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劉啟老狗,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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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劉啟老狗,你不能死!

  」爺爺,我們家族有族譜嗎?」

  「沒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老陳家祖上肯定發達過。」

  「爸,你怎麼這麼確定?」

  「要不是富過,這東西能傳下來?」

  聽著爺爺和老爸的對話,陳普腦袋嗡嗡地。

  現在面臨著一個問題,需要證明自己家族的淵源正統性。

  不是說老宅里找到一個文物,啪地一下就能轉手賣,這種西漢時期的文物,必須提供繼承、祖傳證明才能鑑定拍賣,而族譜則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看來下一次降臨,我必須讓祖宗們開始修族譜了————」

  華夏歷史修族譜的源頭起源於商周,但那是只由專門的官員記載王室、貴族和重要官員的血緣傳承,世系關係的檔案。

  東漢才有世家大族自己修建私譜,編撰本族血緣關係。

  陳普要做的,便是讓這件事早早實行起來。

  吃完飯,陳普坐在門口的躺椅上,曬著太陽重新進入到了族譜界面。

  公元前151年,景帝在位六年。

  未央宮永安殿內,龍榻之上的劉啟面色蠟黃,氣息微弱如遊絲。

  幾位太醫跪伏在地,額頭冷汗涔涔,診脈之後皆是搖頭嘆氣,束手無策。

  「你們走吧,回去再研究下我兒病情。」

  竇漪房端坐在榻邊,目光沉沉地看著兒子,滿臉心疼。

  待太醫們告退,殿內只餘下母子二人。

  「母親,你是想把弟弟喊來嗎?」

  劉啟費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地問道。

  ——

  儘管他早已冊立太子劉榮,並為其配備了完備的東宮僚屬,試圖穩固國本,但太皇太后的分量太重。

  若是她此刻召梁王劉武入京,僅憑太后的威望與宮中勢力,輕易便能動搖國本,甚至廢立儲君。

  竇漪房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痛:「傻孩子,我如果這個時候叫你弟弟來,那不是讓自己的兒孫骨肉殘殺嗎,哪有女人願意做這種事,我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的母親嗎?」

  劉啟心中一松,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母親。

  他虛弱地笑了笑,「母親,太子登基後,你會輔佐他吧?」

  竇房輕撫著兒子的手道:「如果他有你和幾位先帝那樣的才幹,我會悉心培養他成為一代明君。如果不能,我會讓賢者登基。你的弟弟劉武,在七國之亂中挺身而出,以一國之力牽制叛軍,證明了他的能力。」

  言下之意很明顯了,劉啟的几子不行就換劉武上。

  身為太皇太后,她手握後宮與宗室之權,有足夠的實力與手腕,能將任何新君拉下龍椅。

  劉啟看著母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虛弱地開口:「容兒會成為一個好皇帝的。母親,你先出去吧,讓我見兩個人。」

  竇漪房心中一痛,她知道兒子已油盡燈枯,卻仍在為兒子的未來謀劃。

  「是呀,你和劉武是我的兒子,劉榮也是你的兒子啊。」

  她伸出布滿皺紋的手,輕輕為劉啟掖好被角,眼神中滿是不舍與牽掛,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片刻後,殿門被輕輕推開。

  栗姬與陳勤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栗姬面色紅潤,還施了些粉黛。

  陳勤則已是白髮蒼蒼,步履蹣跚,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劉啟對陳勤道:「右相,您是先帝最倚重信賴的臣子,也是我所能託付的最後一人。您會教導、幫助我的兒子,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天子吧。」

