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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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沈大俠救命之恩,福威鏢局上下銘記五內,感激不盡!」

  林震南見沈程果然趕跑了強敵,展露出的武功之強,更是自己生平僅見,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比那與福威鏢局結下死仇的青城派還要可怕得多。

  一旦對方心懷不軌,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好在目前來看,這年輕人似乎只圖錢,而且取之有道,這樣一來,怎麼也算有個迴旋的餘地。

  所以林震南帶著夫人和兒子林平之,還有鏢局裡的所有人手,一起向沈程施了大禮,感謝救命之恩。

  而對於沈程來說,想要像余滄海那樣滅福威鏢局滿門,然後直接吞下所有錢財,其實並不困難。

  但那樣一來,跟竭澤而漁、殺雞取卵又與什麼分別?

  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錘子買賣雖然痛快,卻敗壞了名聲人品,以後誰還敢跟他做生意。

  再說像福威鏢局這樣日進斗金的搖錢樹,入股、分成、和氣生財才是正道理。

  畢竟真正的生意,最講究個細水長流。

  林震南的武功雖然不值一提,而且也沒見過什麼叫做真正的江湖,但經商卻絕對是一把好手,而且還是個頗有手腕的體面人。

  藉由今日的救命大恩,再等日後沈程名揚江湖,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將福威鏢局罩在自己旗下,做大做強,安心分好幾杯羹。

  「林總鏢頭不必客氣,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感謝的話不必再講,只要別忘了咱們談好的報酬就行。」

  林鎮南見沈程說得直白,心中反而更加鬆了一口氣,他家傳的鏢局生意在江湖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知道不管是什麼事,只要能談,那就一切好說。

  「那是自然!」

  林震南拍著胸脯保證道:「一萬兩黃金,但凡少了一分,沈大俠儘管唯我林震南是問!」

  爽快。

  沈程點點頭,看來自己的選擇沒錯,跟林震南這種聰明人打交道,比想像中還要順利。

  「只是一萬兩黃金不是個小數目,光是車馬運輸就要費些功夫,所以還請沈大俠寬裕兩天,林某人一定親自押送,用項上這顆人頭擔保絕對不出半點差錯!」

  還是那句話,老林是個體面人,而且非常識時務,現在雙方明面上還算融洽,但他是知道絕對不能惹上沈程的,因此別說兩天,就是二十天,沈程也能等。

  退一步來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福威鏢局那麼大的家業,不會為了一萬兩金子做什麼傻事。

  「大可不必如此,在下信得過林總鏢頭,還有福威鏢局這塊金字招牌。」

  而沈程為了這一萬兩黃金,自然也是早有準備。

  「福州府北城,離著悅來客棧兩條街的晉連大街上,把頭第一家宅院,就是在下暫時落腳的地方。」

  「在下這兩日不會離開,專門恭候林總鏢頭大駕。」

  事情談妥,沈程也不多逗留,當即拱手告辭。

  首先,得去看看余滄海那矮子還敢不敢再來。

  其次,一萬兩黃金不過是剛剛起步,對於碧血劍世界的沈程也只是杯水車薪,接下來,他還有的是事情要做。

  ……

  兩日後,福州府北城晉連大街上,五輛打著福威鏢局鏢旗的鏢車,排成一排,來到了把頭的第一家宅院門前。

  其實林震南也仔細考慮過,究竟要不要再多出些金銀去交好沈程,還有如此招搖過市,會不會給沈程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幾番斟酌過後,林震南最終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做。

  與沈程這種不可以常理度之的人物打交道,聽話才是必須要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只管做好眼前的事,沈程不發話,那其餘的事情也不用他林震南多想。

  「林總鏢頭果然言出必行,說是兩天,就是兩天。」

  沈程迎出門外,笑著與林震南打了個招呼。

  林震南拱手道:「不敢,勞煩沈大俠等候兩日,林某心中實在惴惴,應該謝過沈大俠才是。」

  林震南一邊客套,一邊指揮人手將整箱整箱的金子搬入宅院。

  因為沈程有言在先,指明了是要黃金,而福威鏢局中大多是現銀和折換完的銀票,所以林震南這兩天在福州府里東奔西走,運作了好些關係,這才總算湊齊。


  而尋常鏢箱最多能裝下五百到一千兩黃金不等,林震南便特意挑著差不多的鏢箱,裝了十幾箱,分由五車押送,親自送上門來。

  「一萬兩黃金全部在此,沈大俠可需要人手清點一下數目?」

  沈程擺手道:「林總鏢頭的為人,我怎麼可能信不過,不必多此一舉。」

  林震南抱拳道:「慚愧。」

  跟著面上露出一絲為難,似乎有什麼心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沈程還想著日後要與福威鏢局長期合作,此時自然不會當作沒看見。

  「在下以後少不了要與福威鏢局常來常往,所以林總鏢頭如果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林震南聽了,真心也好,逢場作戲也罷,總之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笑容。

  「不瞞沈大俠,林家三代單傳,小兒林平之,也是林某獨子。」

  三代單傳?

