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快些跑
休息了好一會，伯納斯帶著隊伍又往回走。
雖然麻煩，但勝在安全。
回去時，還可以再查一遍。
此時，另一邊更高的山崖上，有一個穿著鏽跡斑斑板甲衣的男人從岩石後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
板甲衣好像大了不少，松垮地歪斜著。
「嘿嘿，終於等到你們走了，老子腿都麻了。」
捶了幾下小腿，男人站起，拉了拉板甲衣，猥瑣地笑道。
隨後，他轉身就走，沿著陡峭的岩壁縫，慢慢爬下去。
幾十米後，他腳才踩在山路上。
順著崎嶇的山路，男人又走了數百米，來到山谷。
這裡竟然還住著近百人，個個凶神惡煞。
他向附近的人點點頭，沒有一絲懼怕，好似魚入水，輕車熟路地走到火堆旁，說道：
「雷夫老大，果然有人過來探路了。」
雷夫並沒有意外，依舊低著頭，用手裡的匕首削著烤肉，往嘴裡放。
吃了六片後，他才抬起頭，問道：
「看著有錢嗎？」
盯梢者看著烤肉，咽了咽口水，趕緊回道：
「肯定有錢，十幾頭馬，還有一個身著板甲的傢伙。」
雷夫雙眼一眯，匕首跟著停下切割，有道豎疤的嘴角瞬間咧到最大，笑道：
「很好，只要把他們殺了，在這待上一晚，也不算太虧。」
然後，他瞧了眼身前消瘦的矮子，把手裡的肉丟了過去，又低下頭，拿了塊新肉。
盯梢者手裡拿著帶著孜然香味的肉，趕緊道謝：
「多謝老大，多謝……」
雷夫不太在意，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消瘦的盜匪很有眼力見，立馬閃人。
雷夫輕笑了一下，又一片又一片地吃起搶來的牛肉。
等吃飽後，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若驚雷道：
「所有人都過來集合。」
盜匪們立馬成群地擁擠過來，將老大團團圍住。
雷夫站在原地，眼睛橫掃左右。
瞧著人都過來了，他高舉起一隻拳頭，臉色傲然冷酷道：
「昨晚襲擊我們的人馬已經找到了。」
盜匪們紛紛獰笑起來，大聲道：
「復仇，復仇……」
雷夫很滿意手下的精神狀態，微微頜首後，露出相同的笑容喊道：
「等會你們跟我去埋伏，要記住，到時候要快速解決，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他的語氣很堅決，也很自信，好像把馬修一行人已經當成了盤中餐。
盜匪們像是中了毒，開始亂喊亂叫起來。
一陣群魔亂舞后，雷夫才帶著他們拿上武器，快速騎馬出山，直撲後方的谷道。
-----------------
另一邊，伯納斯帶著隊伍，全程飛奔。
在屁股又被顛麻之後，他們趕回了貧瘠的山谷。
馬修從坡上滑下來，一邊拍打著灰塵，一邊迎上去，對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問道：
「怎麼樣？可有異常問題？」
伯納斯和哈文爵士互視一眼，後者隨即後退一步，讓前者先說。
馬修的目光也隨之盯著老頭。
伯納斯輕咳了一聲，將一路上的搜查見聞和猜測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話里既沒有添色，也沒有省略。
聽完後，馬修雙眉就斜了起來，眼睛左右閃爍。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沒了盜匪，肯定更輕鬆，但盜匪搶的錢沒了，自己辛苦搬的石頭也成了無用之物。
好像自己白費了功夫。
抹了把臉，馬修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
「既然盜匪沒回來，那我們就趕緊走，趁天黑之前，趕到母豬角。」
伯納斯和哈文爵士見他不太高興，就都點點頭，不再廢話。
隨即，馬修深吸一口氣，靜了靜心，開始給兩人分工。
好一陣忙碌後，伯納斯帶著騎兵，站在最前面。
哈文爵士帶著莫蒂，駕駛著兩輛馬車，照顧著行動不便的老弱傷員，吊在最後。
馬修帶著其他人，居於中間。
人員整齊後，前後都高喊一聲「好了」，等著他發號施令。
這一刻，整支隊伍才有些真正屬於他的樣子。
