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混亂的母豬角
夕陽西下，天色將晚。
藍天略暗，只有遠方才掛著最後一抹暗紅。
馬修正套著板車，時不時抬頭，就瞧著伯納斯吼叫著，在催促吃完晚餐的僱傭兵準備上路。
吼聲之下，懶散的傭兵們拍著肚子，紛紛起身。
雖然飯菜還沒消化，但它們應該不影響趕路。
僱傭兵們笑著，互相打趣他們被撐大的肚子幾句。
笑鬧聲中，活也沒落下。
慢條斯理的行動中，各件戰利品被搬上板車，尤倫這位傷員也被抬了出來，放在了另一輛板車上。
等兩輛板車擠滿後，僱傭兵只好自己背著一些小玩意。
馬修瞧著僱傭兵跟逃難者一般，也是忍著笑，喊道：
「走了。」
伯納斯坐在車後，也幫著喊，免得有人在議論聲中聽不清。
小魚崽擠在馬修和柏斯中間，回頭看著老頭唱歌似的反覆呼喊，樂得不行，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此時此刻，大家都很滿足且高興。
稍後，騎著馬的幾人先走一步，在前面探路。
駕駛板車的人和要靠腳趕路的僱傭兵在後面慢行，漸漸退出林子。
等一行人走上寬路，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借著黯淡的月光，馬修也適應了好一會，才重新熟悉黑夜。
駑馬速度不快，但行走平穩，噠噠的馬蹄聲在曠野中有一種規律的悅耳感。
聽著馬蹄聲，他就能知道路是什麼樣的，是硬是軟，有沒有石頭。
發現有石頭，馬修就會對後面喊一聲。
先一步離開的騎兵們也時不時跑回來，給他們領路。
就這樣摸索中，他們一起爬過土丘，一起跨過溪流，一起踏過山谷，在荒野漸行漸遠。
默契也在彼此有麻煩就搭把手的氣氛中醞釀培養，逐漸加深。
走走停停，半個晚上過去。
馬修的精神一直緊繃著，過去的經歷讓他沒有絲毫鬆懈的理由。
黑夜就意味著危險。
不論是人和野獸，都是擅長伏擊的獵手。
聽著嘹亮的狼嚎聲和細細簌簌的草動聲，沒人能輕鬆。
繼續往前走，抵達一處光禿禿的山丘底下。
山上正有騎兵站在那裡，等著他們。
走到山頂，馬修正準備問前面如何，就迎面看到了遠處渺渺火光。
「嗯？前面有村莊？」
他對騎兵問道。
騎手搖了搖頭，聲音沉悶地回道：
「還不清楚，其他人已經跑過去了，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就該有消息了。」
馬修嗯了一聲，回頭讓隊伍停下來。
此時，伯納斯急匆匆就從車後跑了過來，張口問道：
「前面怎麼了？」
馬修指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火光，說道：
「就是不知道前面怎麼了，我才說停下。」
伯納斯經驗多，循著手指望過去，沒看幾眼，就拍腿道：
「糟了，這是有人在放火燒山，恐怕前面不太安生。」
「嗯？」
馬修斜了老頭一眼，確認道：
「確定嗎？」
伯納斯抬起手指比比劃劃後，點點頭，臉色沉重道：
「肯定是有人放火燒山或者燒村子，不然這麼遠的距離，不可能看到火光。」
指著遠處，老頭忍不住向馬修解釋道：
「從我們這裡到火光那裡，至少還有兩三里格遠，火要是不夠大，完全會被黑夜吞沒……」
馬修認真聽著，從中汲取經驗。
就在他準備詢問如何比量出距離時，陣陣馬蹄聲傳來。
他迅速拔劍，低聲道：
「有人來了，全體戒嚴。」
小魚崽也趕緊跑到馬修腿邊，擔憂地看著坡下。
馬蹄聲越來越近，月光下只能看見黑乎乎的一團動靜。
不過，馬修卻鬆了口氣。
他看清了，是自己人。
但還沒放鬆一會，跑到半坡的騎兵們就大聲喊道：
「快些戒嚴，後面有追兵。」
伯納斯立馬後退，把馬車拆開，將板車推到坡邊，然後命令道：
「來個人，和我一起，把板車推倒。」
僱傭兵們隨即上前幫忙。
等己方的騎兵跑上來後，老頭便把兩輛板車都推翻，將容易攻上來的前左兩面堵住。
最後，他親自騎上駑馬，帶著哈文爵士等好手，坐鎮後方。
其餘人都在扒拉傷員、收拾戰利品，生怕掉了一件。
小魚崽也在其中。
馬修無奈，只好取下挎在腰間的十字弩，喊道：
「別管地上的玩意了，弓手和弩手都給我趕緊過來。」
聽到喊聲，僱傭兵們才如夢初醒，趕緊到前面列陣，等著敵人。
等了很久。
久到僱傭兵都累了，以為追兵沒有追過來。
可突然間，馬修瞧到了一列火光。
「有人來了。」
他盯著正在前進的一排火把，輕噓一聲道：
「不要發出聲音，就靜靜等著他們過來。」
僱傭兵們懵逼一下。
這黑乎乎的夜裡啥都沒有啊！
