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夜人
「哈，哈，呼……」
馬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矮壯的哈文收劍入鞘，看向驚魂未定的馬修，一腳踢開腳邊的無頭屍體，問道：
「你剛剛什麼情況？」
他剛剛親眼看見了馬修突然在戰鬥中發起呆。
馬修目光向上看，瞧到哈文嚴厲的神色，搖了搖頭，低下頭去，瞳孔光澤不斷閃爍。
哈文見馬修不說話，立馬看向一旁暈厥的小小鳥。
「這個傢伙怎麼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小小鳥的鼻息。
哈文眉頭皺的更深，回頭震驚道：
「他死了。」
馬修扭過身子，也是一臉震驚。
接著，他爬起來，走到小小鳥旁，伸手探了下鼻息，再扒開小小鳥的瞳孔，確認其確實死透了。
怎麼會這樣？
馬修看著自己雙手，完全沒鬧明白。
但調出系統面板後，他就發現了魔力一欄，數值變成了零。
連精神一欄也變成了7/8。
是因為魔法？
馬修甩了甩有些脹痛不適的腦袋，不確定是不是這樣。
不過他也不是矯情的男人。
拍拍腦袋，馬修拿起斧頭，就三斧子砍在小小鳥的脖子上，將其腦袋砍了下來。
然後，他一腳將其踢開後，抹了把血糊糊的臉，對哈文說道：
「不論他什麼情況，現在應該是不可能活過來了。」
哈文豎起大拇指，咧嘴笑了起來。
馬修捶了他肩膀一下，笑著走向小棚屋，敲了敲門。
「小魚崽，是我馬修，你出來吧。」
小魚崽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再聽了一遍。
確定沒聽錯後，他趕緊打開門，一把抱住馬修，一直哭。
馬修摸了摸他的頭，笑道：
「別哭了，我們趕緊把你父親埋了，然後就離開這裡。」
哈文撇了撇嘴，卻沒反對，而是看向四周，罵道：
「這破地方，人能埋哪裡？」
馬修直接說道：
「就埋在屋內，以後回來，還能找到，相信馬特叔也會很喜歡躺在自己家裡。」
哈文沒忍住笑，前俯後仰，說道：
「誰不想要躺在自己家裡呢？哦，不對，小偷盜賊就不喜歡，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睡在死人身上，不知道會怎麼想？」
馬修懶得理他，帶著小魚崽就把漁夫馬特的屍體拖了回來。
進屋後，他回頭招呼道：
「快來幫忙。」
哈文剛準備邁開大腿，戴佛斯帶著人過來了。
看到一地屍體，戴佛斯問道：
「沒出事吧？」
哈文低頭道：
「差一點。」
接著，他看了伊倫一眼，就趕緊站到他身後。
伊倫爵士臉色卻很臭。
戴佛斯懶得多管閒事，看向屋子，見馬修在裡面，就走了過去。
當他看到馬修在挖坑，疑惑道：
「你要幹嘛？」
馬修指了指小魚崽，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道：
「我要把小魚崽帶走，他父親埋在這裡最好，你幫我嘛？」
戴佛斯本想怒斥，但看著抬頭的小孩，又沒說出口。
之後，他就邁步走了出去。
可到了外面，戴佛斯幾次張嘴後，只說了句：
「我們都進去幫下忙。」
戴爾雖然不爽，但是卻第一個進去。
伊倫爵士沒有動彈，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戴佛斯瞧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麼，自己又進去了。
三大一小，忙活了好一會，挖足大坑，將人埋了進去。
完事後，馬修讓小魚崽對戴佛斯父子磕了三個頭。
戴爾笑的很開心，高高地昂著頭。
戴佛斯只是微笑一下，然後又臉色很難看的望向馬修。
「你想帶他走？」
馬修雙目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他留下來，活不下去，八爪蜘蛛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戴佛斯深吸一口氣，見他如此，只沉聲說了一句：