馬修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就下令出發。
-----------------
一聲令下後，騎兵一馬當先。
等灰塵散開，馬修便帶著其他人跟上去。
之前在山谷陰涼處休息夠了，各個腳力都很充足。
走出山谷後，他們一直走。
先是越過起伏的山坡，抵達昨晚的戰場，然後跨過平原，走進林區。
經過被燒毀的村子時，逃難者紛紛哭泣起來。
柏斯站在馬修身側，時不時就回過頭。
馬修注意到後，打趣道：
「怎麼？後面有姑娘被你看上了？」
柏斯回過頭，黑臉就變成了紅臉，撓頭憨笑道：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她們很可憐。」
說完，他低下頭，心情肉眼可見的差。
柏斯也是農戶，對這種人禍，有所感同身受，很正常。
馬修只好捶了下他的胸口，激勵道：
「跟著我好好干，以後我們會有機會庇護他們的。」
柏斯抬起頭，看著馬修，苦笑一下。
他並不是蠢笨的人，活到這麼大，很清楚維斯特洛平民的處境。
就算成長為騎士，他最多庇護一下馬修領地內的平民。
然後，柏斯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小聲問道：
「大人，你能不能把這些人帶回自己的家族？」
馬修瞥了眼他，苦笑也隨著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臉上。
「別說了，他們住在母豬角會更適合，要是想家了，還能回去重建家園，不是嗎？」
柏斯立馬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道：
「對哦，就算我們想遷走他們，他們也未必願意。」
他倒是完全沒有覺得是馬修不願意，也沒懷疑過別的。
馬修看著柏斯還是那個憨直的大黑炭，不由笑了笑，被哭聲影響的心情都變好了些。
看見馬修在笑，柏斯又撓了撓頭，窘迫地不再說話。
馬修也趕緊忍住，抿起嘴角，正視起前方。
隊伍即將走出林子。
視野沿著青蔥的路途往前，終點是座座高聳的石山。
按伯納斯所言，再翻過兩座山，便到了母豬角。
「原來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
馬修有些心潮澎湃，抬起頭，想要看看日頭，卻被樹木遮住視線。
直到他走到石山上，才重新看到掛在西邊的太陽。
眼看著太陽快要下山，馬修不得不催促起隊伍加快速度。
早到母豬角，也能早點吃上飯。
僱傭兵們聽到晚餐兩字後，比他還興奮，就差開跑了。
馬修反而落在最後面，和馬車一起。
他也是哭笑不得，乾脆偷懶，翻坐到哈文爵士身側，將小魚崽被擠在中間。
小魚崽也不惱，還挪了挪小屁股，給他多讓了些位置。
馬修不由哈哈笑起，一下子摟住他。
小魚崽靠在懷裡，看著馬車咚咚咚地爬向山頂，也跟著傻笑。
可到了山頂上，馬修的笑容陡然一滯。
他的右眼瘋狂跳動起來，心裡莫名其妙湧現出不安感。
這種感覺很熟悉。
每次出事，都會率先跳出來警醒，而且很靈驗。
馬修立即看向被群山包圍的山路兩側。
那不是灌木就是長草，啥都看不清。
順著山路，往上看，伯納斯帶著手下也正要爬到最後一座矮山頂上。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
可等己方騎兵再往上走了幾步後，突然一陣轟鳴聲響起。
只見山頂猛然間升騰起一股煙塵，人和馬的影子紛紛冒了出來。
一支騎兵正越過山尖，要往下俯衝，勢頭很猛。
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馬修目疵欲裂，完全想不到伯納斯他們該怎麼阻擋。
他剛要扯著嗓子提醒，但下山的那支騎兵更快，瞬間沖至半山腰。
馬修眼睜睜看著領頭的伯納斯被砍下馬，然後幾個眨眼的功夫，整個前鋒騎兵隊就被直接衝垮。
眼見對方的騎兵繼續往下，他趕緊對還在下坡的人大喊道：
「快些跑！」
雖然麻煩，但勝在安全。
回去時，還可以再查一遍。
此時，另一邊更高的山崖上，有一個穿著鏽跡斑斑板甲衣的男人從岩石後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
