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驅虎吞狼,琅琊代地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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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驅虎吞狼,琅琊代地出兵

  函谷關,外圍靠東,牆上守軍寥寥。

  「十三萬兵馬,看著聲勢浩大,實則不足為懼————

  陳還立在城頭,倒不是自己托大。

  而是呂氏有能力的呂產和呂祿已經被殺,剩餘的小輩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

  依仗自己陳氏身份,足矣詐其。

  不多時,大軍壓境,密密麻麻的士卒列成方陣,陣前簇擁著幾位身著王袍的身影,正是呂雉分封的諸呂諸王:

  呂王呂嘉、燕王呂通、贅其侯呂更始,還有呂祿之子呂種、呂產之侄呂忿,皆是呂氏剩餘宗親中的核心。

  「城上何人?!」

  呂嘉勒馬陣前,仰頭喝問,「我等奉太后召入京討賊,怎敢攔我?」

  陳還俯身憑欄,聲音清朗,「我在此奉呂相國詔,特迎諸位。」

  呂嘉疑惑問:「呂相為何不親自來?」

  陳還道:「長安有餘孽未清,怕宵小作亂,相國自然要坐鎮。其旨意諸位揮師東進平齊軍,再進長安名正言順,共圖大業,豈不美哉?」

  呂種眉頭一皺,高聲質問道:「既為呂相之令,為何不見呂家人來?反倒派你個無名小卒在此傳話?」

  「放肆!」

  陳還眉頭驟擰,怒喝聲震徹陣前,「吾乃忠武王次子陳還,家嫂是太后嫡女魯元公主!論親緣,你等見了公主需喚一聲姐姐」、姑母」,於我而言,皆是晚輩!這般無禮質問,豈有半分宗室體面?」

  此言一出,城下諸呂王齊齊一怔。

  魯元公主乃呂雉唯一嫡女,嫁與忠武王長子為妻,陳氏與呂氏一族的姻親天下皆知。

  陳還身為小叔子,敢孤身立城頭,對著十三萬大軍怒斥諸呂,若無呂產授意,怎會有這般底氣?

  呂嘉等人對視一眼,心中疑慮盡去大半。

  平定齊叛再圖長安,本就合情合理,諸呂私議後,當下頷首道:「既為相國之意,我等便先平齊軍,再議西進!」

  言罷,諸呂大軍拔營起寨,撤往東邊。

  關內帥帳,灌嬰望著敵軍退去的煙塵,滿臉訝然,對陳還的智勇已是欽佩不已,愈發倚重。

  「陳將軍僅憑一己之言退去十三萬大軍,當真神乎其技!接下來可有妙策?

