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尾
睜開雙眼，馬修感覺自己不一樣了。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麼屏障被他戳穿了。
但是他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馬修抬起雙手，握了握，很有力氣，手背上的疤痕也淡了些。
但又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一點五的魔力到底有什麼作用？難道只是給我提升了百分之二的瓦雷利亞血脈？」
一時間，他有些捉摸不透。
抓了下還濕漉漉的頭髮，馬修索性不再多費心思，趕緊將剩餘的金龍放進包袱里。
當下，什麼都比不上這些寶貝。
接著，他還跑去床邊，將自己埋藏在土裡的錢挖出來。
帳篷外，戴爾有些煩躁。
「怎麼還沒好？」
他皺著眉，嘟囔了一聲，對內喊道：
「你好了沒？」
他很想跟著父親，像個騎士一樣廝殺，而不是跟著小鬼，做個可有可無的護衛。
伊倫爵士拍了拍戴爾，同時眼睛看著他處，說道：
「別著急，戴佛斯爵士肯定已經處理掉那些小小鳥了。」
此時，馬修也從裡面掀開帳篷，探出頭來，笑道：
「我們走吧。」
戴爾哼了一聲，還是很不高興。
但伊倫爵士卻對著馬修笑了一下，說道：
「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想和戴佛斯爵士並肩作戰。」
馬修還是那一副笑容，輕點著頭道：
「我知道，要是我從小生活在自己的父親膝下，我肯定也會如此。」
伊倫爵士雙眼閃爍著精光，盯著馬修，笑容難看地問道：
「你真是國王的孩子？」
他還是太年輕。
過於急切的情緒完全顯露在面上。
馬修混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長大，一眼就看出他對自己有別的想法。
看來自己亮出來身份，到底還是有用了。
馬修暗自想到。
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都值得一試。
「私生子罷了，史坦尼斯大人沒有告訴你們嘛？」
馬修聳了下肩膀，眨著黑色的眼睛，平平淡淡地說道。
伊倫爵士昂了下脖子，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興趣。
「你知道嘛？我有個外甥也是國王的私生子，你們長得確實有點像，但是你的眼睛卻是黑的，更像是多恩人。」
佛羅倫家族確實有一位叫艾德瑞克的國王私生子，而且也是唯一受到承認的私生子。
就是勞勃和史坦尼斯妻妹在史坦尼斯婚禮時的婚床干出來的。
這破事都被傳遍了，作為不少人的樂子。
畢竟佛羅倫家族天生醜陋，誰都想不明白勞勃是怎麼會對佛羅倫家族女人感興趣的。
只有史坦尼斯這個受害者，一直耿耿於懷，將艾德瑞克送到了風暴地。
馬修不知道伊倫說他幹嘛。
但是，下一秒，伊倫卻主動說了出來。
「馬修，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巴結上史坦尼斯大人的，但我必須告訴你，你絕無希望藉此翻身。」
他的臉色很輕鬆，也很自信，繼續敲打：
「國王的繼承人如果不是史坦尼斯大人，那就是艾德瑞克，我勸你少花些心思。」
馬修心裡一沉。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醜陋愚笨的年輕爵士，竟然心思這麼多。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
這點弊端，他還是能接受的。
要想未來在維斯特洛分上一杯羹，他打著的國王私生子的虎旗，就不能隨意改。
不然，別人怎麼會相信呢？
從決定成為王位競爭者開始，馬修就明白自己註定要面對這些。
「哈哈哈，伊倫爵士說笑了，我就是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而已，現在還深受史坦尼斯大人好心的幫助，才能脫離魔爪，實現復仇。」
馬修帶著不卑不亢笑容，低頭看著伊倫爵士，堅定道：
「就像您說的，如今國王最佳的繼承人就是史坦尼斯大人。」
伊倫點了點頭，肯定道：
「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這點很好，只要你願意，這次行動後，我想史坦尼斯大人肯定也不會虧待你。」
之後，他努力地昂著脖子，上下打量了下馬修，瞧著稚嫩的臉和魁梧高大的身材，笑道：