板甲衣好像大了不少，松垮地歪斜著。
「嘿嘿，終於等到你們走了，老子腿都麻了。」
捶了幾下小腿，男人站起，拉了拉板甲衣，猥瑣地笑道。
隨後，他轉身就走，沿著陡峭的岩壁縫，慢慢爬下去。
幾十米後，他腳才踩在山路上。
順著崎嶇的山路，男人又走了數百米，來到山谷。
這裡竟然還住著近百人，個個凶神惡煞。
他向附近的人點點頭，沒有一絲懼怕，好似魚入水，輕車熟路地走到火堆旁，說道：
「雷夫老大，果然有人過來探路了。」
雷夫並沒有意外，依舊低著頭，用手裡的匕首削著烤肉，往嘴裡放。
吃了六片後，他才抬起頭，問道：
「看著有錢嗎？」
盯梢者看著烤肉，咽了咽口水，趕緊回道：
「肯定有錢，十幾頭馬，還有一個身著板甲的傢伙。」
雷夫雙眼一眯，匕首跟著停下切割，有道豎疤的嘴角瞬間咧到最大，笑道：
「很好，只要把他們殺了，在這待上一晚，也不算太虧。」
然後，他瞧了眼身前消瘦的矮子，把手裡的肉丟了過去，又低下頭，拿了塊新肉。
盯梢者手裡拿著帶著孜然香味的肉，趕緊道謝：
「多謝老大，多謝……」
雷夫不太在意，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消瘦的盜匪很有眼力見，立馬閃人。
雷夫輕笑了一下，又一片又一片地吃起搶來的牛肉。
等吃飽後，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若驚雷道：
「所有人都過來集合。」
盜匪們立馬成群地擁擠過來，將老大團團圍住。
雷夫站在原地，眼睛橫掃左右。
瞧著人都過來了，他高舉起一隻拳頭，臉色傲然冷酷道：
「昨晚襲擊我們的人馬已經找到了。」
盜匪們紛紛獰笑起來，大聲道：
「復仇，復仇……」
雷夫很滿意手下的精神狀態，微微頜首後，露出相同的笑容喊道：
「等會你們跟我去埋伏，要記住，到時候要快速解決，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他的語氣很堅決，也很自信，好像把馬修一行人已經當成了盤中餐。
盜匪們像是中了毒，開始亂喊亂叫起來。
一陣群魔亂舞后，雷夫才帶著他們拿上武器，快速騎馬出山，直撲後方的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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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伯納斯帶著隊伍，全程飛奔。
在屁股又被顛麻之後，他們趕回了貧瘠的山谷。
馬修從坡上滑下來，一邊拍打著灰塵，一邊迎上去，對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問道：
「怎麼樣？可有異常問題？」
伯納斯和哈文爵士互視一眼，後者隨即後退一步，讓前者先說。
馬修的目光也隨之盯著老頭。
伯納斯輕咳了一聲，將一路上的搜查見聞和猜測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話里既沒有添色，也沒有省略。
聽完後，馬修雙眉就斜了起來，眼睛左右閃爍。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沒了盜匪，肯定更輕鬆，但盜匪搶的錢沒了，自己辛苦搬的石頭也成了無用之物。
好像自己白費了功夫。
抹了把臉，馬修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
「既然盜匪沒回來，那我們就趕緊走，趁天黑之前，趕到母豬角。」
伯納斯和哈文爵士見他不太高興，就都點點頭，不再廢話。
隨即，馬修深吸一口氣，靜了靜心，開始給兩人分工。
好一陣忙碌後，伯納斯帶著騎兵，站在最前面。
哈文爵士帶著莫蒂，駕駛著兩輛馬車，照顧著行動不便的老弱傷員，吊在最後。
馬修帶著其他人，居於中間。
人員整齊後，前後都高喊一聲「好了」，等著他發號施令。
這一刻，整支隊伍才有些真正屬於他的樣子。
