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雪傾雁門關 戈揮破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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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雪傾雁門關 戈揮破胡天

  韓王信一死,韓軍如崩堤之水瞬間潰散,戰局已定。

  夏侯嬰立在漫天風雪裡,霜雪落滿鬢髮,他望著白登山的方向,老淚縱橫:「如此暴雪,大哥豈不是要凍死在白登城中?」

  陳麒搖頭,沉定道:「滕公,這是瑞雪啊。」

  瑞雪?

  白登城中漢軍缺衣少食,這般酷寒,活下來的怕是連一成也無!

  在夏侯嬰驚異的目光中,陳麒揚聲下令:「鍾離昧、靳歙,率玄兵衛盡數換上鐵面大盾,列陣往谷外推進!」

  「諾!」二將領命轉身,夏侯嬰不解,「這是作甚?何不收攏韓降軍作為後援,如此突進不是自陷險地?」

  陳麒道:「滕公,沒時間了,這場雪是我們唯一能救兄長的機會。」

  雪花在他掌心融化,一滴冰水墜落在地。

  漫天大雪如幕布垂落,將天地間的視線盡數遮蔽。

  白登山上的匈奴斥候,看不清葫蘆谷下的動靜。

  自己剛才和韓王信葫蘆谷中激戰,聲震四野。

  足夠讓伏兵附近的韓信捕捉到戰機,包抄而來。

  「韓信,你我為兄,此番所謀,是否相同?」

  葫蘆谷北口。

  「中原降王,死了也好。」

  右賢王欒提莫頓看著葫蘆谷內韓軍的慘狀,臉上毫無波瀾。

  韓王信的忠誠本就存疑,大單于讓其打頭陣,自己在後督軍,本意就是讓其和漢軍消耗,自己最後除掉二者。

  他當即抬手部署:「派三萬輕騎繞至葫蘆谷西側堵截!主力殿後谷口,嚴防漢軍從谷內殺出!」

  命令剛傳下去,十萬匈奴騎兵正有條不紊地收縮陣型分派兵力,風雪如幕,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此時能見度不足十丈,只能隱約看見一隊黑影如利箭般穿刺而來。

  右賢王猛然一震,部落鐵騎向來按馬匹毛色列陣,軍容嚴整,可眼前這隊騎兵的戰馬個頭矮小、毛色混雜,絕不是草原健兒!

  那只能是漢人騎兵了!

  不過漢軍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是如何躲過斥候,難道是神兵天降!!?

  右賢王失聲大喊:「是漢軍!列陣禦敵!」

  可他的主力全部署在谷口殿後,陣型根本來不及掉轉槍頭。

  「我乃大漢車騎將軍灌嬰!取爾等匈奴狗命!」

  驚雷般的喝聲穿透風雪,灌嬰手持亮銀槍,率兩萬鐵騎擺衝鋒陣殺來。

  馬踏積雪,長槍怒挑,硬生生在密集的匈奴隊列中撕開一道血口。

  「這是要將我等,往谷內驅趕!」

  右賢王心頭一沉,頓時便知漢軍意圖。

  此時葫蘆谷中已是屍山血海,人馬混雜。

  十萬人擠進去彎刀和弓都拉不開,只會自相踐踏,比韓軍死得更慘!

  「勇士們!分散突圍!殺回白登山!」

  右賢王不愧是冒頓麾下第一悍將,當機立斷。

  他干分清楚此時風雪之中將令難傳,根本不可能組織起大規模反擊。

  且視線受阻,白登山上更不清楚山下戰況。

  冒頓單于的援軍,是不可能有了。

  漢將的騎兵專往密集處衝殺,撕開自己防線後不斷拓寬缺口,大軍聚集在一起只會被逐個鑿穿,分散突圍雖有損失,卻能保下主力。

  他心中暗嘆:「告知單于,傾全軍之力殺下,漢軍必敗!」

  「隨我殺!」

  匈奴騎兵轟然四散,右賢王帶著殘部剛衝出數十米,卻猛然僵在原地。

  雪原之上,漢軍旗幟如林而立,不知何時已布下天羅地網。

  韓字將棋隨風飄逸,年輕將軍身披重甲,坐鎮中軍高頭大馬之上,手中長槍直指匈奴殘部:「漢境之內,豈容胡馬縱橫!今日便是爾等葬身處Ei

  」

  話音落,布好的弓弩手射擊。

  數百匈奴騎兵瞬間人仰馬翻。


  右賢王怒道:「放箭!衝過去!」

  匈奴紛紛縱馬開弓,意欲殺出重圍。

  「列陣!」

  吳勉早已率兩萬輕裝步兵結成堅實盾牆待命,如一道鋼鐵屏障將匈奴騎兵硬生生壓回。

  季布親率數千鉤鐮手遊走戰場邊緣,專勾馬足一旦騎手倒地,瞬間就被亂軍踏死。

  漢軍包圍圈如鐵桶般越縮越小,數萬匈奴騎兵連調轉馬頭的空間都快沒了。

  哀嚎聲,傳入谷內。

  陳麒聞聽,知曉韓信精兵已至,不再猶豫,下令:「玄兵衛聽令!結大盾陣,將韓軍潰部往谷口趕!」

  大盾相撞如城牆矗立,玄兵衛皆是百戰死士,加之葫蘆谷地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以盾牌推進,殘存的韓軍本就是驚弓之鳥,在這般碾壓式推進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被一路擠壓著往谷口涌去。

  與被壓回的匈奴撞在一起,人擠人、馬踏馬,密密麻麻堵在谷口狹隘處。

  揮刀砍殺,刀刃卻劈在戰友頭上。

  陳麒率玄兵衛從谷內穩步殺出,韓信從谷外持續收束戰線,兩軍一南一北如兩把巨鉗,不斷壓縮著這片方寸之地。

  士兵被擠得雙腳離地,活活窒息而死,戰馬受驚狂躁,亂蹄踏下不知踩死多少敵我。

  右賢王在亂軍中試圖劈開一條血路,卻被湧來的人潮裹挾著倒地,數不清的馬蹄接踵而至,瞬間將其踏成一灘肉泥。

  屍體越堆越高,漸漸壘成一道數人高的屍牆,後續的潰兵只能踩著同伴的屍體移動,又被前方的人潮推搡著跌落屍堆。

  僥倖從中存活的匈奴,爬下屍山後面臨的是漢軍長槍的絞殺。

  鵝毛急下,血染白原。

  陳麒與韓信在屍山血海中遙遙相對,無需言語,彼此眼中都已經有了下一步的部署。

  目光一同轉向,白登山。

  白登山上,漫天風雪如幕。

  帳內暖意蒸騰,青銅鼎中烹煮的羊肉,香氣瀰漫。

  「看來右賢王沒讓本單于失望。」

  冒頓斜倚在虎皮王座上,耳中隱約傳來山下隱約的廝殺聲。

  「這場雪,真是天佑我草原部落!」

  這場雪之後,困在城裡的漢軍便會全部死絕。

  那個漢家皇帝,要麼淪為階下囚,要麼成為一具凍僵的屍體。

  ——

  漢家皇帝身死,自己就能順勢拿下中原。

  「我真是上天承認的天下王者啊。」

  興奮之餘,冒頓想起先前韓王信提及的漢家皇后,那位坐鎮長安、能代皇帝執掌朝政的婦人。

  據說還是位風姿綽約的美婦。

  冒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打到長安城中,再抓個皇后玩玩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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