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吳家祖墳怕是要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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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麒一番言辭,終是說動酈商加入麾下。

  由此收一員猛將兼其手下五千高陽子弟兵。

  加之吳勉麾下三千銳卒、自家一千玄兵衛,又抽調部分洛陽守軍補充,攏總湊出一萬精兵。

  但陳麒並未急於出兵,而是令酈商率軍駐紮洛陽城外,按兵不動等候徵召。

  吳勉則繼續率部閉門練兵,打磨陣型、磨合戰術。

  一月光陰,轉瞬即逝。

  「姑丈!前線急報!韓大將軍已在濰水與楚軍主力對壘,戰事膠著萬分!」

  吳勉大步踏進太傅府,高聲稟報導:

  「您當初說等一個月,想必就是料到此時濰水會戰,要我們出奇兵馳援韓信吧?」

  他臉上滿是激動,眼中閃爍著建功立業的渴望:

  「如今戰機已至,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兵了?」

  陳麒搖了搖頭道:「繼續等。」

  「啊?」

  吳勉瞬間愣住,滿臉不解,「姑丈,為何還要等?如今韓信與楚軍死戰,我們若此刻出兵馳援,由您調度必能一舉破敵。」

  「再不支援,大將軍若兵敗,漢軍精銳便會折損殆盡。即便大將軍僥倖取勝,我們也錯失戰機,一點功勞都撈不到啊!」

  他心中還有一句話不敢說,那就是項它一旦打贏,到時候齊楚聯兵南下,將是漢國覆滅之時!

  陳麒看著他緊張模樣,心中瞭然。

  年輕人急於證明自己,渴望戰功無可厚非。

  緩緩道:「你只需聽我安排,先安心練兵,若你真是可雕琢的玉石,那日後朝堂三公之位,必有你一席。」

  這話並非畫餅,而是扶持吳勉,本就是他為陳家基業布下的重要一步。

  自己百年之後,兒孫尚需時間成長,陳家亟需一位手握重權、忠心耿耿的外援坐鎮朝堂,穩住局面。

  吳勉既有智勇,又是自己的心腹內親,休戚與共,正是最佳人選。

  自己今日說這話,既是安撫,更是期許,盼他能戒驕戒躁,沉澱心性,日後方能堪當大任。

  「三……三公?!」

  吳勉腦袋「嗡」地一聲,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三公之位,乃是朝堂最頂尖的職位,位在百官之上,執掌國政,何等尊崇!

  吳家祖上十幾代皆是布衣,從未有人觸及過如此高位。

  自己若能躋身三公,簡直就是吳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等光宗耀祖之事都足以單開族譜,日後子孫後代,都要以吳勉為傲,傳唱他的功績啊!

  「等等,我剛才跟姑丈說話是不是大聲了??」

  吳勉忽然意識到什麼,雙膝一軟直接跪地,拱手舉過頭頂。

  「謝姑丈提點!勉兒……勉兒知道錯了!」

  自己是真的錯了,竟然懷疑姑丈這種無雙國士。

  「先前是我太過急躁,目光短淺,往後定聽您的教誨,戒驕戒躁,好好練兵,絕不辜負您老人家的厚望。」

  吳勉已是感動地涕泗橫流,想想也是,

  還好陳麒是自己家姑丈,不然要是換成其他身居高位者,還不賞給自己一個巴掌。

  哪還會有三公這種許諾啊!

  「去吧。」

  陳麒擺手,很怕這外甥等下眼淚鼻涕擦自己身上。

  「是!」

  吳勉心領神會,起身正欲離去。

  「等等。」陳麒忽又想起一事,叫住了他,「你隨我來。」

  兩人移步府中演武場,陳麒徑直取過一張硬弓,反手搭上羽箭,拉滿如滿月,目光鎖定百米外的草靶。

  「咻——」

  羽箭破空而出,直直射中草靶眉心,箭羽兀自震顫。

  吳勉當即喝彩:「姑丈好箭法!百米穿楊,力道精準,堪稱神射!」

  陳麒緩緩放下弓,只是輕嘆一聲:「這個距離,這份力道,終究還是不夠……」

  這已是他養傷多年後的極限,但還遠不足以讓天下止戈。


  他轉頭看向吳勉,沉聲問道:「你弓開幾石?精準如何?」

  吳勉撓了撓頭,坦誠道:「我們遊俠多仗劍,弓射一道實屬平庸,難當大用。」

  陳麒略一沉吟,「劍術麼……在我狙殺計劃里的確無用。」

  自己的天下止戈,其實就是斬首計劃。

  象棋元素中,棋盤河界原型便是楚漢對峙的廣武鴻溝。

  其中有一條重要規則,便是『將帥不相見』,

  若是紅帥、黑將處於同一條直線,中間無任何棋子阻隔,就算「照面相見」。

  此時先走子一方,可以飛將直取對方主帥取勝。

  這一規則典故,便是起源於劉邦與項羽於廣武山鴻溝對峙,

  項羽怒而開弓,一箭直取劉邦,險些將其射殺。

  是以後世戰爭,王不見王,將帥也避不見面,怕的便是被人冷箭暗算。

  而陳麒此刻打算的,就是反客為主。

  你項羽不是會在廣武對峙時,暗箭射劉邦嗎?