馬修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就下令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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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後，騎兵一馬當先。
等灰塵散開，馬修便帶著其他人跟上去。
之前在山谷陰涼處休息夠了，各個腳力都很充足。
走出山谷後，他們一直走。
先是越過起伏的山坡，抵達昨晚的戰場，然後跨過平原，走進林區。
經過被燒毀的村子時，逃難者紛紛哭泣起來。
柏斯站在馬修身側，時不時就回過頭。
馬修注意到後，打趣道：
「怎麼？後面有姑娘被你看上了？」
柏斯回過頭，黑臉就變成了紅臉，撓頭憨笑道：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她們很可憐。」
說完，他低下頭，心情肉眼可見的差。
柏斯也是農戶，對這種人禍，有所感同身受，很正常。
馬修只好捶了下他的胸口，激勵道：
「跟著我好好干，以後我們會有機會庇護他們的。」
柏斯抬起頭，看著馬修，苦笑一下。
他並不是蠢笨的人，活到這麼大，很清楚維斯特洛平民的處境。
就算成長為騎士，他最多庇護一下馬修領地內的平民。
然後，柏斯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小聲問道：
「大人，你能不能把這些人帶回自己的家族？」
馬修瞥了眼他，苦笑也隨著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臉上。
「別說了，他們住在母豬角會更適合，要是想家了，還能回去重建家園，不是嗎？」
柏斯立馬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道：
「對哦，就算我們想遷走他們，他們也未必願意。」
他倒是完全沒有覺得是馬修不願意，也沒懷疑過別的。
馬修看著柏斯還是那個憨直的大黑炭，不由笑了笑，被哭聲影響的心情都變好了些。
看見馬修在笑，柏斯又撓了撓頭，窘迫地不再說話。
馬修也趕緊忍住，抿起嘴角，正視起前方。
隊伍即將走出林子。
視野沿著青蔥的路途往前，終點是座座高聳的石山。
按伯納斯所言，再翻過兩座山，便到了母豬角。
「原來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
馬修有些心潮澎湃，抬起頭，想要看看日頭，卻被樹木遮住視線。
直到他走到石山上，才重新看到掛在西邊的太陽。
眼看著太陽快要下山，馬修不得不催促起隊伍加快速度。
早到母豬角，也能早點吃上飯。
僱傭兵們聽到晚餐兩字後，比他還興奮，就差開跑了。
馬修反而落在最後面，和馬車一起。
他也是哭笑不得，乾脆偷懶，翻坐到哈文爵士身側，將小魚崽被擠在中間。
小魚崽也不惱，還挪了挪小屁股，給他多讓了些位置。
馬修不由哈哈笑起，一下子摟住他。
小魚崽靠在懷裡，看著馬車咚咚咚地爬向山頂，也跟著傻笑。
可到了山頂上，馬修的笑容陡然一滯。
他的右眼瘋狂跳動起來，心裡莫名其妙湧現出不安感。
這種感覺很熟悉。
每次出事，都會率先跳出來警醒，而且很靈驗。
馬修立即看向被群山包圍的山路兩側。
那不是灌木就是長草，啥都看不清。
順著山路，往上看，伯納斯帶著手下也正要爬到最後一座矮山頂上。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
可等己方騎兵再往上走了幾步後，突然一陣轟鳴聲響起。
只見山頂猛然間升騰起一股煙塵，人和馬的影子紛紛冒了出來。
一支騎兵正越過山尖，要往下俯衝，勢頭很猛。
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馬修目疵欲裂，完全想不到伯納斯他們該怎麼阻擋。
他剛要扯著嗓子提醒，但下山的那支騎兵更快，瞬間沖至半山腰。
馬修眼睜睜看著領頭的伯納斯被砍下馬，然後幾個眨眼的功夫，整個前鋒騎兵隊就被直接衝垮。
眼見對方的騎兵繼續往下，他趕緊對還在下坡的人大喊道：
「快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