  他很清楚,這位右相沒有其兄長陳還那般雷厲風行、震懾朝堂的威壓,卻憑著四十年所著一卷《漢廄經》封太僕,成天下馬政之祖。

  入仕以來推行農桑水利、輕搖薄賦福澤天下蒼生,早已是朝堂上諸多實幹文臣官員的精神偶像。

  再加上他陳氏家族的顯赫身份,只要能得到陳勤的支持,便等於順勢拉攏了陳凜。

  那位執掌九卿之中衛、手握京城兵權的悍將,更能贏得天下民心的歸向。


  陳勤已蒼老得連脊背都微微佝僂,聲音沙啞道:「老臣定不負陛下所託,悉心輔佐太子,守護大漢基業。」

  劉啟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栗姬,氣息微弱地囑託:「朕走之後,你要好生善待後宮諸嬪妃,莫要苛待朕的其他孩兒。」

  栗姬早已泣不成聲,伏在床邊連連點頭:「臣妾————臣妾遵旨。」

  劉啟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緩緩閉上眼,「先皇————」

  情緒到位,準備要安然離去。

  「陛下!」

  栗姬卻猛地攥住劉啟枯瘦的手腕,將他從昏沉中喚醒,語氣帶著急切,「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劉啟艱難睜開眼,眸中滿是疲憊:「什麼————」

  栗姬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怒意,聲音卻刻意壓低了幾分:「是皇后之位啊!您還沒封我做皇后!」

  「這————還重要嗎?」

  劉啟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在他看來,讓陳勤這如今陳氏第一人,也是大漢第一臣子為母子二人站台,已然為劉榮的繼位鋪好了最穩固的路。

  至於栗姬是不是皇后,根本無足輕重,他更不可能在臨終前,將如此大的權力託付給她。

  「為何不重要?!」

  栗姬再也按捺不住,聲音陡然拔高,「陛下您雖立了榮兒為太子,卻遲遲不立我為後,我栗氏一族至今連個像樣的官職都沒有!」

  「榮兒登基後,少了我娘家人助力,難道要讓他事事看陳勤和那群百官的臉色?誰能保證陳氏在您死後,不會恃功自傲、做出出格之事?」

  她越說越激動,目光掃向一旁的陳勤,帶著怨毒的質問:「王妺那個賤人同父異母的弟弟田盼,都能當太中大夫,為何我的兄弟叔侄,就不能入朝為官?!」

  劉啟被她的嘶吼激得一陣咳嗽,臉色愈發蒼白,卻也動了怒,喘息著反駁:「田蚡————是有真才實學,朕才拔擢他,絕非看任何人的顏面!」

  「你的那些兄弟叔侄,一個個庸碌無能,哪個堪當大用?朕先前不立你為後,如今瀕死之際,更不可能!」

  「你!」

  栗姬徹底被激怒,理智全失,猛地轉頭瞪向陳勤,厲聲喝道:「陳相!你現在就替陛下擬遺詔,立我為皇后,再封我的兄長栗坯為列侯、執掌太常!即刻擬寫,不得有誤!」

  陳勤立於原地,巍然不動,蒼老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淡淡開口:「陛下已然明言,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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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言又如何?」

  栗姬徹底暴走,像頭失控的母獅,將幾十年積壓的怨氣盡數傾瀉而出,「他都快死了!日後是我兒子當皇帝,這天下的事,都得聽我的!你今日不寫,來日榮兒登基,我定讓你陳氏吃不了兜著走!」

  她敢對這位權傾朝野的老臣如此放肆,一來是怒火沖昏了頭腦。

  自己在後宮戰戰兢兢這麼多年,太子都快當天子了,結果劉啟這條老狗竟然還是這般輕視自己。

  二來是真的急瘋了,再不趁此時機爭取,日後能不能順利成為太后,全憑這群老臣商議,她的兒子未必能替她做主!

