠踩去!

  生死一瞬,白徹猛地仰頭,將口中積攢的血沫對準正上方噴去!

  「還來這招?」

  婉儀似乎早有所料,身體微微一偏,那口含著腐蝕性的鮮血便擦著她的角質臉頰飛過,落在後面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未能傷她分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徹,眼中充滿了譏諷,「你以為我還會在同一個坑裡栽三次?」

  話音未落,她落下的腳掌方向一變,沒有踩向白徹的頭,而是重重踏在了他左臂那空蕩蕩的斷腕上!

  「呦?」婉儀獨眼故意眨了眨,語氣誇張,「你的左手呢?該不會是自己弄丟了吧?真是可憐啊……」

  話音未落,那隻腳猛地落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她不僅踩踏,更是用腳底左右擰動!

  布條包裹下的斷腕應聲碎裂,骨茬刺破皮肉,混著暗紅血沫暴露在空氣里!


  「呃啊!」

  儘管痛感遲鈍,但這碾碎骨骼的劇痛仍如燒紅的鐵釺捅進腦髓!

  白徹額角、脖頸青筋暴起,眼球瞬間布滿血絲,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嚎。

  「這就受不了了?」婉儀欣賞著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露出滿足的笑容,「別急,這才剛開始……」

  她抬起腳,這一次瞄準了白徹握著角矛的右手。

  就在她抬腳的瞬間,不遠處一直掙扎著想要爬起的李鐵山,恰好目睹了白徹斷腕被碾碎的慘狀。

  千鈞一髮之際,他不知從哪湧出一股力氣,竟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婉儀腰側!

  「砰!」

  這一撞結結實實!

  婉儀猝不及防,被撞得身形一晃,踩向白徹右腳的力道一偏,踏在旁邊的空地上,角質地面頓時裂開一道碎紋。

  「白師……」李鐵山撞開婉儀,還想提醒白徹快跑,可他的話還沒喊完。

  婉儀腦後的數條蒼白觸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猛地刺出!

  「噗!噗!噗!」

  利器貫穿肉體的悶響接連響起!

  觸手輕易穿透李鐵山厚實的胸膛與腹部,將他整個人高高挑起,懸在半空!

  李鐵山艱難地抬起頭,望向白徹。他臉上的何羅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不知死活的書呆子」婉儀冷哼。

  「師弟!!」張明遠發出悲憤嘶吼,掙扎著想衝來,卻因傷勢過重再次癱倒。

  李鐵山龐大的身軀就這麼掛在滴血的觸手上微微晃蕩著,鮮血不斷從傷口滴落。

  「嗒…嗒…」

  白徹眼睜睜看著那個沉默寡言,剛剛還捧著角矛還給他的大個子。

  此刻就這樣被穿在空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雙目赤紅!

  他猛地咬破舌尖,濃鬱血腥充斥口腔,毫不猶豫將滿口鮮血噴在右手緊握的角矛上!

  染血的角矛發出一陣微弱的「滋滋」聲。

  借躺倒之勢,白徹腰腹猛然發力,由下至上,全力刺向婉儀因甩動觸手而暴露的心口!

  這一擊,快!准!狠!凝聚了他所有的憤怒!

  可婉儀卻只輕描淡寫地側身微轉。

  「嗤啦!」

  染血矛尖僅擦過她胸前的蒼白角質,留下一道淺短口子。

  粉紅血珠剛剛滲出,就在呼吸間癒合如初,連痕跡都未留下。

  婉儀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又看向保持著刺擊姿勢、僵在原地的白徹。

  眼中儘是戲謔與憐憫。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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