「你記住了，路上你自己帶他，沒有人會管他的。」
馬修無所謂，摸了摸小魚崽的腦袋。
見嚇不住，戴佛斯直接轉身便走。
戴爾跟著，經過時，也摸了下小魚崽的圓腦袋。
馬修跟在他後面，牽著小魚崽，出了門，和外面的隊伍匯合。
旁人無視他們。
只有伊倫爵士在冷笑，卻難得沒有多嘴。
「走。」
戴佛斯僅掃了一眼，就帶著眾人直接北上。
-----------------
遠離了君臨，四周變得荒涼起來。
起起伏伏的山丘，還有一望無際的平原，不是雜草，就是樹林。
路上人變少了，但是盜匪的動靜卻變多了，他們就像是黑夜裡的耗子一樣多。
只是他們也是看人下菜碟。
發現馬修等人有甲有弩，人數也挺多，他們也就不敢靠近。
馬修一路還察覺到不少盜匪的陷阱。
有幾次，戴佛斯差點帶人踩進去，還多虧了他忽然感覺到了危險，及時出言提醒，才躲了過去。
可惜不是伊倫在前領頭。
馬修對此頗為失望。
就這樣，一行人各懷鬼胎地繼續走。
然而，就算抵達了史鐸克沃斯堡，盜匪情況也沒多好。
大片農田，小塊村莊，小偷小摸到處可見，相當猖獗。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史鐸克沃斯堡。
它高傲地聳立在平原上，上面插著綠色底色的旗幟，一頭持金杯的白色羔羊在俯視眾生。
但戴佛斯只瞧了眼，就帶著隊伍徑直穿過了它，沒有絲毫停留。
相比起君臨，史鐸克沃斯堡確實不值一提。
只有伊倫爵士會用它和亮水城比，再踩一下馬修，呱噪個不停。
護衛們還用大笑捧他臭腳，好像真有多好笑似的。
等他們笑完，又會時不時踢一下小魚崽的屁股，繼續找著樂子。
小魚崽不敢惹麻煩，一路就這麼忍著。
可馬修卻煩透了他們。
然而，就在他快要發飆時，卻再一次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停一下。」
他拉著小魚崽，擺脫騷擾，跑上前，趕緊對戴佛斯喊道。
戴佛斯抬手，示意其餘人停下來。
就在這時，好幾根箭簇從草堆里歪歪扭扭地射了出來。
可鏽箭頭釘在護衛們身上，胸口處厚實的板甲只濺出些許火花。
小魚崽被聲音嚇了一跳，緊緊抱著馬修的大腿，但是卻沒哭，大大的眼睛睜得溜圓，看著四周。
瞬間，草堆里就響起聲音。
「快走，快走……」
伊倫咒罵一聲，帶著護衛就沖了過去。
戴爾也跑了上去。
只剩下戴佛斯、馬修和小孩留在原地。
戴佛斯拼命喊他們回來，只把戴爾喊了回來，其餘人一鬨而散。
馬修見此，倒是挺希望伊倫趕緊中埋伏，死在匪徒手中。
可惜，他們也沒追多久，就都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穿著盔甲，完全追不上。
戴佛斯瞪著他們，再也忍不住。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的任務，也忘了公爵大人的囑咐？」
他不再是洋蔥騎士，而像是頭髮怒的獅子。
「你們誰再敢亂來，就給我滾，到時候我會寫封信交給公爵大人，稱述一下你們幹的好事。」
護衛們瞬間站直，屏氣凝神，收斂行為，不敢在嬉笑打鬧。
戴佛斯審視一圈，冷哼一聲後，深深看了眼伊倫爵士，才轉身離開。
伊倫爵士頗為尷尬，但也不好發火，只能帶著狗腿子們先忍一忍。
再往前又是荒野。
不過，太陽也沒多久，就從荒野中升起。
紅彤彤的旭日讓人一眼難忘，戴爾和伊倫爵士都歡呼起來。
馬修只覺得他們吵鬧，拉過小魚崽，走到一邊。
明明前面美不勝收，為何就不肯安靜的欣賞呢？
只是他們也沒有停歇下來，戴佛斯好像只會蒙頭趕路了。
馬修時不時就要背一會小魚崽。
但戴爾有時也會來幫忙。
直到路經一個個小村莊，踩斷無數花草，一行人才在哈佛城外停下。
太陽高懸頭頂，將炎熱帶給維斯特洛，沒人能抗這種炎熱。
山丘之下，戴佛斯坐在難得荒蕪的沙地上，喝著水壺裡的水，身上已然濕透。
「該死的鬼夏。」
伊倫爵士嘴唇乾澀，坐在戴爾靠著的石塊上，仍閒不住，一臉苦相地咒罵著。
可能是石頭太熱，燙到了他的屁股。
小魚崽靠在馬修身側，雖是低著頭，卻在偷瞄著伊倫爵士，覺得他很像個傻子。
可突然就有一隻胳膊降了下來，夾住他的頭，擋住了視線。
小魚崽向上看了一眼。