「當然了，或許你也可以跟著我，你好好想想。」
「抱歉，爵士。」
馬修看著伊倫那雙大耳朵，果斷拒絕：
「我沒什麼本領，膽子又小，可不敢為貴人工作，只怕會誤了事。」
見一介泥腿子私生子竟然拒絕自己，伊倫瞬間撅起嘴，想要拔劍砍了他。
但他腦袋還算冷靜，知道正事上還要用到馬修，便冷哼一聲，甩開袍子，去追戴爾。
馬修跟在後面，雙眼微眯，就像一把刀，直直插在伊倫的後心口。
他剛剛把伊倫的舉止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佛羅倫家族不止是對王位虎視眈眈，還喜歡醜人多作怪，夠可笑的。
馬修嘴角勾起冷笑，心中暗諷：
就算不是他，正常人和公爵有了聯繫，還會去投靠一個小小的爵士嘛？
從現在開始，他也明白一件事。
無論立場還是關係，伊倫都是無法拉攏的敵人，必須找個機會，讓他安詳地死掉。
下定決心後，馬修盯著伊倫，快步跟上，不讓自己掉隊。
可是他沒發現，在後面還跟著一條小尾巴。
回到破棚屋前，戴爾和伊倫先一步走到戴佛斯身旁，跟他說了兩句。
馬修直接越過他們，瞧了眼多出來的兩把十字弩，快步走進破棚屋，嗅著血腥味，用腳將所有屍體翻了個遍。
十三個人都在，瓦德被壓在最底下。
果不其然，他手裡還握著一把全是血的十字弩。
馬修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蹲下身，絲毫不嫌棄地將他一根根手指掰開，同時嘴裡嘀咕著：
「只剩下一隊人了，去哪了呢？」
搶過十字弩，他還嘆息一聲：
「可惜。」
甩了甩弩，他再用屍體的衣服擦乾淨剩餘的血漬。
隨後，馬修解下箭筒，一邊往自己腰間綁，一邊往外走。
「各位，辛苦了！」
看著坐了一排的護衛們，他單手捶胸，主動道謝。
護衛們先看了眼伊倫爵士，見他沒有動作，回應者寥寥無幾。
只有戴佛斯看著馬修背著包袱，臉上帶著收不住的喜色，點了下頭，說道：
「這裡守著的小小鳥已經都死了，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裡？」
「先在野外躲一躲，等避過風頭，我們再潛入君臨，去小指頭的妓院埋伏。」
該拿到的都已經拿到了，馬修舉起手，指著黑水河對岸，帶著商量的語氣，回了一句。
明確的敵人在側，他覺得還是先收斂一點為好。
至於戴佛斯知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馬修並不是很清楚。
或許是清楚的，但是他卻毫無警告。
真不知道這人是在打什麼主意，還是瞧不起他。
馬修寧願是後面一個。
來自貴族的看扁，多正常啊！
就像現在。
馬修對戴佛斯保持微笑道：
「計劃不行嘛？」
收回審視的目光，戴佛斯從地上坐起，問道：
「野外？御林過不去，史鐸克沃斯堡太近，千眼湖又太遠，都不合適。」
馬修抬頭看了看月亮位置，已快西沉，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還有哈佛城或母豬角，只要不進城就好。」
「那就母豬角吧，暫時遠離君臨，退也能躲進河間地，我們呆過一周再回來。」
沉默了一會後，戴佛斯微微頜首，回頭看身後的一眾護衛，抬起沒了四個指節的左手，說道：
「走吧，我們現在就動身。」
他發話了，其餘人也不敢有意見。
只是戴爾卻發起牢騷：
「父親，我們是騎士，怎麼能躲去野外，像一個罪犯一樣過野人的日子？」
伊倫聽戴爾說了，立馬也開始起鬨。
戴佛斯卻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警告道：
「我們是來刺殺小指頭，不是來度假的，要是不願意受苦，可以早點乘船回去龍石島。」
這一下，兩人瞬間憋紅了臉，只能嘀嘀咕咕。
馬修在一旁不說話，但心裡卻透著譏諷。
說到底伊倫爵士還是一個沒受過苦的貴族，大概也沒多少有用的野外生存技能。
只要到了野外，他就有一百種辦法，慢慢玩死他。
也別怪我，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蠢太自大，知道的也太多了。
馬修對著回頭看過來的伊倫爵士笑了一下。
不過，這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馬修就這麼跟在隊伍屁股後面，思索著計劃。
魚市很安靜，只有動物的鳴叫、水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背著月亮走，讓他們的影子都斜向上，拉的很長。
走到國王門時，再也沒有棚屋帳篷阻擋，擁擠的隊伍的人影全部都混在一起。
但仔細去看，卻能發現多了一個小小的頭。