  那我便早早埋伏,趁你不備,奪你性命。

  以重弩殺霸王!

  「也算是報我一箭之仇了。」

  陳麒沉吟之後,心中長嘆。

  吳勉的劍術在狙擊計劃中一點用沒有。

  如果被項羽近身,任何人在霸王天生神力與鬼神之勇面前,怕也撐不過數合。

  「而且,我只有一箭的機會。」

  陳麒心中思忖,「一箭不中,項羽必會反應過來。到時候烏騅馬、霸王槍,怒氣沖霄的霸王掠陣,必然難以抵擋。」

  是以,他必須要有一箭必殺的把握。

  陳麒問道:「軍中如今最強的弩箭,拉力幾石?射程幾何?」

  吳勉思索片刻,答道:「當屬大黃弩,拉力十石,射程可達一百五十步,需三人合力方能拉開,威力足以洞穿重甲。」

  「不夠。」

  陳麒搖頭,秦制『步』作為長度單位,一步合六尺。

  一百五十步距離,約為200米。

  如此短的射程,必然被霸王看穿。

  「秦末的武器,最多也只能這種程度了麼……」

  陳麒思索間,眼中精光乍現。

  「從軍營中拉兩輛大黃弩至府中。」

  「再去召集城中所有巧匠,無論是打鐵的、編織的,盡數召至府中。」

  他準備借鑑後世威力稍強的弩箭,根據現在的工藝將大黃弩改造。

  回到房中,吳柔還沒回來。

  自己便躺在榻上,緩緩睡去。

  ……

  「這裡是?」

  陳普睜開眼,恍惚了足足一分鐘,才回憶起這是自己臥室。

  這次意識連結太久,吳柔與魏婧的笑靨嬌軀、兒女的啼哭、演武場的弓鳴,每一件都是切切實實自己經歷的事情。

  讓他一時分不清,自己是運籌帷幄的陳麒,還是剛從席夢思上睡醒的陳普。

  還是說,兩人都是自己?

  奇異想法冒頭的時候,「咕嚕——」

  肚子很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胡思亂想。

  「先吃飯。」

  他推開門,客廳縈繞著飯菜香,

  忍不住暗嘆,「真是趕巧,每次都正好遇上飯點。」

  飯桌上,老媽王婉一直看著自己。

  陳普扒著米飯問:「媽,你吃飯啊,看我幹嘛?」

  王婉露出一絲笑意,「你這孩子奇怪了,以前碰這醬牛肉說嫌膩都不碰的。」

  桌上的牛肉,是自己給老公做了下酒的。

  陳普自己也發現了,好像自己飲食習慣跟陳麒同化了。

  祖宗作為武將常年征戰,偏愛肉食補氣血。

  他含糊著又夾了一口,「就……突然想嘗嘗,味道挺好。」

  「兒子隨老子,很正常。」


  陳建設滋了口紅星二鍋頭,表示一切都不是事。

  然後想起來一個事,「兒子,最近電信詐騙很嚴重,你要防範啊。」

  陳普無語:「爸,我好歹讀這麼多書,你該擔心的是老媽好不好。」

  「就你這種書呆子最容易上當。」

  陳建設放下酒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我和你媽走南闖北多少年,精著呢。」

  「前幾天還有個跨國電話打過來,說是什麼韓國陳氏家族,要來中國認祖,扯犢子嘛!」

  「咱們老陳家祖籍都沒追溯到明朝以前,棒子倒先攀親戚了,一口一個思密達還裝的挺像的,不過肯定是騙錢的,我直接掛了!」

  「爸,您這反詐意識可以啊!」

  陳普連忙吹捧幾句,接著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自己回來,可是有正事要辦。

  秦末主要是青銅和鐵器冶煉為主,自己要改造弓弩,也就得找到理論支撐。

  回到房間,他立刻登錄知網,搜索了些論文摘要,

  自己雖然是文科生,不懂機械原理。

  但是,我們文科生會背書啊!

  陳普眼睛掃過機械圖紙,

  花了一些時間,把關鍵的槓桿原理、弩弦材質改良方法、望山瞄準優化技巧都記在腦中。

  接著躺床上眼睛一眯,

  再次連結祖宗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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