  可話音剛落,栗姬便渾身一僵,後知後覺地悔了。

  陳勤再老,也是當朝右相,手握實權,更是陳氏一族的掌舵人,權勢顯赫無兩,自己方才的話,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慌亂地看向陳勤,卻見這位老臣依舊神色平靜,仿佛方才那番惡毒的威脅,不過是一陣耳旁風,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心中慶幸,「還好還好,人老了可能沒聽清楚我說什麼————

  「栗姬這蠢女人,已有取死之道————」

  在觀測之中的陳普,同樣很平靜。

  他沒有消耗氣運選擇附身,而是決定攢多一點,購買一個傳奇道具備用。

  栗姬見陳勤油鹽不進,又轉頭看向劉啟,見他氣息已如遊絲,眼看就要斷氣,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掐住劉啟的衣領,瘋了似的搖晃著:「老狗!你給我醒醒!今日你若不封我為後,我便殺盡你所有妃嬪、斬盡你其餘子嗣,讓你斷子絕孫!」

  「夠了!」

  陳勤沉聲喝止,「栗姬,你乃太子生母,當知體統!速速放下陛下,讓他安然安息,今日之事,老臣便當從未發生過。」


  「體統?我呸!」

  栗姬對著陳勤破口大罵,「你和劉啟一樣,都是只會作威作福的老狗!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栗姬記住了!他日榮兒登基,我必誅你陳氏滿門,讓你們血債血償!」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掩飾,字字淬毒,恨意滔天。

  在她看來,殿內一個是瀕死的皇帝,一個是行將就木的老頭,掀不起什麼風浪。

  殿外的郎中又都是效忠東宮的人,皆是自己的爪牙,還有什麼好怕的?

  陳勤緩緩閉上了眼,那樣子在栗姬看來,是不甘,是遺憾。

  栗姬剛要開口繼續謾罵,卻聽到悠悠一嘆。

  「我果然沒有父親和兄長那般雷霆手段,不然早已殺了你這潑婦。」

  陳勤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不過好在,我陳氏有戰將在。」

  他對著殿外沉喝一聲,聲音蒼老卻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永安殿,仿佛用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栗姬造反,吾侄速來護駕!」

  殿外依舊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反應。

  栗姬得意地笑了,她是真的發現了,不管是皇帝也好,還是這一人之下的丞相也好,都是外表看起來很強大的紙老虎。

  但實際上外強中於,弱到只要自己心狠下來蟄伏起來,都能找到機會隨意拿捏。

  那麼,端著架子坐在長樂宮的那位日後的太皇太后,也該拽下來了。

  「朕,亦可為呂后。」

  呂雉臨朝時稱朕,那麼我栗姬為何不可?

  栗姬正如此想著,下一刻,門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聲如驚雷炸響的聲音響起。

  「吾,忠武王孫,武烈侯長子,大漢衛尉陳凜在此,何人造次!」

  這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震得殿內燭火搖曳,塵埃微揚。

  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道身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陳凜手中長戟橫握,戟尖寒光閃爍,一身玄甲在昏暗的殿內依舊透著懾人的殺氣。

  栗姬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大喊著,讓侍衛攔下他:「攔住他!快攔住他!」

  但那些被她收買的侍衛哪裡敢動?

  此刻他們只恨不得趕緊和這蠢女人劃分界限。

  眼前這位爺,是一戰斬殺一百八十人的當世戰神,我們投靠你是想靠著太子登基升遷,但不是來給戰神墊刀的!

  命和前程哪個重要,侍衛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栗姬,你要造反?」

  陳凜的聲音如寒鐵裂冰,響徹殿內。

  他緩步走入,玄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不是我————」

  栗姬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玩弄權術的人,不都該是些體弱年邁的老頭子嗎?

  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會散發出如此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陳凜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陳勤身上。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在等叔父一句話。陳勤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畢竟是太子生母,暫且擒下,交由長樂宮竇太后發落吧。」

  「是!」

  陳凜應了一聲,正要上前動手。

  「等等!」

  一道渾厚帶著怒意的聲音,從榻上傳出。

  垂死的劉啟,竟猛地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的氣色詭異的紅潤,仿佛瞬間恢復了幾分,但臉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顯然是被氣得狠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活生生被栗姬整活了!

  「陳衛尉!」

  他指著栗姬,聲音嘶啞卻帶著帝王的威嚴,「將這賤貨拖到後宮,就地誅殺!朕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再傳旨,將太子劉榮即刻帶到殿中!朕要親手廢了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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