可沒一會，黑暗中突然就冒出來模糊的火焰輪廓。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握著弓弩的手都更用力氣了。
聽著微弱的拉弦聲，馬修側頭看了一眼，輕聲笑道：
「別緊張，我們可是躲在暗處，且占據著山頂，以逸待勞，怕什麼？」
笑聲瞬間打破緊張感。
僱傭兵們也低著頭，憋著笑，只覺得跟著馬修也不錯。
至少這人膽子夠大，也夠自信，還會安慰人。
但馬修真是這麼想的。
他視力非常好，瞧著那排火把，根據跳動的輪廓，推測最多十來個人而已。
要是被他們打出一個出奇不意，未必不能全殲。
想了一下，馬修回頭招手道：
「小魚崽，過來一下。」
小魚崽正坐在盔甲上，聽到喊聲，立馬爬過來。
「什麼事？」
「你去把伯納斯喊過來，讓他把騎兵都帶過來，注意別出動靜。」
馬修貼耳說了一聲。
小魚崽也不多問，立馬爬走。
沒一會兒，伯納斯牽著馬，跑了過來，問道：
「大人，有什麼安排？」
馬修指著前面的一排火光，笑道：
「追兵不多，等他們衝過來，我們先射箭，然後你們就衝出去，爭取全殲他們。」
伯納斯伸頭望了望，可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對面有多少人。
撓了撓頭，他不由問道：
「這怎麼看出對面人數的？」
馬修指著那些跳動的火團，解釋道：
「只有五個跳動的火團，以騎兵而言，最多三人一個火把，不然就看不見路了，所以對面不會超過十五人。」
伯納斯聽都聽得懂，但是再次伸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大團模糊的光斑。
「還是年輕人的眼睛好啊！」
老頭抹了抹乾涉的眼睛，不由感慨一聲。
馬修假裝沒聽到，轉頭看向哈文爵士，問道：
「你們在前面發現了什麼？」
哈文爵士正拉著馬，撫摸安撫著它。
一回頭，他苦笑道：
「前面有個村莊被大火燒了，我們好奇，跑過去看，就發現一夥僱傭兵正在燒殺搶掠。」
馬修愣了一下，隨後長吐一口氣道：
「伯納斯，這裡離母豬角還有多遠？」
伯納斯想了一下，然後回道：
「不到四里格。」
聽完後，馬修算了一下，不由喃喃自語道：
「最多也就隔了六英里，這群人怎麼敢的？還是說現在母豬角那邊已經混亂成這樣？」
藍天略暗，只有遠方才掛著最後一抹暗紅。
馬修正套著板車，時不時抬頭，就瞧著伯納斯吼叫著，在催促吃完晚餐的僱傭兵準備上路。
吼聲之下，懶散的傭兵們拍著肚子，紛紛起身。
雖然飯菜還沒消化，但它們應該不影響趕路。
僱傭兵們笑著，互相打趣他們被撐大的肚子幾句。
笑鬧聲中，活也沒落下。
慢條斯理的行動中，各件戰利品被搬上板車，尤倫這位傷員也被抬了出來，放在了另一輛板車上。
等兩輛板車擠滿後，僱傭兵只好自己背著一些小玩意。
馬修瞧著僱傭兵跟逃難者一般，也是忍著笑，喊道：
「走了。」
伯納斯坐在車後，也幫著喊，免得有人在議論聲中聽不清。
小魚崽擠在馬修和柏斯中間，回頭看著老頭唱歌似的反覆呼喊，樂得不行，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此時此刻，大家都很滿足且高興。
稍後，騎著馬的幾人先走一步，在前面探路。
駕駛板車的人和要靠腳趕路的僱傭兵在後面慢行，漸漸退出林子。
等一行人走上寬路，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借著黯淡的月光，馬修也適應了好一會，才重新熟悉黑夜。
駑馬速度不快，但行走平穩，噠噠的馬蹄聲在曠野中有一種規律的悅耳感。
聽著馬蹄聲，他就能知道路是什麼樣的，是硬是軟，有沒有石頭。
發現有石頭，馬修就會對後面喊一聲。
先一步離開的騎兵們也時不時跑回來，給他們領路。
就這樣摸索中，他們一起爬過土丘，一起跨過溪流，一起踏過山谷，在荒野漸行漸遠。
默契也在彼此有麻煩就搭把手的氣氛中醞釀培養，逐漸加深。
走走停停，半個晚上過去。
馬修的精神一直緊繃著，過去的經歷讓他沒有絲毫鬆懈的理由。
黑夜就意味著危險。
不論是人和野獸，都是擅長伏擊的獵手。
聽著嘹亮的狼嚎聲和細細簌簌的草動聲，沒人能輕鬆。
繼續往前走，抵達一處光禿禿的山丘底下。
山上正有騎兵站在那裡，等著他們。
走到山頂，馬修正準備問前面如何，就迎面看到了遠處渺渺火光。
「嗯？前面有村莊？」
他對騎兵問道。
騎手搖了搖頭，聲音沉悶地回道：
「還不清楚，其他人已經跑過去了，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就該有消息了。」
