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立下規矩
走出酒館，馬修直接往西而去。
附近無人，鴉雀無聲。
他哼著小調，緩緩而行。
數百步後，一片棕黃色和黑綠色交融的小石坡映入眼帘。
坡上哨兵樹、橡樹張牙舞爪。
粗的很粗，細的很細。
尋著鳥影少的方向，馬修把木哨放在口邊，重重吹了一聲。
哨聲沙啞，似鴉鳴，但尖銳很多。
沒一會兒，林子中就飛起來一隻大鳥，撲翅而下，落在一塊石頭上。
它斜著鳥喙，緊盯著眼前陌生的人。
只是木哨的聲音不會有錯。
「嘎嘎嘎……」
渡鴉拍打著翅膀，往前又飛了一截。
見狀，馬修才笑著走過去。
渡鴉是一種非常聰明的烏鴉，稍有危險，就會逃跑。
而且它真的很大。
渡鴉的試探結束以後，馬修伸出手，擎住它，整個手臂都被覆蓋住。
他順著羽毛，摸了摸它的腦袋，讓大傢伙舒服地直哼哼。
看樣子，很久沒被人細心照顧過了。
讓渡鴉高興了一會後，算作補償，馬修才掏出了書信。
先看了眼，他再捲成細卷，放進泛灰的腳筒里。
渡鴉歪著頭，不太聰明地盯著他。
眼皮眨了兩下後，漆黑的鳥臉上就充滿了不開心，瞬間把頭側過去，直接扎進羽毛里。
馬修笑著拍了拍渡鴉的腦袋，安慰道：
「去吧，去君臨，將消息帶回去，就會有人給你好吃的。」
渡鴉抖了下毛，又把頭抬起來。
它聽到了君臨，也聽到了吃的，好像想起了什麼。
一陣嘎聲，大傢伙好像是在告別。
隨後，兩腳一蹬，就頭也不回地飛了出去。
馬修難得感覺輕鬆自在，就這麼站著，看了好一會。
等黑色鳥影掙脫目光的捕捉，他拍了拍左臂上的泥土，才轉過身去。
回到酒館，遠遠地就聞到了香味。
進去之後，滿是血腥味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酒館老闆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
不知是被打了，還是接受不了侄子被殺的命運。
或者兩者皆有。
馬修沒有去管他，直接走向伯納斯，問道：
「寄出去沒有？」
伯納斯笑著點頭，黑白交錯的鬍鬚都透著高興，上下搖擺。
馬修又扭頭看向圍在食物旁的僱傭兵，問道：
「錢和值錢的都在哪裡？」
僱傭兵們撓了撓頭，就從身上開始掏錢。
銅板、銅分幣、銅麥等等紛紛掉了下來，但是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摸了摸鼻子，馬修幽幽看了眼伯納斯。
老頭臉色立馬漲紅，瞪眼怒喝道：
「狗雜種們，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衣服扒光，都給我把錢掏出來，等大人分配。」
僱傭兵們很不願意，尤其是年輕人。
但他們又怕馬修，乾脆不說話。
伯納斯氣極了，直接兩步衝上來，就揮出一記老拳，將一個小子打翻。
其他年輕人趕緊躲開，生怕被老頭打。
這多年來，他們被伯納斯教訓得多了，是真的把他當長輩，又愛又怕。
老兵們也是雞賊的很，離年輕人遠遠的。
只是伯納斯還是走了過來。
瞧這老頭瞪著眼，不願罷休的樣子，老人們就知道他不會幫忙。
嘆了口氣，有人便在身上各處掏，將藏著的錢拿出來。
老人帶頭幹了，年輕人也就安分了。
不一會兒，馬修看著地上滾得到處都是的銀鹿，還有亮晶晶的銀月和金龍，雙眼眯得很緊。
他沒有很高興。
這是下一步需要處理的問題。
這個團隊裡只能有一個聲音，也只能是他的聲音，上下需要按他的意志做事才行。
不然它就是四處漏風的危屋。
馬修打定主意後，彎下腰，拿起四枚金龍，輕吹了兩下，就對四位新人招了招手。
四名俘虜立馬爭先恐後地跑過來。
其中最高的人搶先一步，直接恭順地彎腰道：
「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
馬修將一枚金龍遞了過去，然後又向其餘三人各丟了一枚金龍。