  沈程心想,你高興就好。

  「以往林某自以為手上這點功夫,雖然無法與江湖中的名門正派相提並論,總也算說得過去。」

  林震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但經過這次血淋淋的教訓,才知道以往真是有如井底之蛙,如果沒有沈大俠仗義出手,福威鏢局十有八九就要毀在我林震南手裡。」

  說到這,林震南話鋒一轉,「小兒林平之,十分仰慕沈大俠人品武功,如蒙不棄,願拜在沈大俠門下,跟隨左右。」

  「哦?」

  林震南這手倒有點讓沈程意外,可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主動來求抱自己大腿了麼。

  如此一來,倒是能夠省去很多麻煩。

  古人,尤其是江湖人,特別講究個天地君親師,林震南既然能讓獨子林平之拜他沈程為師,跟遞上投名狀也沒什麼區別。

  看來沈程那晚大包大攬,朝余滄海放話要保下福威鏢局的話,林震南是聽到了的。

  「林總鏢頭言重,那日在鏢局之中,我與林公子也算有過一面之緣,真是一表人才。」

  沈程先誇了一句,又繼續說道:「只是看樣子林公子比我也小不了幾歲,拜師一事,會不會有些草率?」

  笑傲江湖世界的沈程,穿越過來的時候,剛滿~十八歲~,到現在也不過二十一歲。

  而印象中,此時的林平之應該是十八九歲,兩人差了不過兩三歲,沈程就算想收這個徒弟,面子上總也得謙辭一番。

  而林震南見沈程沒有直接拒絕,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有迴旋的餘地,當即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

  「其他人當不得,似沈大俠這樣的英雄人物,卻絕對當得!」

  林震南信誓旦旦道:「只要沈大俠點頭,其他事情全都交由林某來辦就是。」

  沈程見林震南說得誠懇,對自己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便做個順水人情道:「承蒙林總鏢頭看重,但也總要林公子心甘情願才是。」

  林震南如何聽不出沈程話中意思,欣喜之下,朝著不遠處一直規規矩矩侍立等候的兒子喊道:「平之,還不快過來拜見你未來恩師!」

  正如沈程猜測,如今的林平之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十九歲不到。

  他身為福威鏢局少鏢頭,相貌俊美,往日裡總喜歡穿一身錦衣,雖然自幼習武,卻跟那種自幼受萬千寵愛,不識人間險惡的富貴少爺沒什麼區別。

  但經過這次險些將福威鏢局滅門的大風波後,林平之心性有了極大轉變,原來江湖竟然是如此腥風血雨,完全沒有道理好講。

  而就在沈程出現之前,林震南已經決定要全家逃難到洛陽去,投靠林平之的外公「金刀無敵」王元霸。

  可福州距離洛陽何止千里之遙,再者對頭武功那麼高,一路上什麼危險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不是沈程及時出手,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

  所以林平之雖然比沈程小不了幾歲,心裡卻是又感激又佩服,就連要拜師沈程學習武藝,也是林平之主動向爹爹提出。

  現在希望成真,哪有拒絕的道理?

  就見林平之快步走到近前,二話不說,跪倒在地,磕頭道:「求師父收錄門牆,弟子林平之恪遵教誨,嚴守規矩,絕不敢做半點違逆師父的事!」


  沈程伸雙手將他扶起,「林公子快快請起。」

  「按你我的年歲,本該兄弟相稱,如此太委屈你了吧?」

  林平之一聽,馬上又想下跪懇求,但被沈程扶住,只好無比鄭重地表明心意。

  「弟子一見師父,心中就說不出的欽佩仰慕,弟子是誠心誠意的想要拜師,絕無半句假話,也絕無半點委屈!」

  事已至此,就是生米煮成熟飯,木已乘粥。

  而且這個年齡差,突然就有了小龍女與楊過的既視感。

  沈程也不再推脫,笑著點頭道:「收你不難,只是我一身武功並沒有師承,更加沒什麼門派。」

  「好在咱們江湖中人,做事也不必太過循規蹈矩,你先跟在我身邊學武就是,等哪天如果真正開立山門,你我師徒再補上儀式不遲。」

  林平之見沈程同意收自己為徒,頓時喜不自勝,趕忙後退兩步,又磕了三個頭。

  而林震南同樣欣喜,立即命手下鏢師去福州府最大的酒樓擺上流水筵席,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一來自然是表示對沈程的尊敬,二來也是沖沖這幾日福威鏢局裡的血光之災。

  然後還有第三點,福州府里,這陣子看見福威鏢局被人踩在腳下的眼睛可不在少數,如今聲勢弄得儘量隆重,也算是告訴所有人,福威鏢局只是暫時陷入困境,現在已經重振旗鼓。

  而沈程見狀,倒也沒有拒絕,想掙銀子就得先出名,名聲越大,越好掙銀子。

  於是這天稍晚些功夫,福威鏢局便包下了城西最豪華的酒樓,大排筵宴,款待賓客。

  那酒樓青磚黛瓦,雕樑畫棟,席上珍饈美味,醇酒佳釀自不必說,另外還配著歌姬舞伎,將整體氛圍襯托的十分熱鬧。

  而對於沈程來說,沒得到林震南這一萬兩黃金之前,因為有碧血劍世界沈程的贊助,他本身是從沒缺過銀子花的。

  可如此富麗堂皇的酒樓,他倒也真沒進過。

  「老林果然是個體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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