馬修嗯了一聲，回頭讓隊伍停下來。
此時，伯納斯急匆匆就從車後跑了過來，張口問道：
「前面怎麼了？」
馬修指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火光，說道：
「就是不知道前面怎麼了，我才說停下。」
伯納斯經驗多，循著手指望過去，沒看幾眼，就拍腿道：
「糟了，這是有人在放火燒山，恐怕前面不太安生。」
「嗯？」
馬修斜了老頭一眼，確認道：
「確定嗎？」
伯納斯抬起手指比比劃劃後，點點頭，臉色沉重道：
「肯定是有人放火燒山或者燒村子，不然這麼遠的距離，不可能看到火光。」
指著遠處，老頭忍不住向馬修解釋道：
「從我們這裡到火光那裡，至少還有兩三里格遠，火要是不夠大，完全會被黑夜吞沒……」
馬修認真聽著，從中汲取經驗。
就在他準備詢問如何比量出距離時，陣陣馬蹄聲傳來。
他迅速拔劍，低聲道：
「有人來了，全體戒嚴。」
小魚崽也趕緊跑到馬修腿邊，擔憂地看著坡下。
馬蹄聲越來越近，月光下只能看見黑乎乎的一團動靜。
不過，馬修卻鬆了口氣。
他看清了，是自己人。
但還沒放鬆一會，跑到半坡的騎兵們就大聲喊道：
「快些戒嚴，後面有追兵。」
伯納斯立馬後退，把馬車拆開，將板車推到坡邊，然後命令道：
「來個人，和我一起，把板車推倒。」
僱傭兵們隨即上前幫忙。
等己方的騎兵跑上來後，老頭便把兩輛板車都推翻，將容易攻上來的前左兩面堵住。
最後，他親自騎上駑馬，帶著哈文爵士等好手，坐鎮後方。
其餘人都在扒拉傷員、收拾戰利品，生怕掉了一件。
小魚崽也在其中。
馬修無奈，只好取下挎在腰間的十字弩，喊道：
「別管地上的玩意了，弓手和弩手都給我趕緊過來。」
聽到喊聲，僱傭兵們才如夢初醒，趕緊到前面列陣，等著敵人。
等了很久。
久到僱傭兵都累了，以為追兵沒有追過來。
可突然間，馬修瞧到了一列火光。
「有人來了。」
他盯著正在前進的一排火把，輕噓一聲道：
「不要發出聲音，就靜靜等著他們過來。」
僱傭兵們懵逼一下。
這黑乎乎的夜裡啥都沒有啊！
可沒一會，黑暗中突然就冒出來模糊的火焰輪廓。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握著弓弩的手都更用力氣了。
聽著微弱的拉弦聲，馬修側頭看了一眼，輕聲笑道：
「別緊張，我們可是躲在暗處，且占據著山頂，以逸待勞，怕什麼？」
笑聲瞬間打破緊張感。
僱傭兵們也低著頭，憋著笑，只覺得跟著馬修也不錯。
至少這人膽子夠大，也夠自信，還會安慰人。
但馬修真是這麼想的。
他視力非常好，瞧著那排火把，根據跳動的輪廓，推測最多十來個人而已。
要是被他們打出一個出奇不意，未必不能全殲。
想了一下，馬修回頭招手道：
「小魚崽，過來一下。」
小魚崽正坐在盔甲上，聽到喊聲，立馬爬過來。
「什麼事？」
「你去把伯納斯喊過來，讓他把騎兵都帶過來，注意別出動靜。」
馬修貼耳說了一聲。
小魚崽也不多問，立馬爬走。
沒一會兒，伯納斯牽著馬，跑了過來，問道：
「大人，有什麼安排？」
馬修指著前面的一排火光，笑道：
「追兵不多，等他們衝過來，我們先射箭，然後你們就衝出去，爭取全殲他們。」
伯納斯伸頭望了望，可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對面有多少人。
撓了撓頭，他不由問道：
「這怎麼看出對面人數的？」
馬修指著那些跳動的火團，解釋道：
「只有五個跳動的火團，以騎兵而言，最多三人一個火把，不然就看不見路了，所以對面不會超過十五人。」
伯納斯聽都聽得懂，但是再次伸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大團模糊的光斑。
「還是年輕人的眼睛好啊！」
老頭抹了抹乾涉的眼睛，不由感慨一聲。
馬修假裝沒聽到，轉頭看向哈文爵士，問道：
「你們在前面發現了什麼？」
哈文爵士正拉著馬，撫摸安撫著它。
一回頭，他苦笑道：
「前面有個村莊被大火燒了，我們好奇，跑過去看，就發現一夥僱傭兵正在燒殺搶掠。」
馬修愣了一下，隨後長吐一口氣道：
「伯納斯，這裡離母豬角還有多遠？」
伯納斯想了一下，然後回道：
「不到四里格。」
聽完後，馬修算了一下，不由喃喃自語道：
「最多也就隔了六英里，這群人怎麼敢的？還是說現在母豬角那邊已經混亂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