「喏，答應你們的金龍。」
他很隨意地說道。
四名新人拿著金龍，眼睛直發光，嘴上也連連感謝。
這一枚金龍能抵他們好幾年乾的苦活了。
馬修用餘光瞄了眼面露不爽的僱傭兵們，嘴角勾起微笑，攤手說道：
「好了，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我自然會如天父一般給予獎賞。」
說完，他又用腳劃拉出一部分銅板、銅分幣和銅麥。
「這些也都留給你們，作為酒館本金。」
四個人高興極了，趕緊都撿起來，那些錢在他們懷中嘩啦啦直作響。
年輕的僱傭兵們臉色越來越臭。
就在僱傭兵們忍不住的時候，馬修突然轉過身，張開手笑道：
「現在該你們了。」
僱傭兵們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一步，只聽得身上噹啷作響。
馬修並不在意。
或者說更願意看到這群人對他有所懼怕。
敬畏，敬畏，畏才是底色。
他抬起一根手指，只是指了指剩下的錢，對伯納斯喊道：
「你們原先是怎麼分錢的？」
伯納斯目光有些閃躲，抓著下巴說道：
「誰搶到的，就是誰的。」
馬修就知道會是這樣，確認這件事後，立馬拍了拍手。
「那可太不公平了，」
吸引到目光，他沉聲道：
「你們自己說，要不是我，你們幹這種事，能成功嘛？」
看到攝人的目光，僱傭兵們紛紛低下頭。
他們沒有那個膽色正面抗衡馬修。
馬修也是知道這點，才敢在試探出伯納斯的站位後，果斷出擊。
沒道理這群老弱傭兵害怕哈佛家族，而不怕他這個剛剛大殺四方的狠人。
他要乾的就是以勢壓人，儘快完成利益分配。
馬修輕哼了一聲，再次看向四位新人，笑著質問道：
「你們覺得沒有我，你們能拿到四枚金龍和那一堆錢嘛？」
四名抱著錢的俘虜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馬修又看向伯納斯，問道：
「你覺得呢？」
伯納斯板著臉，瞥了眼自己的夥伴，嘆了口氣，彎腰道：
「都靠你，大人，是你帶我們拿到了這些。」
僱傭兵們幽怨地看了老頭一眼，心裡只覺得要遭，真要拿不到一個銅板了。
但作為領袖不該如此狹隘。
馬修再次轉身，看向那群僱傭兵，掃視一圈，見沒人跳出來反駁，就豎起了兩個手指。
「既然大家都認可這次成功是靠我的智慧，那麼也將由我來分配戰利品。」
他這次沒有再在中間詢問別人的意見，而是話趕著話，趕緊說道：
「放心，我絕不是什麼貪婪的人，我只會拿走兩成。」
僱傭兵們喜出望外，有種失而復得的開心。
馬修看在眼裡。
緊接著，他又提高嗓門，斬釘截鐵道：
「你們將會分到三成，比我多，至於其餘五成也將會留下，為你們的未來做打算。」
僱傭兵們本來挺興奮，但聽完後，他們又被五成份額要留下的消息弄懵。
他們自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誰還會考慮未來？
目光掃過從突然開心變得疑惑的僱傭兵們，馬修舉起拳頭，猛地一揮，繼續說道：
「這五成份額留下，會為你們買盔甲，會為你們受傷時找人治療，會在你們死後，寄給親人一筆補償。」
他一步步提高聲音，聲音達到巔峰後，又驟然降了下來，變得極為沉穩。
「最關鍵的是，它們只會被你們所認可的人管控。」
話都說到這裡，僱傭兵們也不傻，都笑出了聲音。
馬修雙目炯炯如火炬，氣勢如虹。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決心。
他自己也笑了，掃視所有人，問道：
「現在請告訴我，要不要按我的計劃做？」
四位俘虜還以為自己也有份，立馬舉手高喊道：
「同意，我同意……」
這種聲音響起，便再也止不住。
伯納斯看見自己人沒有在這種事上昏頭，笑得格外開心。
他今天是真見識到了什麼叫天才。
活了這麼久，他發誓絕對沒有見到過如此親民且聰慧的年輕人。
熱鬧之中，老頭的心思泛起漣漪。
