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方雲動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鷹巢城月塔走廊，柯蒙學士拿著渡鴉傳來的信件，著急忙慌地跑著。
脖子本來就長，現在伸得更長了。
稀疏的頭髮被吹得飄起，更加顯眼，讓來往的女僕都忍不住笑。
但他也沒心情去苛責。
抵達大門時，一向謹慎的柯蒙學士都來不及顧及禮儀，直接推開它，尖叫道：
「夫人，海鷗鎮被洗劫一空了。」
萊莎嚇了一跳，身子一顫，眉頭緊皺，目中冒出火來。
她的胸口現在很疼。
作為母親，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嚇狠了。
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萊莎輕輕推開他，並將衣服拉好，慢慢站起來。
當她回過身，柯蒙學士就看到了慘白而又陰鬱的怒臉。
「柯蒙學士，你能告訴我，擅闖公爵夫人的寢室是你應該做的嗎？」
責備接踵而至。
柯蒙甚至感覺到一絲殺氣。
在一旁抹著嘴的勞勃更是舉起手，高喊道：
「把這老頭扔下月門吧，我想要看他飛。」
柯蒙聽完，兩腿一軟，趕緊結巴地解釋道：
「夫人，海鷗鎮遭襲了，在那裡的貴族，包括格拉夫森伯爵，全部都被殺了，財物也被洗劫一空，我們很可能要面臨斷糧的危機，甚至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找貴族麻煩。」
萊莎怒氣稍緩，再次推開兒子的擁抱，往前走了幾步。
她並不愚蠢，很清楚海鷗鎮的重要。
要只是被海盜洗劫，那沒什麼，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可現在城內的貴族都死了，那就不同凡響了。
眉頭皺得更深了，萊莎顯得愈發蒼老。
走到柯蒙學士前面，她擔憂地問道：
「你覺得是有人故意在獵殺貴族，或者說就是沖我們來的？」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兒子，還有兒子的位置。
任何人敢亂來，都得面對她的怒火和警惕。
柯蒙點點頭，一抹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
「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夫人您看，從符石城傳來的信件，全城所有士兵和貴族沒有一人倖免於難，但多數百姓都相安無事。」
說著話，他從袖口掏出信件，雙手遞了過去。
萊莎雙目盯著信件，有些不敢去拿。
但她最後還是拿了起來。
可看到一半，萊莎就覺得自己頭疼，更覺得恐懼。
信中說貴族全部被扒了衣服，腦袋掛在城頭，光溜溜的身子就被擺在大街上，不論男女，不論老幼。
「是誰幹的？」
萊莎一把攥住信件，將其捏皺，然後怒視柯蒙學士，惡狠狠問道。
好像柯蒙學士才是罪魁禍首一樣。
柯蒙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太可憐了，但是他現在必須回答。
「大概或許是托倫爵士，但信中說也有人覺得是高山氏族，要真是如此，那就很危險了。」
他小聲說著，生怕驚怒這頭還在護崽階段的母獸。
萊莎一臉不敢置信。
「高山氏族？野人？還有小小的爵士？他們能把堂堂數百常規兵力的海鷗鎮鬧個天翻地覆？是你瘋了，還是我？」
她咬著牙，壓制著憤怒，冷笑起來。
這一刻，萊莎感覺谷地恐怕也不安全了，肯定是有人在覬覦她孩子的位子。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
看向柯蒙，萊莎吸了口氣，壓制內心的恐懼和怒火，擠出一絲笑容，拉住消瘦的學士的手，輕聲問道：
「您覺得我該如何做？」
柯蒙學士瞄了萊莎一眼，然後看了看在一旁吃著手的少主勞勃，建議道：
「夫人，現在鷹巢城就有一堆可以借用的力量。」
萊莎眨了眨眼睛，沒立馬想通。
柯蒙見她沒聽懂，隨即小聲道：
「別忘了那些來討夫人歡心的傢伙。」
萊莎拍手道：
「對，還有他們，是得讓他們好好為我和我的兒子好好出力。」
她難得笑了起來，頗有些得意。
「好，就這樣，學士，就由你代表我去說服他們吧，告訴他們，誰能平息亂象，找到兇手，並抓住他們，我就考慮嫁給誰。」
萊莎感覺自己說的沒錯，又雀躍地拍了拍手，繼續說道：