突然，戴佛斯快速拔劍，猛回過頭，高聲喊道：
「誰在那裡？」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麼屏障被他戳穿了。
但是他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馬修抬起雙手，握了握，很有力氣，手背上的疤痕也淡了些。
但又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一點五的魔力到底有什麼作用？難道只是給我提升了百分之二的瓦雷利亞血脈？」
一時間，他有些捉摸不透。
抓了下還濕漉漉的頭髮，馬修索性不再多費心思，趕緊將剩餘的金龍放進包袱里。
當下，什麼都比不上這些寶貝。
接著，他還跑去床邊，將自己埋藏在土裡的錢挖出來。
帳篷外，戴爾有些煩躁。
「怎麼還沒好？」
他皺著眉，嘟囔了一聲，對內喊道：
「你好了沒？」
他很想跟著父親，像個騎士一樣廝殺，而不是跟著小鬼，做個可有可無的護衛。
伊倫爵士拍了拍戴爾，同時眼睛看著他處，說道：
「別著急，戴佛斯爵士肯定已經處理掉那些小小鳥了。」
此時，馬修也從裡面掀開帳篷，探出頭來，笑道：
「我們走吧。」
戴爾哼了一聲，還是很不高興。
但伊倫爵士卻對著馬修笑了一下，說道：
「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想和戴佛斯爵士並肩作戰。」
馬修還是那一副笑容，輕點著頭道：
「我知道，要是我從小生活在自己的父親膝下，我肯定也會如此。」
伊倫爵士雙眼閃爍著精光，盯著馬修，笑容難看地問道：
「你真是國王的孩子？」
他還是太年輕。
過於急切的情緒完全顯露在面上。
馬修混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長大，一眼就看出他對自己有別的想法。
看來自己亮出來身份，到底還是有用了。
馬修暗自想到。
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都值得一試。
「私生子罷了，史坦尼斯大人沒有告訴你們嘛？」
馬修聳了下肩膀，眨著黑色的眼睛，平平淡淡地說道。
伊倫爵士昂了下脖子，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興趣。
「你知道嘛？我有個外甥也是國王的私生子，你們長得確實有點像，但是你的眼睛卻是黑的，更像是多恩人。」
佛羅倫家族確實有一位叫艾德瑞克的國王私生子，而且也是唯一受到承認的私生子。
就是勞勃和史坦尼斯妻妹在史坦尼斯婚禮時的婚床干出來的。
這破事都被傳遍了，作為不少人的樂子。
畢竟佛羅倫家族天生醜陋，誰都想不明白勞勃是怎麼會對佛羅倫家族女人感興趣的。
只有史坦尼斯這個受害者，一直耿耿於懷，將艾德瑞克送到了風暴地。
馬修不知道伊倫說他幹嘛。
但是，下一秒，伊倫卻主動說了出來。
「馬修，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巴結上史坦尼斯大人的，但我必須告訴你，你絕無希望藉此翻身。」
他的臉色很輕鬆，也很自信，繼續敲打：
「國王的繼承人如果不是史坦尼斯大人，那就是艾德瑞克，我勸你少花些心思。」
馬修心裡一沉。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醜陋愚笨的年輕爵士，竟然心思這麼多。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
這點弊端，他還是能接受的。
要想未來在維斯特洛分上一杯羹，他打著的國王私生子的虎旗，就不能隨意改。
不然，別人怎麼會相信呢？
從決定成為王位競爭者開始，馬修就明白自己註定要面對這些。
「哈哈哈，伊倫爵士說笑了，我就是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而已，現在還深受史坦尼斯大人好心的幫助，才能脫離魔爪，實現復仇。」
馬修帶著不卑不亢笑容，低頭看著伊倫爵士，堅定道：
「就像您說的，如今國王最佳的繼承人就是史坦尼斯大人。」
伊倫點了點頭，肯定道：
「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這點很好，只要你願意，這次行動後，我想史坦尼斯大人肯定也不會虧待你。」
之後，他努力地昂著脖子，上下打量了下馬修，瞧著稚嫩的臉和魁梧高大的身材，笑道：
「當然了，或許你也可以跟著我，你好好想想。」
「抱歉，爵士。」