或許未來，我未必不能成爵士，回到故鄉……
附近無人，鴉雀無聲。
他哼著小調，緩緩而行。
數百步後，一片棕黃色和黑綠色交融的小石坡映入眼帘。
坡上哨兵樹、橡樹張牙舞爪。
粗的很粗，細的很細。
尋著鳥影少的方向，馬修把木哨放在口邊，重重吹了一聲。
哨聲沙啞，似鴉鳴，但尖銳很多。
沒一會兒，林子中就飛起來一隻大鳥，撲翅而下，落在一塊石頭上。
它斜著鳥喙，緊盯著眼前陌生的人。
只是木哨的聲音不會有錯。
「嘎嘎嘎……」
渡鴉拍打著翅膀，往前又飛了一截。
見狀，馬修才笑著走過去。
渡鴉是一種非常聰明的烏鴉，稍有危險，就會逃跑。
而且它真的很大。
渡鴉的試探結束以後，馬修伸出手，擎住它，整個手臂都被覆蓋住。
他順著羽毛，摸了摸它的腦袋，讓大傢伙舒服地直哼哼。
看樣子，很久沒被人細心照顧過了。
讓渡鴉高興了一會後，算作補償，馬修才掏出了書信。
先看了眼，他再捲成細卷，放進泛灰的腳筒里。
渡鴉歪著頭，不太聰明地盯著他。
眼皮眨了兩下後，漆黑的鳥臉上就充滿了不開心，瞬間把頭側過去，直接扎進羽毛里。
馬修笑著拍了拍渡鴉的腦袋，安慰道：
「去吧，去君臨，將消息帶回去，就會有人給你好吃的。」
渡鴉抖了下毛，又把頭抬起來。
它聽到了君臨，也聽到了吃的，好像想起了什麼。
一陣嘎聲，大傢伙好像是在告別。
隨後，兩腳一蹬，就頭也不回地飛了出去。
馬修難得感覺輕鬆自在，就這麼站著，看了好一會。
等黑色鳥影掙脫目光的捕捉，他拍了拍左臂上的泥土，才轉過身去。
回到酒館，遠遠地就聞到了香味。
進去之後，滿是血腥味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酒館老闆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
不知是被打了，還是接受不了侄子被殺的命運。
或者兩者皆有。
馬修沒有去管他，直接走向伯納斯，問道：
「寄出去沒有？」
伯納斯笑著點頭，黑白交錯的鬍鬚都透著高興，上下搖擺。
馬修又扭頭看向圍在食物旁的僱傭兵，問道：
「錢和值錢的都在哪裡？」
僱傭兵們撓了撓頭，就從身上開始掏錢。
銅板、銅分幣、銅麥等等紛紛掉了下來，但是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摸了摸鼻子，馬修幽幽看了眼伯納斯。
老頭臉色立馬漲紅，瞪眼怒喝道：
「狗雜種們，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衣服扒光，都給我把錢掏出來，等大人分配。」
僱傭兵們很不願意，尤其是年輕人。
但他們又怕馬修，乾脆不說話。
伯納斯氣極了，直接兩步衝上來，就揮出一記老拳，將一個小子打翻。
其他年輕人趕緊躲開，生怕被老頭打。
這多年來，他們被伯納斯教訓得多了，是真的把他當長輩，又愛又怕。
老兵們也是雞賊的很，離年輕人遠遠的。
只是伯納斯還是走了過來。
瞧這老頭瞪著眼，不願罷休的樣子，老人們就知道他不會幫忙。
嘆了口氣，有人便在身上各處掏，將藏著的錢拿出來。
老人帶頭幹了，年輕人也就安分了。
不一會兒，馬修看著地上滾得到處都是的銀鹿，還有亮晶晶的銀月和金龍，雙眼眯得很緊。
他沒有很高興。
這是下一步需要處理的問題。
這個團隊裡只能有一個聲音，也只能是他的聲音，上下需要按他的意志做事才行。
不然它就是四處漏風的危屋。
馬修打定主意後，彎下腰，拿起四枚金龍，輕吹了兩下，就對四位新人招了招手。
四名俘虜立馬爭先恐後地跑過來。
其中最高的人搶先一步，直接恭順地彎腰道：
「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
馬修將一枚金龍遞了過去，然後又向其餘三人各丟了一枚金龍。
「喏，答應你們的金龍。」
他很隨意地說道。
四名新人拿著金龍，眼睛直發光，嘴上也連連感謝。
這一枚金龍能抵他們好幾年乾的苦活了。