馬修什麼都沒說，就依著方石，嘴角勾著笑。
他現在很累，沒太多精力去管小孩的調皮，只能從源頭掐滅掉，避免惹來麻煩。
系統面板上各項數值也在此時慢慢開始恢復。
其中魔力恢復速度格外慢，令人髮指，感覺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恢復如初。
馬修注意到了，有些失望，卻沒疑惑。
此方世界就是如此。
「看來必須等紅彗星歸來了。」
馬修心中嘀咕道。
他很想弄明白自己之前莫名其妙殺掉小小鳥的能力。
但現在是不太可能了。
馬修嘆了口氣，開始收攏心思，繼續觀望四周。
他的耳朵在聽眾人吹牛，眼睛卻已經望向小的可憐的哈佛城。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這麼遠。
只不過一切都沒有那麼好玩新鮮，甚至可以說大失所望。
除了空氣清新外，這些地方一無是處。
呆了半個時辰，馬修感覺自己就和洗了個洗水澡一樣。
可能是戴佛斯也感覺在這裡休息是個錯誤，便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吩咐眾人繼續出發。
他們繞過哈佛城，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路過的旅人看來，就像是戴佛斯帶著一些追隨者準備北上。
還有人將他們當作守夜人，唯恐避之不及。
他們話里話外都是「烏鴉」，帶著戲謔。
這讓戴爾和伊倫爵士差點拔劍砍了他們，多虧戴佛斯阻止了這一切。
但後面就更沒人搭理他們，連討點水，都要不到。
巧合的是，走到黃昏時，他們還真遇到了一隊守夜人，帶著罪犯，從南方過來。
他們中有人穿著黑袍，但是大多衣衫襤褸，就像是乞丐。
人數不多，卻有馬，還有關著囚犯的馬車。
看到前面有人，其中一個人立馬加速趕過來，喊著：
「前面的兄弟，有吃的嘛？」
馬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矮壯的哈文收劍入鞘，看向驚魂未定的馬修，一腳踢開腳邊的無頭屍體，問道：
「你剛剛什麼情況？」
他剛剛親眼看見了馬修突然在戰鬥中發起呆。
馬修目光向上看，瞧到哈文嚴厲的神色，搖了搖頭，低下頭去，瞳孔光澤不斷閃爍。
哈文見馬修不說話，立馬看向一旁暈厥的小小鳥。
「這個傢伙怎麼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小小鳥的鼻息。
哈文眉頭皺的更深，回頭震驚道：
「他死了。」
馬修扭過身子，也是一臉震驚。
接著，他爬起來，走到小小鳥旁，伸手探了下鼻息，再扒開小小鳥的瞳孔，確認其確實死透了。
怎麼會這樣？
馬修看著自己雙手，完全沒鬧明白。
但調出系統面板後，他就發現了魔力一欄，數值變成了零。
連精神一欄也變成了7/8。
是因為魔法？
馬修甩了甩有些脹痛不適的腦袋，不確定是不是這樣。
不過他也不是矯情的男人。
拍拍腦袋，馬修拿起斧頭，就三斧子砍在小小鳥的脖子上，將其腦袋砍了下來。
然後，他一腳將其踢開後，抹了把血糊糊的臉，對哈文說道：
「不論他什麼情況，現在應該是不可能活過來了。」
哈文豎起大拇指，咧嘴笑了起來。
馬修捶了他肩膀一下，笑著走向小棚屋，敲了敲門。
「小魚崽，是我馬修，你出來吧。」
小魚崽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再聽了一遍。
確定沒聽錯後，他趕緊打開門，一把抱住馬修，一直哭。
馬修摸了摸他的頭，笑道：
「別哭了，我們趕緊把你父親埋了，然後就離開這裡。」
哈文撇了撇嘴，卻沒反對，而是看向四周，罵道：
「這破地方，人能埋哪裡？」
馬修直接說道：
「就埋在屋內，以後回來，還能找到，相信馬特叔也會很喜歡躺在自己家裡。」
哈文沒忍住笑，前俯後仰，說道：
「誰不想要躺在自己家裡呢？哦，不對，小偷盜賊就不喜歡，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睡在死人身上，不知道會怎麼想？」