「還有，寫信告知海鷗鎮附近的貴族，給我好好查一查，儘快找到蹤跡。」
柯蒙學士點點頭，立馬道：
「那夫人，我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
萊莎揮了揮手，示意柯蒙學士可以走。
但在他走了幾步後，她又說道：
「不過，學士，以後進入月塔，請先讓僕人匯報一聲。」
柯蒙腳步一頓，隨之轉身，再次躬身道：
「夫人，我知道了。」
接著，腳步匆匆，老頭很快消失在房間中。
而萊莎用餘光瞧了眼，就不屑地笑著，走到兒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兒子，這谷地只能屬於你。」
勞勃不理解，但是卻也笑著喊道：
「是的，一切都是我的。」
萊莎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格外開心。
她的孩子果然有雄心，不是一個傻的。
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柯蒙學士一出門，就一一拜訪在鷹巢城逗留的各方貴族。
等他走後，這群人就露出了各自的嘴臉，對萊莎和勞勃開啟了嘲笑。
「一個老，一個蠢，果然還是得看我們。」
「真是個好機會，也不知道是誰給我遞來這麼好的機會，看來萊莎夫人也不算特別蠢。」
「哈哈哈，女人終究成不了事。」
……
輿論很亂，看法不一，但是所有逗留在鷹巢城的貴族在近期不是自己離開就是派人離開了。
誰都不是傻子。
萊莎呆在月塔，高高注視著這一切，看著又一支人馬離開山頂，不由笑道：
「看來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在她身後，女僕們紛紛拍起馬屁，讓她更開心了。
而在紅壘不遠處，馬修也很開心。
看著堡壘中源源不斷走出來的人馬，他覺得萬事俱備了。
只要等這些人走遠，紅壘的防備就會衰落許多。
而這就是他的下一步計劃。
拿下紅壘，作為基地，等待外面亂起來。
總不能一直跟高山氏族住在山谷里當野人吧？
他需要一個基本盤，一個足夠隱秘且與世隔絕的基本盤來慢慢擴張，沒有比紅壘更適合的了。
等他進去控住雷德福家族的學士，這裡就沒有任何與外界交流的辦法。
馬修盯上這裡，不是一天兩天了。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
鷹巢城月塔走廊，柯蒙學士拿著渡鴉傳來的信件，著急忙慌地跑著。
脖子本來就長，現在伸得更長了。
稀疏的頭髮被吹得飄起，更加顯眼，讓來往的女僕都忍不住笑。
但他也沒心情去苛責。
抵達大門時，一向謹慎的柯蒙學士都來不及顧及禮儀，直接推開它，尖叫道：
「夫人，海鷗鎮被洗劫一空了。」
萊莎嚇了一跳，身子一顫，眉頭緊皺，目中冒出火來。
她的胸口現在很疼。
作為母親，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嚇狠了。
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萊莎輕輕推開他，並將衣服拉好，慢慢站起來。
當她回過身，柯蒙學士就看到了慘白而又陰鬱的怒臉。
「柯蒙學士，你能告訴我，擅闖公爵夫人的寢室是你應該做的嗎？」
責備接踵而至。
柯蒙甚至感覺到一絲殺氣。
在一旁抹著嘴的勞勃更是舉起手，高喊道：
「把這老頭扔下月門吧，我想要看他飛。」
柯蒙聽完，兩腿一軟，趕緊結巴地解釋道：
「夫人，海鷗鎮遭襲了，在那裡的貴族，包括格拉夫森伯爵，全部都被殺了，財物也被洗劫一空，我們很可能要面臨斷糧的危機，甚至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找貴族麻煩。」
萊莎怒氣稍緩，再次推開兒子的擁抱，往前走了幾步。
她並不愚蠢，很清楚海鷗鎮的重要。
要只是被海盜洗劫，那沒什麼，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可現在城內的貴族都死了，那就不同凡響了。
眉頭皺得更深了，萊莎顯得愈發蒼老。
走到柯蒙學士前面，她擔憂地問道：
「你覺得是有人故意在獵殺貴族，或者說就是沖我們來的？」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兒子，還有兒子的位置。
任何人敢亂來，都得面對她的怒火和警惕。
柯蒙點點頭，一抹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