馬修用餘光瞄了眼面露不爽的僱傭兵們，嘴角勾起微笑，攤手說道：
「好了，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我自然會如天父一般給予獎賞。」
說完，他又用腳劃拉出一部分銅板、銅分幣和銅麥。
「這些也都留給你們，作為酒館本金。」
四個人高興極了，趕緊都撿起來，那些錢在他們懷中嘩啦啦直作響。
年輕的僱傭兵們臉色越來越臭。
就在僱傭兵們忍不住的時候，馬修突然轉過身，張開手笑道：
「現在該你們了。」
僱傭兵們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一步，只聽得身上噹啷作響。
馬修並不在意。
或者說更願意看到這群人對他有所懼怕。
敬畏，敬畏，畏才是底色。
他抬起一根手指，只是指了指剩下的錢，對伯納斯喊道：
「你們原先是怎麼分錢的？」
伯納斯目光有些閃躲，抓著下巴說道：
「誰搶到的，就是誰的。」
馬修就知道會是這樣，確認這件事後，立馬拍了拍手。
「那可太不公平了，」
吸引到目光，他沉聲道：
「你們自己說，要不是我，你們幹這種事，能成功嘛？」
看到攝人的目光，僱傭兵們紛紛低下頭。
他們沒有那個膽色正面抗衡馬修。
馬修也是知道這點，才敢在試探出伯納斯的站位後，果斷出擊。
沒道理這群老弱傭兵害怕哈佛家族，而不怕他這個剛剛大殺四方的狠人。
他要乾的就是以勢壓人，儘快完成利益分配。
馬修輕哼了一聲，再次看向四位新人，笑著質問道：
「你們覺得沒有我，你們能拿到四枚金龍和那一堆錢嘛？」
四名抱著錢的俘虜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馬修又看向伯納斯，問道：
「你覺得呢？」
伯納斯板著臉，瞥了眼自己的夥伴，嘆了口氣，彎腰道：
「都靠你，大人，是你帶我們拿到了這些。」
僱傭兵們幽怨地看了老頭一眼，心裡只覺得要遭，真要拿不到一個銅板了。
但作為領袖不該如此狹隘。
馬修再次轉身，看向那群僱傭兵，掃視一圈，見沒人跳出來反駁，就豎起了兩個手指。
「既然大家都認可這次成功是靠我的智慧，那麼也將由我來分配戰利品。」
他這次沒有再在中間詢問別人的意見，而是話趕著話，趕緊說道：
「放心，我絕不是什麼貪婪的人，我只會拿走兩成。」
僱傭兵們喜出望外，有種失而復得的開心。
馬修看在眼裡。
緊接著，他又提高嗓門，斬釘截鐵道：
「你們將會分到三成，比我多，至於其餘五成也將會留下，為你們的未來做打算。」
僱傭兵們本來挺興奮，但聽完後，他們又被五成份額要留下的消息弄懵。
他們自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誰還會考慮未來？
目光掃過從突然開心變得疑惑的僱傭兵們，馬修舉起拳頭，猛地一揮，繼續說道：
「這五成份額留下，會為你們買盔甲，會為你們受傷時找人治療，會在你們死後，寄給親人一筆補償。」
他一步步提高聲音，聲音達到巔峰後，又驟然降了下來，變得極為沉穩。
「最關鍵的是，它們只會被你們所認可的人管控。」
話都說到這裡，僱傭兵們也不傻，都笑出了聲音。
馬修雙目炯炯如火炬，氣勢如虹。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決心。
他自己也笑了，掃視所有人，問道：
「現在請告訴我，要不要按我的計劃做？」
四位俘虜還以為自己也有份，立馬舉手高喊道：
「同意，我同意……」
這種聲音響起，便再也止不住。
伯納斯看見自己人沒有在這種事上昏頭，笑得格外開心。
他今天是真見識到了什麼叫天才。
活了這麼久，他發誓絕對沒有見到過如此親民且聰慧的年輕人。
熱鬧之中，老頭的心思泛起漣漪。
或許未來，我未必不能成爵士，回到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