馬修懶得理他，帶著小魚崽就把漁夫馬特的屍體拖了回來。
進屋後，他回頭招呼道：
「快來幫忙。」
哈文剛準備邁開大腿，戴佛斯帶著人過來了。
看到一地屍體，戴佛斯問道：
「沒出事吧？」
哈文低頭道：
「差一點。」
接著，他看了伊倫一眼，就趕緊站到他身後。
伊倫爵士臉色卻很臭。
戴佛斯懶得多管閒事，看向屋子，見馬修在裡面，就走了過去。
當他看到馬修在挖坑，疑惑道：
「你要幹嘛？」
馬修指了指小魚崽，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道：
「我要把小魚崽帶走，他父親埋在這裡最好，你幫我嘛？」
戴佛斯本想怒斥，但看著抬頭的小孩，又沒說出口。
之後，他就邁步走了出去。
可到了外面，戴佛斯幾次張嘴後，只說了句：
「我們都進去幫下忙。」
戴爾雖然不爽，但是卻第一個進去。
伊倫爵士沒有動彈，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戴佛斯瞧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麼，自己又進去了。
三大一小，忙活了好一會，挖足大坑，將人埋了進去。
完事後，馬修讓小魚崽對戴佛斯父子磕了三個頭。
戴爾笑的很開心，高高地昂著頭。
戴佛斯只是微笑一下，然後又臉色很難看的望向馬修。
「你想帶他走？」
馬修雙目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他留下來，活不下去，八爪蜘蛛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戴佛斯深吸一口氣，見他如此，只沉聲說了一句：
「你記住了，路上你自己帶他，沒有人會管他的。」
馬修無所謂，摸了摸小魚崽的腦袋。
見嚇不住，戴佛斯直接轉身便走。
戴爾跟著，經過時，也摸了下小魚崽的圓腦袋。
馬修跟在他後面，牽著小魚崽，出了門，和外面的隊伍匯合。
旁人無視他們。
只有伊倫爵士在冷笑，卻難得沒有多嘴。
「走。」
戴佛斯僅掃了一眼，就帶著眾人直接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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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君臨，四周變得荒涼起來。
起起伏伏的山丘，還有一望無際的平原，不是雜草，就是樹林。
路上人變少了，但是盜匪的動靜卻變多了，他們就像是黑夜裡的耗子一樣多。
只是他們也是看人下菜碟。
發現馬修等人有甲有弩，人數也挺多，他們也就不敢靠近。
馬修一路還察覺到不少盜匪的陷阱。
有幾次，戴佛斯差點帶人踩進去，還多虧了他忽然感覺到了危險，及時出言提醒，才躲了過去。
可惜不是伊倫在前領頭。
馬修對此頗為失望。
就這樣，一行人各懷鬼胎地繼續走。
然而，就算抵達了史鐸克沃斯堡，盜匪情況也沒多好。
大片農田，小塊村莊，小偷小摸到處可見，相當猖獗。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史鐸克沃斯堡。
它高傲地聳立在平原上，上面插著綠色底色的旗幟，一頭持金杯的白色羔羊在俯視眾生。
但戴佛斯只瞧了眼，就帶著隊伍徑直穿過了它，沒有絲毫停留。
相比起君臨，史鐸克沃斯堡確實不值一提。
只有伊倫爵士會用它和亮水城比，再踩一下馬修，呱噪個不停。
護衛們還用大笑捧他臭腳，好像真有多好笑似的。
等他們笑完，又會時不時踢一下小魚崽的屁股，繼續找著樂子。
小魚崽不敢惹麻煩，一路就這麼忍著。
可馬修卻煩透了他們。
然而，就在他快要發飆時，卻再一次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停一下。」
他拉著小魚崽，擺脫騷擾，跑上前，趕緊對戴佛斯喊道。
戴佛斯抬手，示意其餘人停下來。
就在這時，好幾根箭簇從草堆里歪歪扭扭地射了出來。