「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夫人您看，從符石城傳來的信件，全城所有士兵和貴族沒有一人倖免於難，但多數百姓都相安無事。」
說著話，他從袖口掏出信件，雙手遞了過去。
萊莎雙目盯著信件，有些不敢去拿。
但她最後還是拿了起來。
可看到一半，萊莎就覺得自己頭疼，更覺得恐懼。
信中說貴族全部被扒了衣服，腦袋掛在城頭，光溜溜的身子就被擺在大街上，不論男女，不論老幼。
「是誰幹的？」
萊莎一把攥住信件，將其捏皺，然後怒視柯蒙學士，惡狠狠問道。
好像柯蒙學士才是罪魁禍首一樣。
柯蒙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太可憐了，但是他現在必須回答。
「大概或許是托倫爵士，但信中說也有人覺得是高山氏族，要真是如此，那就很危險了。」
他小聲說著，生怕驚怒這頭還在護崽階段的母獸。
萊莎一臉不敢置信。
「高山氏族？野人？還有小小的爵士？他們能把堂堂數百常規兵力的海鷗鎮鬧個天翻地覆？是你瘋了，還是我？」
她咬著牙，壓制著憤怒，冷笑起來。
這一刻，萊莎感覺谷地恐怕也不安全了，肯定是有人在覬覦她孩子的位子。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
看向柯蒙，萊莎吸了口氣，壓制內心的恐懼和怒火，擠出一絲笑容，拉住消瘦的學士的手，輕聲問道：
「您覺得我該如何做？」
柯蒙學士瞄了萊莎一眼，然後看了看在一旁吃著手的少主勞勃，建議道：
「夫人，現在鷹巢城就有一堆可以借用的力量。」
萊莎眨了眨眼睛，沒立馬想通。
柯蒙見她沒聽懂，隨即小聲道：
「別忘了那些來討夫人歡心的傢伙。」
萊莎拍手道：
「對，還有他們，是得讓他們好好為我和我的兒子好好出力。」
她難得笑了起來，頗有些得意。
「好，就這樣，學士，就由你代表我去說服他們吧，告訴他們，誰能平息亂象，找到兇手，並抓住他們，我就考慮嫁給誰。」
萊莎感覺自己說的沒錯，又雀躍地拍了拍手，繼續說道：
「還有，寫信告知海鷗鎮附近的貴族，給我好好查一查，儘快找到蹤跡。」
柯蒙學士點點頭，立馬道：
「那夫人，我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
萊莎揮了揮手，示意柯蒙學士可以走。
但在他走了幾步後，她又說道：
「不過，學士，以後進入月塔，請先讓僕人匯報一聲。」
柯蒙腳步一頓，隨之轉身，再次躬身道：
「夫人，我知道了。」
接著，腳步匆匆，老頭很快消失在房間中。
而萊莎用餘光瞧了眼，就不屑地笑著，走到兒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兒子，這谷地只能屬於你。」
勞勃不理解，但是卻也笑著喊道：
「是的，一切都是我的。」
萊莎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格外開心。
她的孩子果然有雄心，不是一個傻的。
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柯蒙學士一出門，就一一拜訪在鷹巢城逗留的各方貴族。
等他走後，這群人就露出了各自的嘴臉，對萊莎和勞勃開啟了嘲笑。
「一個老，一個蠢，果然還是得看我們。」
「真是個好機會，也不知道是誰給我遞來這麼好的機會，看來萊莎夫人也不算特別蠢。」
「哈哈哈，女人終究成不了事。」
……
輿論很亂，看法不一，但是所有逗留在鷹巢城的貴族在近期不是自己離開就是派人離開了。
誰都不是傻子。
萊莎呆在月塔，高高注視著這一切，看著又一支人馬離開山頂，不由笑道：
「看來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在她身後，女僕們紛紛拍起馬屁，讓她更開心了。
而在紅壘不遠處，馬修也很開心。
看著堡壘中源源不斷走出來的人馬，他覺得萬事俱備了。
只要等這些人走遠，紅壘的防備就會衰落許多。
而這就是他的下一步計劃。
拿下紅壘，作為基地，等待外面亂起來。
總不能一直跟高山氏族住在山谷里當野人吧？
他需要一個基本盤，一個足夠隱秘且與世隔絕的基本盤來慢慢擴張，沒有比紅壘更適合的了。
等他進去控住雷德福家族的學士，這裡就沒有任何與外界交流的辦法。
馬修盯上這裡，不是一天兩天了。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