馬修看著伊倫那雙大耳朵，果斷拒絕：
「我沒什麼本領，膽子又小，可不敢為貴人工作，只怕會誤了事。」
見一介泥腿子私生子竟然拒絕自己，伊倫瞬間撅起嘴，想要拔劍砍了他。
但他腦袋還算冷靜，知道正事上還要用到馬修，便冷哼一聲，甩開袍子，去追戴爾。
馬修跟在後面，雙眼微眯，就像一把刀，直直插在伊倫的後心口。
他剛剛把伊倫的舉止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佛羅倫家族不止是對王位虎視眈眈，還喜歡醜人多作怪，夠可笑的。
馬修嘴角勾起冷笑，心中暗諷：
就算不是他，正常人和公爵有了聯繫，還會去投靠一個小小的爵士嘛？
從現在開始，他也明白一件事。
無論立場還是關係，伊倫都是無法拉攏的敵人，必須找個機會，讓他安詳地死掉。
下定決心後，馬修盯著伊倫，快步跟上，不讓自己掉隊。
可是他沒發現，在後面還跟著一條小尾巴。
回到破棚屋前，戴爾和伊倫先一步走到戴佛斯身旁，跟他說了兩句。
馬修直接越過他們，瞧了眼多出來的兩把十字弩，快步走進破棚屋，嗅著血腥味，用腳將所有屍體翻了個遍。
十三個人都在，瓦德被壓在最底下。
果不其然，他手裡還握著一把全是血的十字弩。
馬修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蹲下身，絲毫不嫌棄地將他一根根手指掰開，同時嘴裡嘀咕著：
「只剩下一隊人了，去哪了呢？」
搶過十字弩，他還嘆息一聲：
「可惜。」
甩了甩弩，他再用屍體的衣服擦乾淨剩餘的血漬。
隨後，馬修解下箭筒，一邊往自己腰間綁，一邊往外走。
「各位，辛苦了！」
看著坐了一排的護衛們，他單手捶胸，主動道謝。
護衛們先看了眼伊倫爵士，見他沒有動作，回應者寥寥無幾。
只有戴佛斯看著馬修背著包袱，臉上帶著收不住的喜色，點了下頭，說道：
「這裡守著的小小鳥已經都死了，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裡？」
「先在野外躲一躲，等避過風頭，我們再潛入君臨，去小指頭的妓院埋伏。」
該拿到的都已經拿到了，馬修舉起手，指著黑水河對岸，帶著商量的語氣，回了一句。
明確的敵人在側，他覺得還是先收斂一點為好。
至於戴佛斯知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馬修並不是很清楚。
或許是清楚的，但是他卻毫無警告。
真不知道這人是在打什麼主意，還是瞧不起他。
馬修寧願是後面一個。
來自貴族的看扁，多正常啊！
就像現在。
馬修對戴佛斯保持微笑道：
「計劃不行嘛？」
收回審視的目光，戴佛斯從地上坐起，問道：
「野外？御林過不去，史鐸克沃斯堡太近，千眼湖又太遠，都不合適。」
馬修抬頭看了看月亮位置，已快西沉，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還有哈佛城或母豬角，只要不進城就好。」
「那就母豬角吧，暫時遠離君臨，退也能躲進河間地，我們呆過一周再回來。」
沉默了一會後，戴佛斯微微頜首，回頭看身後的一眾護衛，抬起沒了四個指節的左手，說道：
「走吧，我們現在就動身。」
他發話了，其餘人也不敢有意見。
只是戴爾卻發起牢騷：
「父親，我們是騎士，怎麼能躲去野外，像一個罪犯一樣過野人的日子？」
伊倫聽戴爾說了，立馬也開始起鬨。
戴佛斯卻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警告道：
「我們是來刺殺小指頭，不是來度假的，要是不願意受苦，可以早點乘船回去龍石島。」
這一下，兩人瞬間憋紅了臉，只能嘀嘀咕咕。
馬修在一旁不說話，但心裡卻透著譏諷。
說到底伊倫爵士還是一個沒受過苦的貴族，大概也沒多少有用的野外生存技能。
只要到了野外，他就有一百種辦法，慢慢玩死他。
也別怪我，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蠢太自大，知道的也太多了。
馬修對著回頭看過來的伊倫爵士笑了一下。
不過，這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馬修就這麼跟在隊伍屁股後面，思索著計劃。
魚市很安靜，只有動物的鳴叫、水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背著月亮走，讓他們的影子都斜向上，拉的很長。
走到國王門時，再也沒有棚屋帳篷阻擋，擁擠的隊伍的人影全部都混在一起。
但仔細去看，卻能發現多了一個小小的頭。
突然，戴佛斯快速拔劍，猛回過頭，高聲喊道：
「誰在那裡？」