可鏽箭頭釘在護衛們身上，胸口處厚實的板甲只濺出些許火花。
小魚崽被聲音嚇了一跳，緊緊抱著馬修的大腿，但是卻沒哭，大大的眼睛睜得溜圓，看著四周。
瞬間，草堆里就響起聲音。
「快走，快走……」
伊倫咒罵一聲，帶著護衛就沖了過去。
戴爾也跑了上去。
只剩下戴佛斯、馬修和小孩留在原地。
戴佛斯拼命喊他們回來，只把戴爾喊了回來，其餘人一鬨而散。
馬修見此，倒是挺希望伊倫趕緊中埋伏，死在匪徒手中。
可惜，他們也沒追多久，就都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穿著盔甲，完全追不上。
戴佛斯瞪著他們，再也忍不住。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的任務，也忘了公爵大人的囑咐？」
他不再是洋蔥騎士，而像是頭髮怒的獅子。
「你們誰再敢亂來，就給我滾，到時候我會寫封信交給公爵大人，稱述一下你們幹的好事。」
護衛們瞬間站直，屏氣凝神，收斂行為，不敢在嬉笑打鬧。
戴佛斯審視一圈，冷哼一聲後，深深看了眼伊倫爵士，才轉身離開。
伊倫爵士頗為尷尬，但也不好發火，只能帶著狗腿子們先忍一忍。
再往前又是荒野。
不過，太陽也沒多久，就從荒野中升起。
紅彤彤的旭日讓人一眼難忘，戴爾和伊倫爵士都歡呼起來。
馬修只覺得他們吵鬧，拉過小魚崽，走到一邊。
明明前面美不勝收，為何就不肯安靜的欣賞呢？
只是他們也沒有停歇下來，戴佛斯好像只會蒙頭趕路了。
馬修時不時就要背一會小魚崽。
但戴爾有時也會來幫忙。
直到路經一個個小村莊，踩斷無數花草，一行人才在哈佛城外停下。
太陽高懸頭頂，將炎熱帶給維斯特洛，沒人能抗這種炎熱。
山丘之下，戴佛斯坐在難得荒蕪的沙地上，喝著水壺裡的水，身上已然濕透。
「該死的鬼夏。」
伊倫爵士嘴唇乾澀，坐在戴爾靠著的石塊上，仍閒不住，一臉苦相地咒罵著。
可能是石頭太熱，燙到了他的屁股。
小魚崽靠在馬修身側，雖是低著頭，卻在偷瞄著伊倫爵士，覺得他很像個傻子。
可突然就有一隻胳膊降了下來，夾住他的頭，擋住了視線。
小魚崽向上看了一眼。
馬修什麼都沒說，就依著方石，嘴角勾著笑。
他現在很累，沒太多精力去管小孩的調皮，只能從源頭掐滅掉，避免惹來麻煩。
系統面板上各項數值也在此時慢慢開始恢復。
其中魔力恢復速度格外慢，令人髮指，感覺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恢復如初。
馬修注意到了，有些失望，卻沒疑惑。
此方世界就是如此。
「看來必須等紅彗星歸來了。」
馬修心中嘀咕道。
他很想弄明白自己之前莫名其妙殺掉小小鳥的能力。
但現在是不太可能了。
馬修嘆了口氣，開始收攏心思，繼續觀望四周。
他的耳朵在聽眾人吹牛，眼睛卻已經望向小的可憐的哈佛城。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這麼遠。
只不過一切都沒有那麼好玩新鮮，甚至可以說大失所望。
除了空氣清新外，這些地方一無是處。
呆了半個時辰，馬修感覺自己就和洗了個洗水澡一樣。
可能是戴佛斯也感覺在這裡休息是個錯誤，便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吩咐眾人繼續出發。
他們繞過哈佛城，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路過的旅人看來，就像是戴佛斯帶著一些追隨者準備北上。
還有人將他們當作守夜人，唯恐避之不及。
他們話里話外都是「烏鴉」，帶著戲謔。
這讓戴爾和伊倫爵士差點拔劍砍了他們，多虧戴佛斯阻止了這一切。
但後面就更沒人搭理他們，連討點水，都要不到。
巧合的是，走到黃昏時，他們還真遇到了一隊守夜人，帶著罪犯，從南方過來。
他們中有人穿著黑袍，但是大多衣衫襤褸，就像是乞丐。
人數不多，卻有馬，還有關著囚犯的馬車。
看到前面有人，其中一個人立馬加速趕過來，喊著：
「前面的兄弟，有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