  」

  陳還眸色深沉,吐出四字:「驅虎吞狼。」

  「驅虎吞狼?」帳中酈商、周亞夫在內諸將皆是一愣。

  兵書之中無此記載,唯有《戰國策》提及「坐山觀虎鬥」的類似謀略,卻遠不及這四字凌厲。

  前者是觀戰,而陳還所說,則更為激進主動。

  灌嬰追問:「何為虎?何為狼?」

  「齊王與諸呂,相爭勝者為狼;其餘按兵不動的諸侯王,皆是虎。」

  陳還語氣平靜,「借狼搏殺,引虎入局,一舉平亂。」

  「哈哈哈,好一個驅虎吞狼,汝不愧為忠武王之後!」

  灌嬰似懂非懂,當即拍案:「軍中諸事,皆聽你調遣!」

  陳還謝過,目光掃過帳中,自己在北伐之時提拔的有功之將,李尚。

  點名道:「李尚,你即刻動身前往琅琊郡,以朝廷使節聯絡琅玡王劉澤,與他起兵勤王。」

  又讓其貼近,授予秘策。

  李尚聞言,眼光一閃,頻頻點頭,「末將遵命!」

  陳還又點名:「周亞夫,持平輿侯手書趕赴代國,就說忠武王之子遣使,請代王起兵入關「」

  這書信,他出發前便已讓吳勉草擬完畢,只待此刻良機。

  同樣,秘授周亞夫計策。

  二人領命出帳。

  灌嬰問道:「這二王可信麼?」

  陳還點頭,「皆為忠良。」

  大漢所封諸王不少,但這二王是自己僅能想到可信任之人。

  歷史上琅玡王劉澤乃是劉邦遠方堂哥,算是當今輩分最大的劉姓宗室。

  與齊地相連多有紛爭,巴不得齊王死。


  只要此人發兵,齊王從法理上就已經失去了出兵正統。

  畢竟朝廷都讓老劉家長輩來打你劉襄了,你能是什麼好鳥?

  而劉恆則是非常謹慎,原本歷史上諸呂之亂他全程都未參與。

  但以吳勉這位曾經代相的請求,加上忠武王家族背書,劉恆必會動兵。

  琅琊郡,劉澤見李尚持信而來,毫不猶豫,當即傳令發兵勤王。

  李尚問道:「不知大王麾下可調集多少兵力?」

  劉澤道:「三萬精銳。」

  李尚搖頭:「齊王劉襄坐擁二十萬大軍,三萬之眾前去硬碰,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如掉轉矛頭,趁虛而入。」

  劉澤一愣:「此言何意?」

  「齊國主力盡出,都城臨淄空虛無備。」

  李尚眼中閃過精光,「三萬大軍徑直伐齊,直攻臨淄!屆時齊軍必然軍心大亂,首尾不能相顧,滎陽之軍不戰自潰矣!」

  「善!」

  劉澤拍腿稱善,當即發兵三萬。

  大軍日夜兼程,沿琅琊郡西北方向疾馳,沿途果然無阻。

  李尚望著防守鬆懈的臨淄,心中暗贊:「陳還真乃神人也!不僅憑一己之言退去十三萬大軍,連琅玡王的兵力部署、齊地虛實都算得分毫不差,此戰,齊王必敗!」

  代地,周亞夫送信至。

  代王劉恆與其母薄姬閱罷書信,又將手諭傳給舅父薄昭過目。

  「吳相乃我代國舊相,忠武王更是大漢忠勇無雙的柱石,於我母子有恩,如今他的後人相請,加之勤王護駕本就是宗室本分,理應出兵。」

  一向謹慎的薄姬,在一番思索後得出了這個觀點。

  劉恆頷首認同,卻面露難色:「母親所言極是,只是代地缺能征善戰的將領————僅憑一腔熱血領兵入關,如何能成大事?」

  「大王放心!」薄昭上前一步,主動請命,「臣願領兵出征,平定戰亂!」

  劉恆沉默不語。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舅父了,忠心固然可嘉,可領兵打仗的本事實在平庸,別說統領五萬大軍,便是指揮一萬士卒,能否不迷路、不潰散,都要打個問號。

  勤王乃是頭等大事,絕非兒戲。

  一旦兵敗,自己一脈難逃除國族滅的下場。

  可若是抗命不出,日後朝廷清算,同樣是死路一條。

  此刻,劉恆陷入了兩難。

  就在此時,劉恆的目光落在了堂下靜立的周亞夫身上。

  年輕將軍身姿挺拔,不見半分焦躁,反倒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劉恆心中一動,謹慎問道:「將軍年少有為,不知是何出身?」

  周亞夫躬身答道:「家父周勃,早年隨高皇帝起兵反秦,平定天下,歷經三朝,如今正是當朝太尉。末將自幼隨父習兵法、練軍務,雖無驚天之功,卻也略通軍旅之道。」

  「原來是周太尉之子!」

  劉恆眼中一亮,當即贊道,「虎父無犬子,你可願助本王勤王?」

  周亞夫跪道:「末將之幸!」

  劉恆當即拍板,親征討亂軍,周亞夫為副將總領軍務。

  代地五萬軍,進發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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